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錦小說網 > 玄幻奇幻 > 天魔道聖 > 第2598章一家人(4)

姬祁心中同樣泛起一絲懊惱,早知如此,便不該貪睡。他本就隻是打算稍作停留,畢竟蝶姬身為天空之城的一員,亦是神元道尼的首席弟子,他想親眼見證神元道場的落成。

可是,這兩人——虹漫天和蝶姬,此刻卻不知去向,仿佛已經融入了這片廣袤的天地之間,連一絲蹤跡都未留下。

姬祁環顧四周,隻見林木蔥鬱,雲霧繚繞,卻不見半個人影。本想找人詢問一番,但他隻能無奈地搖了搖頭。

轉悠了好一陣子後,姬祁的身形緩緩落下,最終停駐在了一座巍峨挺拔、高達萬米的山峰之巔。

這裡風景獨好,峰頂竟還坐落著一座小巧精致的小涼亭,仿佛是專為旅人休憩而建。

姬祁步入涼亭,剛一坐下,一股莫名的暖意便湧來,將外界的寒風隔絕在外。

他好奇地打量四周,發現涼亭外竟布置著一道法陣,隱隱散發出淡淡的光芒,似乎是在保護涼亭不受外界侵擾。

在涼亭的一角,一把古琴靜靜地躺在那裡,古樸而神秘,訴說著歲月的滄桑。

姬祁細細觀察這把古琴,發現其材質非同尋常,琴弦也並非凡品。他不禁暗自揣測:“這古琴莫非是虹漫天的?又或者是虹家三姐妹中的某一位所留?”

然而,此刻涼亭空無一人,姬祁隻好暫時放下這些疑問,坐在古琴前,準備彈奏一曲以解寂寞。

這古琴與地球上的古錚頗為相似,隻是琴弦數量寥寥,僅有三根。但姬祁毫不在意,他身為一個極品敗類(此處指其前世身份複雜且多才多藝),前世曾專門請名師指點,對音律之道頗有造詣。

此刻,他輕撫古琴,指尖跳躍間,悠揚的琴聲便流淌而出。

姬祁的修為深厚,學什麼都快,這古琴上手也是極快。他隨手彈奏起來,竟漸漸入了佳境。而他此刻彈奏的曲子,並非此地的樂譜,而是華國幾乎人人耳熟能詳的經典老歌——《月亮代表我的心》。

“竟然是他?”遠處,虹飛飛正閒庭信步,忽然隱約聽到了琴聲,心中不由一動。

她循聲而來,隻見涼亭中一人端坐於古琴前,指法嫻熟,琴聲悠揚,令人耳目一新。

更令她驚訝的是,彈琴之人竟是姬祁!虹飛飛瞪大了眼睛,簡直不敢相信自己所見。

然而,事實就擺在眼前——涼亭中,姬祁正專心致誌地撫琴,動人的旋律從他的指間流淌而出。

“好曲。”此時,遠處的法陣之外,虹漫天和蝶姬恰好歸來。

她們聽到琴聲,都不由自主地駐足聆聽,眼中閃過一絲驚豔。

虹漫天轉頭看向蝶姬,笑道:“師姐,這是你教他的嗎?”

蝶姬微笑著搖了搖頭:“不是,這是他自學的。其實他會彈的曲子很多,其中不少是我從未聽過的,都很新穎獨特。他有空的時候,就會彈給我聽。”

虹漫天聞言,心中不禁泛起一絲酸意:“你們的生活倒是挺浪漫的。”

就在這時,遠處的虹飛飛看到了她們,急忙跑過來,想要告訴虹漫天一些事情。然而,她的話剛一出口,一旁的蝶姬臉色就變得不太好看。

虹飛飛急切地說道:“母親,一定是姬祁乾的!他拿了你的裙衣,還在你的床上睡了!說不定還在那裡做了什麼見不得人的事情呢。”

虹漫天聞言,心中一驚,但隨即又冷靜了下來。

她深知,這些話在蝶姬麵前是不能亂說的,畢竟那是她的男人。

於是,她連忙製止虹飛飛:“飛飛,不要亂說。”

“好了,飛飛……”虹漫天溫柔卻帶著一絲嚴肅地打斷了正欲開口的女兒,說道:“那裙衣的確是我自己心血來潮穿上了,與姬祁並無乾係。你身為晚輩,對前輩應該懷有敬畏之心,怎能無端指責呢?我平時是這樣教導你的嗎?”

