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令人驚訝的是,這藥力卻如同一道銳利的劍芒,在她體內遭受侵蝕的同時,竟反過來將幾縷頑固的陰氣撕得粉碎。
“如何?這丹藥還是有些效果的吧?”姬祁忍不住輕輕敲了敲手中的酒壺,以此打破周圍的沉寂,同時帶著一絲自嘲的意味,似乎想用這種漫不經心的語氣來掩飾自己內心的深切期盼。
他仔細觀察著白靈臉上的每一個細微變化,而其他圍觀的弟子也全都屏息凝神,全神貫註地註視著這一幕。
白靈緩緩睜開眼睛,目光清澈如水。她能隱約感覺到,體內的那股陰寒之氣已經減弱了一絲,雖然這種變化微不足道,但給她帶來的精神振奮卻是難以言表的——這或許是她在這段時間裡,第一次真正感受到了生命的複蘇。
她意識到,那一直封鎖著她的陰鬱終於裂開了一道口子,儘管她的嘴角並冇有明顯地上揚,但在她那張不輕易顯露情緒的臉上,卻閃過了一絲明媚的光彩。
“很好,確實很好。”她的聲音清脆悅耳,表情平和淡然,但若是仔細觀察,卻能發現她內心深處的波瀾正在悄然湧動。
她努力壓抑著心頭的激動,再次將所有的複雜情緒深埋心底,讓自己看起來波瀾不驚,謙遜地點了點頭。
然而,她心裡明白,這顆小小的丹藥,竟然給她帶來了難以言喻的希望,那份喜悅就像生根發芽一般,在她的心中逐漸蔓延開來。
姬祁全神貫註地凝視著白靈,天眼微啟,企圖捕捉到她服下丹藥後的任何微妙變動。
儘管四周人聲嘈雜,他的心神卻仿佛被白靈牽引,周遭的一切喧囂都黯然失色。從表麵上看,白靈仍舊保持著那份恬靜與泰然,然而姬祁卻敏銳地從她眼眸深處捕捉到了一抹稍縱即逝的驚喜,宛如夜幕中流星一閃,儘管時間短暫,卻異常耀眼。
這份驚喜迅速隱去,似乎隱藏著某個不為人知的秘密,激起了姬祁心中的重重疑雲與濃厚興趣。他暗自揣測,白靈或許在丹藥的作用下有了意外的發現,隻是礙於眾人的目光,不便公開。
於是,姬祁悄然運用傳音入密之術,以僅白靈能聞的低語問道:“靈姐,這枚丹藥是否對你的病情有所裨益?”
白靈聞聽此言,微微一愣,臉上隨即掠過一抹複雜的神色,猶豫片刻,終究未吐真言。
“這個……”她支吾其詞,似有難言之隱,愈發激起了姬祁的好奇心。
姬祁見狀,心急如焚,連忙勸慰道:“靈姐,但說無妨,無須顧慮。無論結果如何,我都會全力助你。”
在姬祁的連番催促下,白靈終於鼓起勇氣,低聲吐露:“方才……似乎這枚丹藥,化解了一絲太陰之氣。”
她的聲音雖小如蚊蚋,卻在姬祁心中激起了軒然大波,震撼不已。
“竟有如此奇效?”姬祁的語氣中充滿了驚愕與喜悅,他未曾料到,這回陽丹竟蘊含著如此神奇的力量。
他興奮地說:“那真是太棒了!竟有這樣的效果!你多服用幾枚,定能逐漸康複,太陰之氣也會煙消雲散。”
然而,白靈的臉上卻浮現出一抹苦笑,她尷尬地傳音解釋:“是好是好,隻是……太難了……剛才那一枚丹藥,僅僅化解了一絲太陰之氣。而我元靈之中,這樣的太陰之氣又何止成千上萬!總不能讓你為了我,煉製數十萬枚回陽丹吧?”
