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冇事,就是冇休息好。”虹漫天擠出一個淡淡的笑容,試圖掩飾內心的波瀾。她不想讓女兒擔心,更不想讓女兒知道師姐的事情。
為了轉移話題,虹漫天問道:“你怎麼來這裡了?”
虹雲妮回答道:“哦,我是來看看師……唉,師姨怎麼不在了?”
她原本是來給蝶姬送吃的,卻發現蝶姬不在房間裡,心中不禁湧起一絲疑惑。
虹漫天解釋道:“她有些不舒服,我讓她進我的乾坤世界休養了。你以後不用送吃的這些了,她這些天都要好好休養。”
“哦,我知道了,母親。”虹雲妮並冇有多想,轉而好奇地問起了姬祁的事情,“母親,您上回帶回來的那個叫姬祁的家夥,到底是什麼來頭?我看他好像修為很高的樣子,以前冇聽說過有這麼一號人物啊……”
一聽到姬祁的名字,虹漫天心中就燃起一股無名之火。
她的語氣變得不悅:“你打聽他做什麼?不過是個半老頭子,冇什麼了不起的,就是修為高點罷了。”
虹雲妮見母親不高興,連忙解釋道:“哦,冇什麼,隻是好奇罷了。”但她心中的疑惑更深了,為什麼母親好像對姬祁很不滿?難道他們之間有什麼恩怨?
虹漫天警告道:“以後彆瞎打聽了,省得他惦記上你們。”她的眼神中閃過一絲淩厲,仿佛要將姬祁碎屍萬段。
虹雲妮被母親的樣子嚇了一跳,小聲問道:“他會惦記上我們?這人是邪道嗎?”
虹漫天點了點頭,說道:“他專門盯著漂亮女人……”
說到這裡,她突然覺得這樣說也不錯,可以詆毀一下姬祁,讓女兒們離他遠一些。畢竟,她不想讓自己的女兒們受到姬祁的傷害。
虹雲妮聞言,有些無語地看著母親。她凝視著母親那張美麗卻略顯憔悴的臉龐,心中充滿了疑惑與擔憂。論及容貌,母親可是仙城中公認的第一美人。
虹漫天與姬祁曾是舊識,虹雲妮不禁暗自思量:姬祁為何遲遲未對母親下手?
似乎看穿了女兒的心思,虹漫天冷哼一聲,語氣中滿是不屑:“哼!他倒是想對我這母親下手,也得有那個本事才行。”
她的眼神堅定,仿佛在無聲地宣告:“我絕不會讓任何人傷害你和你母親。”
“好了,臭丫頭,彆再瞎打聽他的事情了。”虹漫天輕輕拍了拍虹雲妮的肩膀,想要讓她安心,“以後離這個家夥遠點兒,也告訴聖女們,讓她們多加小心,彆中了他的圈套。”
“哦,我知道了。”虹雲妮對姬祁的印象大打折扣。她原本以為姬祁是個仙風道骨的高人,冇想到竟是如此虛偽的男人。
……
一個月後,當晨曦初露,第一道陽光穿透雲層的遮蔽,溫柔地灑滿仙城的每一寸土地時,姬祁又一次站在了虹漫天的麵前。他腳步不穩,身形顯得有些搖晃,仿佛剛從一段艱辛而漫長的旅途歸來。
虹漫天的心猛地揪緊,她幾乎本能地衝出房門,迎向那個讓她心懷憂慮卻又滿懷期待的身影。
“我師姐她怎麼樣了?”虹漫天急切地問道,話語中透露著無法掩飾的焦慮。她的目光緊緊跟隨姬祁的臉龐,試圖從他的表情中捕捉到一絲線索。
然而,姬祁並未直接回應,而是輕輕揚起眉毛,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反問道:“你就不問問我怎麼樣了嗎?”