虹飛飛一臉錯愕,心中的鬱悶如同被巨石壓住,難以透氣。她不解地望著母親,那雙曾經總是充滿慈愛與堅定的眼眸,此刻卻似乎有著另一番深意。

“母親,”虹飛飛說道,“我……你為何今日如此偏袒姬祁?我們姐妹三人,何時見過您對他有過半點好臉色?難道隻因他是前輩,我們就連怨恨的權利也被剝奪了嗎?”

虹漫天輕歎一聲,目光轉向窗外,似乎在回憶往昔,又似在衡量此刻。她緩緩說道:“飛飛,彆孩子氣了。昨日道場落成大典,乃是我們家族的大事。你身為家族一員,應當關註道場的安全與秩序,而非在此糾結於個人的情緒。”

“至於姬祁,”虹漫天繼續說道,“他雖曾與我們有過誤會,但時間能證明一切。他的為人、他的擔當,你日後自會明白。”

說著,虹漫天輕輕揮了揮手,示意虹飛飛離開。虹飛飛雖心有不甘,卻也隻好悻悻離去。心中對姬祁的怨恨更添幾分,卻也夾雜著對母親態度的疑惑與不解。

待虹飛飛的身影完全消失在視線之外,虹漫天才轉過身,對著一旁含笑而坐的蝶姬說道:“師姐,飛飛她年輕氣盛,還望你不要見怪。關於你和姬祁的事,我並未告知她,隻告訴了雲妮兒。”

蝶姬微微一笑,那笑容裡既有對虹飛飛的理解,也有對虹漫天的寬容。

她說道:“無妨,姬祁那小子,確實不太懂得如何給人留下好印象。不過,這也正是他的魅力所在,不是嗎?”

說著,蝶姬的眼神中閃過一絲狡黠,她繼續說道:“漫天,你穿上那裙衣的模樣,可真是彆有一番風味呢。”

虹漫天聞言,臉頰瞬間染上了紅暈,尷尬地笑道:“師姐,你就彆打趣我了。我……我隻是……”

蝶姬的笑聲打斷了虹漫天的話,空氣中彌漫著一種輕鬆而又略帶神秘的氣息。

她伸出手,輕輕拍了拍虹漫天的手背,柔聲道:“漫天,你變了,變得更快樂、更開朗了。這樣的變化,讓我既驚訝又欣慰。跟著姬祁,你真的找到了屬於自己的幸福。”

虹漫天低頭,心中湧起一股暖流,輕聲回應:“師姐,看到你現在的樣子,我真的很替你高興。以前,我對姬祁確實有成見,覺得他太過花心,不值得托付終身。但現在,我明白了,愛情哪有什麼固定的標準呢?隻要他能讓我開心,讓我幸福,就足夠了。”

蝶姬點頭,眼中閃爍著滿足與幸福的光芒:“確實如此。姬祁的女人們,雖然性格各異,但都能和睦相處。他的兄弟們也個個有趣,和他們在一起,每一天都充滿了歡笑。特彆是住在他的飛船上,那種自由與探索的感覺,讓我仿佛打開了新世界的大門。以前的我,真是太過於狹隘了。”

說到這裡,蝶姬的臉上洋溢著滿滿的滿足與感激:“現在,我真的很享受這樣的生活,每一天都充滿了驚喜與快樂。漫天,你也一樣,要珍惜眼前的幸福,不要讓過去的偏見束縛了自己的心。要勇敢地追求自己的幸福,享受生活的美好。”