白靈的話語中帶著一份深沉的擔憂:“我不願成為你的累贅……”
姬祁聞此,嘴角不禁勾勒出一抹笑意,他深刻理解白靈的體貼與憂慮。
誠然,要將她體內那股頑固的太陰之氣徹底拔除,非得十萬枚以上的回陽丹不可。
而那些珍貴的丹藥,是他傾儘心力,為眾人精心籌備的救急之寶,旨在應對突如其來的變故,助力眾人迅速恢複元靈。
他心中暗自思量,這些丹藥乃眾人齊心協力、共同煉製而成,其中蘊含著團隊的汗水與期盼。
倘若悉數用於白靈一人,那其他人的安危又將置於何地?他深知白靈秉性純良,絕不會讚同如此自私之舉。
於是,姬祁以柔和的語氣勸慰道:“靈姐,你且放寬心,藥材的問題我自有計較。隻要能讓你康複,一切都顯得微不足道。這些丹藥固然寶貴,但終究隻是身外之物,遠不及你的健康來得重要。”
白靈依舊心存顧慮,她不願因己之私而損耗大家的資源。
“可是這……”她的聲音中帶著一絲愧疚與掙紮。
姬祁敏銳地捕捉到了她的憂慮,連忙補充道:“也無需一次性儘數服用,畢竟這是個循序漸進的過程。待到時機成熟,我定會再行煉製一批,藥材也會逐步備齊。此番先為你預留一萬枚,供你十年間慢慢服用,其餘的也足夠應對其他人的需求。”
聽聞姬祁如此細膩周到的安排,白靈心中湧起一股暖流,眼眶不禁濕潤。她欲拒姬祁的好意,但一想到自己的病情與姬祁的真心付出,卻又難以啟齒。
她當然清楚,自己的女兒與姬祁關係匪淺,女兒的心早已屬於姬祁,姬祁也算是她的半子。女婿如此費心勞力想要救她,她又怎能忍心拒絕?
經過一番激烈的思想鬥爭,白靈最終接受了姬祁的好意。姬祁見狀,心中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喜悅與寬慰,他知道白靈能夠接受,便是對他最大的信任與認可。
回想起過往,為了治愈白靈的病症,他們曾四處奔波、苦苦尋覓太陽石、太陽星以及太陽河這三種珍稀之物,隻盼能讓她的病情有所轉機。
然而這三種奇物猶如鏡花水月般難以捉摸,但如今,他似乎已經看到了希望的曙光。
姬祁曾一度麵臨艱難的處境。但幸運的是,他意外地發現了回陽丹這一解救之道。儘管所需的數量相當龐大,但姬祁相信,隻要逐步收集藥材、緩緩進行煉製,終有一日能夠完全驅散白靈體內的太陰之氣。
他心中暗自感到寬慰,並對未來的治療之旅滿懷信心和憧憬。
此番,他們已成功煉製出三千枚回陽丹,儘管這與白靈康複所需的十萬餘枚相比,猶如滄海一粟,尚有極大差距。
不過,姬祁並未急於讓白靈大量服用回陽丹,他深知“欲速則不達”的道理。因此,他隻是先為白靈準備了五百枚回陽丹,打算以此來觀察服用後的效果。
他心中暗自盤算:讓白靈一天服用一枚,這樣既能持續觀察藥效,又能為自己留出時間繼續煉製更多的丹藥。
他希望通過這種慢慢積攢的方式,最終能夠徹底驅除白靈體內的太陰之氣,讓她重獲健康。
在準備給白靈丹藥的同時,姬祁也讓自己的幾個孩子試了試這新煉製的回陽丹。見孩子們服下後並無異樣,他的心中才稍微安定了些。
接著,他又慷慨地讓在場的每一人都服用了一枚。這一舉動出乎在場眾人的意料,讓他們感到欣喜異常,畢竟這可是姬祁親手煉製的丹藥,珍貴無比。
當時,現場有一千多人,每個人都領到了一枚回陽丹,算是嘗了鮮。對於那些冇有到場或者正在閉關的人,姬祁表示等以後有機會再讓他們服用,畢竟藥材和時間都還算充裕,可以繼續煉製更多的丹藥。
三個月的時間轉瞬即逝。
這一天,姬祁他們終於結束了漫長的煉丹工作。隨著最後一爐藥材的耗儘,他們發現有幾百種藥材已經存貨告罄,無法再繼續煉製。
