因此,他決定在外麵靜候單信雄的消息,一旦時機成熟,便立刻出手斬殺對方。
終有一刻,姬祁已打定主意要鏟除那個膽敢挑釁自己的修行者。他心中盤算,隻需青龍神火蓮的一記重擊,便能讓對方化為烏有。
他暗自揣測,這青龍神火蓮的威力究竟幾何,特彆是當它麵對單個修行者時,其毀滅性的力量會展現出怎樣驚心動魄的效果,而他尚未有機會真正領略。
這份未知,既使他心懷憧憬,又令他隱隱激動。
……
在冥地府最高樓之巔,夜色漆黑如深淵。一張承載著緊急訊息的紙符,仿佛被神秘力量所牽引,穿越重重黑暗,最終輕巧地落在緊閉的窗欞之上。
在殿內,一位黑袍老者雙眼緊合,仿佛置身於世外,但那紙符的到來,卻如驚雷般將他從沉思中喚醒。他緩緩睜眸,目光如電,聚焦在那張不安躁動的紙符上,似乎能從中捕捉到緊迫與危機的氣息。
“啟……”老者輕吐一字,眉眼間閃爍著異樣的光芒,那張紙符仿佛受到召喚,自行翻開,隨即在空中幻化為一道小光幕,其上顯現出一行行璀璨而清晰的文字,直擊老者心靈。
“仙墓?”老者眉頭緊鎖,心頭不禁一震。難道說,那個一直被他視為心腹大患的對手,真的已經找到了傳說中的仙墓?這個念頭剛一浮現,就被他迅速壓製,但內心的波瀾卻久久難以平息。
光幕在空中閃爍片刻,再次凝聚成紙符,卻幾乎在同一瞬間化為齏粉,仿佛從未存在。
老者目光深邃,心中暗自揣測:“那小子狡詐異常,此舉莫非是故意設下陷阱誘我上鉤?”疑慮之下,他迅速在身前凝結出一麵光幕,其上顯現出下方大殿中的情形。
隻見冥地府中的得力乾將單信雄,正在殿內焦急地徘徊,神色惶恐,顯然被某事所困擾。
“哼,看來他並不知道,當年那件事是我暗中操縱。”老者嘴角浮現出一抹冷笑,心中暗自得意。念頭一轉,他身形已如幻影般消失,再出現時,已赫然立於單信雄麵前。
“長……長老。”單信雄驟見老者,驚得瞬間跪倒在地,嗓音裡夾雜著絲絲戰栗,對這位長老的敬畏顯露無遺。
“長老大人,屬下有重大發現,那傳說中的仙墓入口已被我找到,而且,我依稀瞧見化音他們一行人也剛剛離去……”花苦長老微微頷首,眼神溫和地伸出手掌,將單信雄攙扶起來,但眼眸深處卻藏著不容反駁的堅定。
“那仙墓此刻的具體位置?”
“距此地甚遠,坐落在冥地府遙遠的西北之境,至少有二百多萬裡的路程。屬下一路狂奔,卻仍舊未能占據先機,不知他們是否同樣得到了消息。”單信雄如實回答,滿臉愁容。
花苦長老輕輕擺了擺手,神色平靜如水,心中卻在暗自哂笑。這小子渾然不知,冥地府中的另兩位長老此刻正潛心閉關,唯有自己提前破關而出。如此看來,那座自己追尋了足足八百年的仙墓,終於要在自己的掌控之中了。一旦奪得仙墓中的絕世傳承,不要說是在冥地府中穩坐長老之位,即便是統治整個十三玄天,也並非癡人說夢。
在花苦長老的親自引領下,單信雄很快便猶如脫胎換骨般離開了那個陰森可怖的冥地府。
當他踏出冥界的那一刻,眼角餘光不斷掃視四周,心中暗自禱告姬祁冇有跟上來。畢竟,他與姬祁之間的陰謀與背叛,一旦曝光,後果將不堪設想。
然而,就在這份忐忑尚未平息之時,一個低沉而神秘的聲音突然在他耳畔響起,那聲音如同幽靈般無影無蹤:“放心,帶他走遠一些,找一個偏僻無人之地,繼續向北深入。”
單信雄心頭一喜,麵上卻不動聲色,連忙對花苦長老諂媚一笑。
然而,他的內心卻如同寒冰封凍,冷笑連連:老家夥,今日便是你的末日了。
他一邊暗暗盤算著接下來的計劃,一邊順從地答道:“好,長老請隨我來。”
兩人一路向北,穿山越嶺,跋涉了大約萬裡之遙。
終於,花苦長老放慢了腳步,神色凝重地看向單信雄:“你是如何偶然間發現那座所謂的仙墓的?”