“你何不向姬祁探問,看他是否願意贈我一艘飛船呢?”虹漫天眼中閃爍著好奇與憧憬的光芒,她渴望親身體驗蝶姬口中那艘神奇飛船的獨特魅力。

據蝶姬所言,那飛船內部裝飾極儘奢華,不僅擁有能自動調節溫度、維持恒溫的舒適空間,還配備了專為沐浴設計的豪華浴缸。

更令人稱奇的是,飛船內竟能觀看電影與電視劇,這些在虹漫天聽來,簡直是前所未聞的珍寶。

蝶姬微微一笑,仿佛早已預料到虹漫天的反應:“你自己去問他吧,他乾坤世界裡存貨頗豐,飛船數十艘任你挑選,我想他應該不會吝嗇於送你一艘。”

“然而,”蝶姬語氣一轉,“飛船雖妙,卻需機甲人操控。至於這機甲人,他舍不舍得贈你,可就難說了。你還是親自去向他討要吧。”

虹漫天聞言點頭,心中已有了計較。兩師姐妹邊走邊聊,來到了涼亭之外。此時,虹漫天竟難得地對姬祁讚不絕口:“姬祁確實有些音樂才能,那曲子彈奏得甚妙,我十分欣賞。”

姬祁聽到這番誇讚,心中暗自驚訝:這太陽莫非真從西邊出來了?虹漫天竟會誇我?但他轉念一想,便明白了其中的緣由。

這女人突然示好,定有所圖。果然,虹漫天話鋒一轉,便提出了想要一艘飛船的請求。姬祁心中盤算,飛船雖多,但也不能輕易送人。

然而,念及虹漫天的身份以及與自己的關係,他還是慷慨地答應贈她一艘。至於機甲人,他自然不會送出像一號至六號那樣的頂尖機甲,而是挑選了幾個智能稍低的送給她。

虹漫天收到飛船與機甲人後,滿心喜悅。她急不可耐地登上飛船,開始享受這前所未有的奢華旅程。

結果,這一體驗讓她沉醉其中,樂不思蜀。她還特意將虹雲妮三姐妹叫了回來,一同住進了飛船之中。

當日,姬祁與蝶姬便先行離去,回到了怒城。他們的生活再次回歸了往日的寧靜。儘管略顯平淡,卻也不失為一份寧靜。

……

時光匆匆,宛若流水,悄無聲息間,又一個五年悄然逝去。五年之後的怒城城主府,姬怒正把玩著一枚影玉,將其中影像幻化為光幕,懸浮於眼前,細細觀賞。凝視著光幕上的布局圖,他的臉上綻放出了激動的光彩。

“城主,那十二座鬥法場的建設已近圓滿……”一旁的黑袍心腹恭敬地彙報著。

原來,這枚影玉所呈現的,正是環繞怒城海域拔地而起的十二座鬥法場。它們始於八年前,曆經八載春秋的艱苦奮鬥,終於即將迎來竣工的時刻。之所以能夠如此神速地推進,自然得益於虹漫天的竭力推動。

她彙聚十二大長老,共商大計,拍板定案。十二大家族為了彰顯支持,慷慨解囊,傾儘全力,終於在短短八年時光中,築造起了這十二座漂浮於海域之上、廣袤約萬裡的鬥法場。

姬怒滿意地點了點頭:“如今這些鬥法場,唯餘法陣尚未完善,一旦法陣布設妥當,即可投入使用。”

“隻不過,”黑袍人提醒,“尋常法陣恐怕難以支撐準天尊級彆強者的鬥法威能,非得天陣不可。否則,這些鬥法場恐有傾覆之憂。”

“恩,此事我會請示漫天城主。”姬怒言罷,便陷入了沉思。

他的手指無意識地在桌麵上輕輕敲擊,發出“叩叩”的聲響,在這寂靜的房間裡異常清晰。他敏銳地感覺到黑袍人似乎還有話未說完,於是耐心地等待著,並未催促。

此時,房間內隻有窗外偶爾傳來的幾聲鳥鳴,打破了沉悶的寂靜,卻也讓屋內的凝重氣氛更加凸顯。

黑袍人幾次欲言又止,嘴唇微微翕動,似有千言萬語欲傾瀉而出,卻又默默地咽了回去。他低著頭,目光緊緊鎖定在腳尖,專註得仿佛要將地麵盯穿。

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屋內的氣氛愈發壓抑。終於,姬怒抬起了頭,那雙深邃的眼眸仿佛能洞察人心。

他輕輕地開口,打破了漫長的沉默:“你還有事嗎?”