然而,經過三個月的不懈努力,他們總共煉製出了二萬一千枚回陽丹,這是一個令人振奮的成果。
姬祁小心翼翼地從這些丹藥中拿出一萬枚,專門留給白靈備用。他深知這些丹藥對白靈的重要性,因此特意為她準備了如此之多。
剩下的丹藥,他則分彆交給了駱雨萱、白狼馬、陽欞、陽褘、南天冰雲等主要管理者,讓她們各自帶著一部分以備不時之需。
駱雨萱負責管理姬祁這一大家子人,白狼馬那邊則有一大票人需要照顧。
陽欞和陽褘則負責巫族的人,南天冰雲則管理著南天一族的二千多女人以及塗術一家人。
陳三六那邊與虹漫天這邊,各自分得了五枚回陽丹。
目前,人人皆有丹藥可用,但因藥材短缺,尚不能確保每人一枚。
然而,姬祁已有所規劃,待日後集齊缺失的那幾百種藥材,便會繼續煉製更多的丹藥。
……
此刻,黑風的背上異常安靜。
煉丹工作已經結束,他們即將抵達媽神祖廟,那正是九大仙城交界之地。
為確保安全,眾人紛紛進入各自的乾坤世界。
有的人直接進入姬祁的乾坤世界,有的人則選擇進入姬祁乾坤世界中其他人的乾坤世界。
總而言之,此刻留在外麵的,僅姬祁與虹漫天二人,就連蝶姬也未現身。
實際上,蝶姬在煉丹期間一直未曾現身,她早已開始閉關修煉。至於虹漫天的三個女兒,也被她送進了自己的乾坤世界閉關修煉。
虹漫天對她們的要求極為嚴格,希望她們能借此機會彌補修行上的不足。
畢竟,這些年她們一直在管理天空之城的事務,忽略了修行。
此次難得外出,虹漫天期望她們能在這段時間裡,至少提升兩星的實力。
“黑風,我們距離目的地還有多遠?”虹漫天的話語平靜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焦慮,她的話語未落,便已抬頭遠望,那雙清澈的眸子中透露出淡淡的倦意,卻仍閃爍著堅毅的光芒。
黑風聞言,身形微微一展,仿佛長途跋涉對他來說隻是微不足道的小事,她沉穩地回答道:“主人,僅剩三億裡之遙,以我們當前的速度,四五日內便可抵達。”
她的聲音裡透出一股從容,顯然已經習慣了這種長途旅行的艱辛。
虹漫天輕輕頷首,眉宇間閃過一絲憂慮,她的目光轉向遠方的地平線,似乎在心中默默盤算著什麼。
突然,她開口說道:“這段路程漫長而艱辛,你真的辛苦了。黑風,不如你就送我們到這裡吧。等我們到達最後階段,局勢清晰之後,你再出來相助。這幾天,你好好休息一下,畢竟你已經陪伴我們飛行數月,確實應該放鬆一下了。”
她的話語中充滿了溫柔的關懷,同時也不失決斷的力量。
“主人,我並不覺得累。”黑風抬起頭,眼中閃爍著執拗的光芒,她不願意停下來,因為她深知自己的責任是守護主人。
然而,虹漫天卻輕輕歎了口氣,那聲歎息如同微風拂過,溫柔而堅定:“不要勉強自己,你總是這樣勞累,即使你不覺得累,我也會心疼。好好休息吧,隻有精力充沛,才能更好地幫助我們完成接下來的任務。”
黑風聞言,思索片刻後,終於點了點頭,聽從了虹漫天的安排,進入了她的乾坤世界。
此時,姬祁和虹漫天兩人懸浮在半空之中,周圍是一片連綿不絕的崇山峻嶺,這些山峰高聳入雲,險峻異常。
這裡的地貌仿佛帶著上古時代的氣息,讓人不禁懷疑這裡是否就是傳說中的第十仙城——古仙域之地。
姬祁環顧四周,發現方圓數萬裡之內竟然空無一人。這片地域荒涼而神秘,若是獨自一人在此生存,恐怕會感到無比孤寂和恐慌。
此地的氣候極為多變,晝夜溫差之大,竟可達數百度之巨。
白晝時分,這裡溫暖宜人,陽光灑落,猶如春日和煦;然而夜幕一降,則瞬間變為極寒之地,其冷冽足以令尋常修煉者凍結成雕塑,更遑論普通凡人在此立足。
白日尚可勉強適應,但夜晚又該如何尋覓庇護之所?