單信雄心中一緊,麵上卻故作輕鬆:“其實也冇什麼特彆,隻是在路過華安城時,無意間聽到一位小修士提及一處詭異的古墓,據說能‘吃人’。出於好奇,我便悄悄跟了上去,冇想到還真讓我找到了一個被仙陣籠罩之地。而那仙陣之外,赫然刻著‘冥冥之中由天定’七個大字,神秘莫測。”
“冥冥之中由天定……”花苦長老低聲重複著,眼中閃爍著思索的光芒,仿佛這七個字中蘊含著某種難以言傳的奧秘。
片刻後,他緩緩點頭,似乎真的被這幾個字所觸動,覺得它們充滿了仙家的韻味與深意。
“那附近可有古碑之類的記載之物?”花苦追問道。
單信雄心中暗自慶幸姬祁提前為他準備好了說辭:“古碑倒是未曾見到,但在那仙陣之下,有一個約莫十米見方的幽深入口,入口處被一道強大的封印牢牢鎖住,看起來非同小可。”
“仙封?”花苦聞言,眼神越發堅定,心中越發確信那極有可能就是傳說中的仙墓。
唯有仙墓才會在入口處如此謹慎地設下封印,即便是仙人的後裔,也難以輕易踏入。
“長老,您覺得那真的是仙墓嗎?”單信雄小心翼翼地問道,語氣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期待與緊張。
花苦長老沉吟片刻,緩緩說道:“現在還難以定論,需親眼見過方知真相。不過,仙墓這等寶物,可遇不可求。至於其中是吉是凶,更是難以預料。”
單信雄努力鎮定下來,勉強擠出一絲笑容:“應該是吉墓吧,否則我靠近之時,恐怕早已命喪黃泉了。”
“但願如此。”花苦長老輕輕歎了口氣,目光再次投向遠方。
兩人繼續踏上征程,心中各有算計。考慮到這一帶仍有不少修行者出冇,姬祁的計劃是讓單信雄將花苦長老引得越遠越好,最好能遠離人群十幾甚至二十萬裡。
畢竟,越遠越安全。萬一驚動了花苦長老,那可麻煩了。他也是絕強者之境的強者,哪個絕強者高手冇有點保命的手段呢?而姬祁要的就是花苦長老的命,這次行動絕對不允許失敗。
兩人朝北飛行了近一日,沿途風光如畫,但他們卻無暇欣賞。多虧有經驗豐富的長老花苦領路,他時而施展瞬移的神通,穿梭於空間之中。
因此,儘管路途漫長,他們一天之內還是前進了三十多萬裡的路程。然而,與姬祁那驚人的速度相比,這段距離就顯得相形見絀了。
單信雄心中暗自比較,記得姬祁曾帶著他,一日之內輕鬆跨越百萬裡疆域。
姬祁的從容與強大,讓他既心生敬畏,又感到一絲寬慰。
畢竟,姬祁的實力在這方麵遠超花苦。單信雄默默盤算,姬祁若要對付他們追蹤已久的那個家夥,必然胸有成竹,這也讓他對即將到來的複仇行動充滿信心。
這一日,單信雄與花苦終於抵達一處雄偉而神秘的大峽穀上空。大峽穀宛如大地的一道裂痕,深邃幽遠。
其下是一片焦黑荒蕪之地,仿佛有熊熊烈火在地底燃燒,將這片土地燒得寸草不生。這與周圍百花爭豔、生機盎然的景象形成了鮮明對比。
“長老,我們在這裡稍作休息吧。”連續飛行了一天一夜,單信雄的聲音略顯疲憊。
他望向花苦,提議道:“您一路辛苦帶領我們,想必也累了。不如讓我去給您找點水解解渴?”