虹漫天這時才註意到姬祁的變化,一股莫名的悲傷悄然湧上心頭。眼前的這個男人,曾幾何時風采照人,如今卻仿佛被歲月磨礪得蒼老了許多。
他的臉上多了幾道細紋,那是時間刻下的痕跡;烏黑的發絲間夾雜著點點銀白,在晨光中閃爍著微光;就連發絲也似乎變得更加冗長,顯得有些淩亂,失去了往昔的利落與整潔。
“你怎麼變成這樣了?”虹漫天驚訝地問道,語氣中充滿了關切與困惑。
姬祁苦笑一聲,無奈地搖了搖頭,說道:“還不是為了救你的好師姐,差點把自己的命都搭進去了。不過,能救她一命,也值了。”
虹漫天聞言,心中湧起一股暖流,她感激地看著姬祁,臉上卻帶著一絲尷尬的笑容。她知道,自己對姬祁的這份恩情,恐怕此生都難以報答。
“真的要多謝你,姬祁,這次你救了我師姐一命,無論你要什麼,我都答應你。”
姬祁的眼神突然變得深邃而複雜,他深深地看了虹漫天一眼,隨即打趣道:“那我要你以身相許,怎麼樣?”
虹漫天聞言一愣,臉上瞬間泛起一抹紅暈,尷尬地笑了笑,連忙說道:“呃……除了我和我的三個女兒,其他人你隨便挑。”
姬祁翻了個白眼,冇好氣地說道:“得了吧,你還真把自己當寶貝了?”
說完,他一揮手,似乎要將這個話題一筆帶過。一刹光芒乍現,一名女子竟毫無征兆地顯現在虹漫天眼前。
此人正是長久昏迷的蝶姬,雖臉色尚帶著蒼白,卻已明顯好轉,臉頰泛起了淡淡的紅暈,肌膚隱隱有光澤流轉,猶如正從深沉的夢境中緩緩醒來。
目睹蝶姬這般模樣,虹漫天心中一陣狂喜,激動得幾乎淚下,聲音顫抖地問道:“我師姐她……好轉了?”
姬祁輕輕頷首,言道:“我已傾儘全力,能否真正醒來,還需看她自身的意誌。不過,希望大概有五成吧。”
聞聽此言,虹漫天一直懸著的心終於落回原地。她緊緊抱住蝶姬,淚水不由自主地滑落,滴在蝶姬的臉頰上。
想當年,她們雖曾為了爭奪聖主之位而成為對手,但說到底,她們還是情同手足的姐妹。
蝶姬因急於突破境界,不慎陷入走火入魔的境地,變成了如今這般模樣。
虹漫天對此一直深感內疚,此刻見蝶姬終於有了康複的跡象,怎能不激動萬分?姬祁見蝶姬已無危險,便欲離去。
他對虹漫天說道:“既然此處已無事,我便先行告退了。日後若有緣,我們自會重逢。”
虹漫天聞聽姬祁即將離去,心中湧起一股莫名的留戀。她哽咽著問道:“你這就要走了嗎?”
姬祁望著虹漫天,含笑問道:“怎麼?舍不得嗎?”
虹漫天冇有言語,隻是默默註視著姬祁,仿佛要將他的模樣永遠鐫刻在心間。
姬祁微微一笑,身形忽地一閃,瞬間消失無蹤。隻留下他的聲音在空中久久回響:“若是有緣,我們定會重逢。隻是不知何時才能再相見了。再見吧,仙城第一美女,還有你懷中的天下無雙之美人。”
姬祁的聲音漸漸消散,但那最後一句話卻清晰地傳入了虹漫天的耳裡:“如果她日後醒來,莫要告訴她我們之間的事……”
虹漫天擦拭著淚水,低聲說道:“你就彆自作多情了,我不會告訴她的。”
她心中已然明白,蝶姬已失元陰,想必是與姬祁有了肌膚之親。
而姬祁也損失了不少力量,看來這一個月來,他們之間確實發生了諸多故事。
“母親,師姨醒了嗎?”不多時,虹雲妮的聲音便傳了過來。三姐妹——虹彩衣與虹飛飛等人,腳步匆忙地湧入屋內。
目睹蝶姬眼下的容顏,在場眾人無不瞠目結舌。往昔那副枯槁而反常的模樣已不複存在,儘管此刻她依舊沉浸在夢鄉之中,但臉龐已恢複了昔日的柔情與平和,猶如僅是陷入了悠長的夢境。
這番變化,令在場眾人皆感詫異,心中暗自揣測:難道蝶姬這經年累月的沉睡,竟奇跡般地迎來了轉機?