“我們接下來該如何行進?”姬祁目光中帶著一絲迷茫轉向虹漫天,語氣裡透露出尋求方向的意味,同時環顧四周荒蕪之景,似乎仍在心中勾勒清晰的路徑。
“繼續向北行進吧。”虹漫天在短暫的沉思後回答,她的眼神穿透茫茫天地,仿佛在以神念探尋確切的方位,“再前行三億裡左右,應當便能抵達目的地。”
她的聲音中透露出堅定與輕鬆,但隨即語氣轉為溫柔,望向“黑風”,眼中滿是關懷,“黑風看起來頗為疲憊,讓它好好休息一番吧,總不能讓它一直承受重負。以我們的腳程,無需太過匆忙,大約三五日即可抵達。”
“嗯,確實如此。”姬祁輕輕頷首,似乎表示讚同,但他的眉頭卻微微蹙起,聲音中帶著一絲疑惑,“虹漫天,我記得你之前提及,有不少人特意在媽神祖廟周邊定居,為何此地卻如此荒涼,幾乎難覓修煉者蹤跡?”
虹漫天環視周圍,臉上浮現出一抹沉思之色,隨後緩緩言道:“此地環境惡劣至極,荒涼得使人膽寒,即便是修為深厚的強者,也難以在此地久居。然而,媽神祖廟所在之處卻大相徑庭,那裡氣候溫和宜人,仿佛與世隔絕的仙境。”
“那處究竟有何非凡之處?”姬祁顯然對這一點極為好奇,聲音中充滿了探索的渴望。
虹漫天從容不迫地說道:“相傳在媽神祖廟中,藏有一塊極為神奇的‘媽神之心石’,那是一顆堪稱奇跡的寶石,擁有不可思議的力量。它會綻放出宛若烈日般的和煦光芒,令周遭的景致仿佛恒久沐浴在春日暖陽之下,光明燦爛,與這片滿目瘡痍的荒蕪之地形成了鮮明的對比,就如同穿梭於兩個截然不同的維度之間。”
話語稍歇,她略微遲疑了片刻,隨即又補充道:“更有甚者,傳聞中有諸多強者憑借超凡的飛行之術,橫跨這片蕭索之地,徑直飛抵媽神廟的周遭,長久地棲身於那片被譽為‘淨土’的地方。故而,那片區域定居的人數其實並不在少數。”
虹漫天的話語忽而低沉了幾分,感慨之情溢於言表,“然而坦白講,我本人也不過僅有一次踏入那片聖地的經曆,那已是六百載光陰之前的往事了,曆經如此漫長的歲月變遷,如今的它是否仍舊保持著昔日的繁華與瑰麗,我亦無從知曉。”
姬祁沉浸在她的敘述之中,心中已然明了,雖然三億裡的路途對他們而言算不得遙遠,但僅憑自身的感知之力顯然難以跨越如此遙遠的距離。
他略微思忖了片刻,目光炯炯地望向遠方,輕聲低語:“如此看來,能夠抵達媽祖神廟的修行者,無一不是出類拔萃之輩吧。”
虹漫天微微頷首,言語間流露出一絲讚許:“正是如此,自四麵八方蜂擁而至的強者,無疑都是擁有著不俗實力的存在。除此之外,媽祖神廟的周邊還散落著諸多原住民的聚落,其數量同樣不容輕視。他們或許世世代代生活在那片神聖的土地上,擁有著獨特的血脈傳承,六百年前當我踏足那片區域時,親眼見證了那裡靈氣的濃鬱,四周洋溢著盎然的生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