花苦輕輕搖頭,嘴角勾起一抹淡笑。他從自己的乾坤世界中取出兩壺清涼的靈水,隨手拋給單信雄一壺:“不必了,我這裡有。”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絲對凡塵瑣事的淡然,同時也不失對單信雄的關懷。
“謝長老。”單信雄嬉皮笑臉地接過靈水,又說:“長老,我……我想去方便一下,您在這裡稍等片刻。”
“快去快回,註意安全。”花苦微微皺眉,心中對單信雄的行為略有微詞,卻也明白這是人之常情。
畢竟,即便是聖人,也無法完全超脫於凡人之軀的限製。那些關於仙神無需排泄的傳說,終究隻是傳說罷了。
花苦望著單信雄遠去的身影,心中暗自思量。這大峽穀四周荒無人煙,正是處理掉這個累贅的好地方。若是單信雄膽敢不聽話,他大可以悄無聲息地將其吞噬,且無人知曉。
但轉念一想,花苦又放鬆了警惕。畢竟,他擁有瞬移之能,單信雄無論如何也逃不出他的掌心。
正當花苦沉浸在思緒中時,他突然察覺到一股莫名的異樣。大峽穀四周開始升騰起一股詭異的白氣,瞬間彌漫開來。
“不好。”花苦臉色驟變,他立刻意識到情況不妙。身形一閃,他試圖通過瞬移逃離這片危險區域,卻猛然間被一股強大的道力反彈回來。整個人如受重擊,口吐鮮血,臉色蒼白如紙。
緊接著,“砰砰砰砰”之聲不絕於耳。從峽穀的四麵八方,一圈圈白色的法陣如鬼魅般升起,將這片方圓幾百裡的區域牢牢封鎖。
花苦如同一隻被困在籠中的鳥兒,四處碰壁,無法逃脫這座詭異而強大的法陣。
“單信雄!你給老子滾出來。”花苦臉色難看到了極點。此時此刻,任誰都能分辨出,他被暗算了。
此刻,單信雄猶如一個幽靈,從幽邃峽穀的深淵中緩緩升起,他腳踏一朵神秘的黑色雲霧,那雲霧仿佛能夠吞噬周遭所有的光芒,使得他在法陣之外的輪廓顯得格外詭異。
他懸浮於半空,與法陣之間巧妙地隔著幾道閃爍著幽光的紋路,仿佛是命運的巧妙安排,讓他在這場生死較量中暫且處於一個安全的港灣。
“花苦,今日你也終於落到了這步田地。”單信雄的嘴角揚起一抹寒冷的笑容,這笑容中既有複仇的喜悅,也有多年隱忍後終於得以釋放的舒暢,“今日,我就要親自了斷我們之間的糾葛,報你當年設計陷害我的仇恨。”
聽到單信雄的話語,花苦的麵色頓時陰沉下來,眼中閃過一抹驚愕,但很快就恢複了冷漠的神色:“原來你是裝的……隱藏得真夠深沉,單信雄。不過,你以為僅憑這個小小的法陣就能將我困住?真是太天真了。”他的話語中充滿了不屑,似乎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話音未落,花苦的右手中突然綻放出強烈的光芒,一把蘊含著濃鬱血腥氣息的長劍憑空出現,劍尖微微顫動,仿佛能夠撕裂虛空,連法陣都受到了其威勢的震撼,仿佛隨時都會土崩瓦解。
“不好……”單信雄見狀,臉色大變,心中暗驚。這把劍他再熟悉不過,正是化無長老的隨身之寶——無花劍。難道說,花苦已經暗中除掉了化無長老,奪得了這把威力無邊的寶劍?
“無花劍。”花苦大喝一聲,手中的寶劍猛然揮出,一道萬丈血光劃破天際,帶著毀天滅地的力量直逼法陣的邊緣,勢要將這束縛他的法陣一舉劈開。
法陣外的單信雄見狀,心中一緊,連忙身形暴退,眨眼間已經閃至數十裡之外,生怕被那恐怖的劍芒所波及。
然而,就在他屏息凝神,準備目睹法陣破碎的那一刻時,眼前的一切卻讓他震驚不已。
法陣竟然穩如泰山,連一絲波動都冇有產生,反而在劍芒觸及的瞬間,陣圈中爆發出無數耀眼的神光幻影,猶如憤怒的神祇蘇醒,紛紛撲向花苦。
“這究竟是什麼法陣?”花苦猛然發出驚呼,麵容上寫滿了難以置信,失聲道:“這怎麼可能?”
他震顫的聲音中透露出震驚,“這竟是一角仙陣!你怎敢如此輕視世間的強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