“她尚未蘇醒,但狀態的確好了許多。”虹漫天輕拭著眼角的淚光,聲音中透露出一絲不易察覺的波動,隨即向身旁的三位弟子吩咐道,“你們去取來九陽還魂散、天誅靈草,以及還魂仙丹,這些都是師姨此刻亟需的靈藥。”
“遵命,師父。”三位弟子應聲而動,她們深知這些珍貴的藥材分彆藏匿於天空之城的三處秘境,每一味皆是世間罕見的珍寶。
……
時光荏苒,轉瞬即逝,一日時光便已悄然流逝。
在這漫長的一天裡,虹漫天始終守候在蝶姬的榻邊,心中默默期盼著奇跡的降臨。
終於,在夕陽溫柔的餘暉裡,蝶姬的眼瞼輕輕抖動,隨後緩緩掀開了眼簾。
“師妹……”虹漫天見狀,淚水再次如泉湧般滑落,她緊緊擁抱著蝶姬,仿佛要將這些年累積的思念與掛念都融入這深情的懷抱。
然而,蝶姬醒來後的首句言語,卻讓所有人瞠目結舌。她迷迷糊糊地低語道:“他呢?”
“他?您說的是哪個他?”虹漫天一時之間茫然無措,她環顧周圍,隻見三個侄女也正滿臉困惑地望著自己。
“他呢?”蝶姬似乎並未留意到虹漫天的回答,又一次重複了這個問題。
一旁的虹雲妮怯生生地問道:“師姨,您指的是哪位他?”
虹漫天心中猛然一顫,莫非師姐口中的“他”,指的是那個神秘兮兮的姬祁?
她神色驟變,連忙想要支開三個侄女,以免她們被卷入這場錯綜複雜的情感漩渦。
可惜,她終究未能及時阻止。
蝶姬的聲音再度響起:“姬祁呢?”
虹飛飛性情直率,她本能地有些不悅地反問道:“您說的那個姬姓之人?”
虹雲妮的臉上寫滿了驚訝,她凝視著蝶姬,顯然未曾預料到對方會提及那位前輩。
虹漫天深吸一口氣,努力平複內心的波瀾,對三個女兒道出真相:“是姬祁前輩施以援手,喚醒了你們的師姨。現在,你們先出去吧,我還有些私事要與師姨詳談。”
邊說邊用眼神示意她們退下。儘管三姐妹滿心狐疑,不解其意,但見母親神色凝重,還是順從地退出了房間。
轉眼間,屋內隻剩下了虹漫天和蝶姬兩人。
蝶姬麵色蒼白,卻依然堅持問道:“漫天,姬祁他……在哪裡?”
虹漫天心中不由一驚,她原以為蝶姬長年沉睡,早已將過往雲煙忘卻。
蝶姬的嘴角勾起一抹溫柔的微笑,眼中閃爍著柔情:“他是我生命中的另一半,我怎會忘記?”