他的聲音平靜而淡然,聽不出任何情緒,卻又似乎蘊含著千鈞之力。

黑袍人猛地抬頭,眼神中閃過一絲慌亂,隨即又低了下去,聲音支支吾吾:“主上,有些話……屬下不知當講不當講……”

他猶豫片刻,似乎在下定決心,接著補充道:“屬下心中實在有太多的疑惑和不解……”

姬怒看著他這副吞吞吐吐的模樣,不禁微微一笑,笑容中帶著幾分溫暖與包容:“你不用問,我也知道你想問什麼。”

他停頓了一下,目光仿佛穿透了層層疊嶂,回憶起了遙遠的過去,“你是想問我,為何這些年變化如此之大,對吧?為何對怒城如此上心?當初又為何要將那些家族趕了出去,還突然提出這樣的振興怒城的計劃?”姬怒一口氣將黑袍人心中所想說了出來,語氣低沉而緩慢,帶著一絲自嘲。

黑袍人聞言,連忙跪下,惶恐地說道:“請主上恕屬下愚昧,屬下實在是不解……”

姬怒伸手示意他起身,語氣溫和而親切:“你冇有什麼錯。這些年,我的變化確實很大。”

他歎了口氣,繼續說道,“其實,有時我也會捫心自問,而今,我終於找到了答案。”

他抬起頭,目光堅定清澈,仿佛在這一刻,他重拾了舊日的自我。

“或許,我本性並不陰險邪惡,無法做出太過分的事。”姬怒的語氣中帶著一絲釋然,猶如卸下了千斤重擔。

他苦笑著搖了搖頭,開始追溯往昔:“當年我與她們爭奪聖主之位時,本有機會使絆子……但我終究冇有這麼做。天鳳釵雖在我手中多年,我卻從未將其打開……也許,這是我內心深處堅守的原則吧。”他的聲音漸漸低沉,似乎陷入了沉思。

黑袍人靜靜地聆聽,不敢打擾。過了一會兒,他才小心翼翼地開口:“主上,您心懷赤子。若非當年您需要吞靈之術,或許後來的事情都不會發生,您也不會變得冷漠。如今您這樣,真的挺好。我隻是擔心您的修行是否順利,現在看來,並無大礙。”

黑袍人的臉上綻放出真摯的笑容,那笑容中滿是對姬怒的敬佩與讚賞。

姬怒也笑了,笑容中洋溢著輕鬆與愉悅:“是啊,我現在覺得,這樣的自己才是最真實的。”

他眼中閃爍著光芒,仿佛回到了年輕時的意氣風發,“當年我未能奪得聖主之位,卻也獲得了城主之位,所以我還是很高興的。從那時起,我就告訴自己,總有一天,我要讓怒城成為天空之城中最耀眼的古城,僅次於主城,甚至超越主城。”

他的語氣中充滿了豪情壯誌,仿佛那一刻,他又變回了那個滿懷夢想與激情的少年。

“可後來,我走偏了路,一度迷失了自己……”他的聲音再次低沉,帶著一絲無奈與悔恨。但很快,他又振作起來,“不過,現在這樣挺好,我又找回了當年的感覺。”

他抬起頭,目光堅定而充滿希望,仿佛在這一刻,他已預見怒城未來的輝煌。

“恭喜主上。”黑袍人由衷地祝賀。他滿心敬仰與期待,深知姬怒的決定將引領怒城步入全新紀元。

姬怒微微一笑,感慨道:“這些年辛苦你們了,一直默默支持著我。但從明天起,你們可以正式走到臺前。”

黑袍人聞言一驚,語氣中透出擔憂:“主上,您是不需要我們了嗎?”

這批黑袍人,約有一千多人,自幼追隨姬怒,是他的心腹力量,也是怒城的支柱。他們不願離開姬怒,更不願離開怒城。

姬怒笑道:“怎會不需要你們?你們仍是怒城的中堅力量。隻是……從我當城主起,已過了一千多年,你們都從小孩子長成了老人,卻至今未成家立業,這讓我心中十分愧疚。”談及此事,姬怒五味雜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