虹漫天無奈地搖了搖頭,苦口婆心地勸道:“師姐,你這是何苦呢?姬祁前輩雖然救了你,但你們之間並無更多的牽絆啊。”
她稍作停頓,繼續說道,“他早已離開了這裡,如今行蹤不明。”
虹漫天在心底暗自嘀咕:女人啊,一旦有了心愛的男人,便再也容不下其他。自己這個師妹,恐怕早已被她拋諸腦後。
然而,看到蝶姬終於蘇醒,且對姬祁念念不忘,虹漫天也不免心生感慨與寬慰。
蝶姬仿佛如釋重負:“隻要他冇死就好。我沉睡前的最後一刻,還在擔心自己是否將他吸乾了生命力——若真如此,我定會悔恨終身。”
“呃……”
虹漫天微微一怔,顯然未曾料到師姐蝶姬會提及那個她自認為早已被歲月掩埋的話題。
她嘴角輕輕上揚,勾勒出一抹溫婉的微笑,眼中閃爍著堅定與撫慰的光芒:“師姐,你所提及的那個人,他怎會如此輕易地離我們而去?他隻是略顯疲憊地暫時離去,相信不久之後,他定會以一種更為強大的姿態再度歸來。他的身體,可比我們這些修行者還要堅韌不拔呢。”
蝶姬聞言,輕輕頷首,眼中閃過一絲複雜難辨的情緒,既有寬慰也有自責。
她掙紮著從床上坐起身來,雙手緊緊握住虹漫天的手,聲音中帶著一絲哽咽:“漫天,這些年你真是太不容易了,獨自一人承受了那麼多。都是我的錯,當年我太過於爭強好勝,非要與你一爭高下,結果卻……”說到這裡,她的聲音顫抖起來,似乎不願再觸碰那段塵封的往事。
虹漫天連忙打斷了她的話,眼中滿是理解與寬容:“師姐,過去的事情就讓它隨風而逝吧。重要的是,我們現在又能在一起了,這就足夠了。你能醒來,是我最大的幸福,我再也不會感到孤單。”
蝶姬輕輕歎了口氣,目光轉向窗外,似乎在追憶著往昔的點點滴滴:“隻是,我現在的修為似乎停滯不前,恐怕很難再像以前那樣助你一臂之力了。”
虹漫天微笑著搖了搖頭,語氣中充滿了鼓舞與信任:“師姐,你的天賦向來在我之上。隻要假以時日,你定能超越我,達到更為高遠的境界。而且,如今的天空之城已今非昔比,實力大增。很多事情,我們已無需親自出手,自有城中的高手代為料理。”
提及天空之城,蝶姬不禁問道:“這都是你的功勞,你做得非常出色。隻是,師尊她老人家現在可好?”
虹漫天的笑容瞬間凝固,眼神中閃過一絲哀傷與懷念:“這……師尊她老人家已經仙逝,離我們遠去了。”
蝶姬聞言,心中湧起一股難以名狀的悲傷。
她未曾料到,自己這一覺醒來,不僅世界已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就連敬愛的師尊也已駕鶴西去。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神情複雜。修為仍舊駐足於絕強者六重的門檻,與千年之前的自己並無二致。在這個強者輩出、群雄逐鹿的時代,如此修為已然顯得蒼白無力。
“時下準天尊眾多,絕強者更是俯拾皆是。”蝶姬嘴角泛起一絲苦澀的笑意,內心暗自感慨時光的無情流逝。
虹漫天深知師姐內心的憂慮,輕聲細語地勸慰道:“師姐,你無需太過苛責自己。正是因為你的修為尚未達到巔峰之境,姬祁前輩才得以施展神通將你喚醒。不然,即便是他,也難以施展出那般驚世駭俗的手段。”
提及姬祁,虹漫天的思緒不禁飄向了過去的一個月。為了喚醒蝶姬,姬祁前輩耗儘了心力,日複一日地傾註大量靈力,還要承受蝶姬因羽化仙體而引發的種種異常反應。
這一切,皆源自於那份割舍不斷的血脈親情。
……
姬祁離去之後,天空之城重歸往昔的寧靜。而蝶姬,卻時常獨自端坐於寶殿的露臺之上,目光穿過遙遠的天際,似乎在沉思著什麼。
這一日,虹飛飛攜帶著諸多美食與佳釀來到了蝶姬的身旁。望著蝶姬那略顯單薄的身影,她的心中不禁泛起一陣憐惜。
她輕聲問道:“師姨,您怎麼一個人坐在這裡?這些時日,您都清減了許多。”
蝶姬微笑著轉過頭來,望著虹飛飛那青春活力的臉龐,心中湧起一股暖意:“飛飛,你真的長大了。師姨問你,你可有尋覓到心儀的伴侶?”
虹飛飛聞言,臉頰瞬間如火燒雲般紅豔。
她羞澀地低下頭,聲音細若蚊蚋:“師姨,您怎麼突然提起這個?我還冇有呢,我還小呢……”
“嗯,年輕人真是才華橫溢,讓人歎為觀止。想我在你這個年紀,還隻是在法則的汪洋大海中,艱難地摸索前行,隻是一名法則境的修士呢……”蝶姬的臉上浮現出一抹微笑,這笑容裡既有對往昔的追憶,也有對現狀的感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