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於情聖的事情,姬祁確實所知有限。他得到的情聖傳承極為有限,除了當年從情聖傳承中悟出的情花之法外,就隻有那把天尊劍是情聖所留。除此之外,他與情聖之間,似乎並冇有更多的聯係了。
羅森大仙性情直率,言語從不繞彎:“我與那情聖確實有些許瓜葛,否則,我絕不會手下留情,更不會輕易掉入你所設的陷阱。你以為,單憑那個法陣便能真正囚禁我嗎?”
“哈哈,羅森兄的直率我早已有所領教,那法陣的確不足以長久地困住你這樣的高人,我隻不過是施了個小計謀拖延點時間罷了。”姬祁大笑一聲,眼中閃爍著狡猾的光芒,“原來如此,一切儘在羅森兄的預料之中。”
回想起那段往事,羅森大仙在一次秘境探險中不慎觸動了古老的法陣,這一觸動,不僅自己被困,還連累了其他五大上仙一同被囚禁了近兩天兩夜。
而這兩天,對姬祁和莫雪來說,卻是難得的喘息時刻,讓他們得以從一場突發的危機中暫時解脫。
“話說回來,羅森兄與情聖之間的淵源究竟如何?”姬祁好奇地問道,臉上既有探究之意,又有幾分敬畏之情。
羅森大仙輕輕攪動著手中的茶水,語氣中帶著一絲苦澀:“情聖,他當年親手終結了我族一位先輩的性命。”
“什麼?”姬祁聞言,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尷尬地摸了摸頭,“這……我還真不知情。”
“如此說來,我身為情聖的傳人,他與你族先輩的恩怨似乎也應由我承擔,羅森兄為何還要助我脫困?”姬祁眉頭緊皺,滿心疑惑。
羅森大仙放下茶杯,苦笑更甚:“情聖確實殺了我族先輩,但其中緣由錯綜複雜。那是一場迫不得已之舉,隻因先祖不慎中毒,性情大變,即將陷入萬劫不複的魔道。”
“中毒?”姬祁聞言一愣,顯然未曾想到這一層。
見姬祁一臉困惑,羅森大仙歎了口氣,開始緩緩講述那段塵封已久的往事。
十幾萬年前,羅森大仙的先祖,一位幾乎可與情聖並駕齊驅的強者,為了追求更高的境界,踏入了一座看似仙境的神秘洞府。
然而,那裡實則是一座暗藏邪惡的鬼府,先祖不慎吸入了一種能侵蝕心神的劇毒,短短一日之間,他,一位昔日備受尊敬的強者,竟逐漸蛻變,化身為一個嗜血的狂魔。
在尚存一絲理智之際,他尋覓到了情聖——那位名震天下的高手,懇求對方出手,以終結他這飽受折磨的生命,防止他徹底沉淪為惡魔。
情聖在經過一番慎重的考量後,作出了一個沉痛的抉擇,親手為這位摯友送上了最後的安息,以維護他的名聲與尊嚴。
“照你這麼說,我該算是你們的救命恩人了?”姬祁咧嘴,露出一絲苦笑。
然而,羅森上仙卻冷冷回應:“你與我們有何乾係?不過是情聖與我們有些許瓜葛罷了。況且,我們也不把情聖放在眼裡,他本無權擅自殺害我們的先祖。”
“那麼,你的意思莫非是,你們一族反倒期望先祖成魔?”姬祁滿臉困惑。
羅森上仙解釋道:“當然不是這樣,我們隻是認為,在當時,或許還有其他的辦法可以拯救先祖。但情聖一來,便草率地將先祖斬殺,斷絕了一切複原的可能。”
“哦?既然如此,為何你們先祖還是會去找情聖?”姬祁覺得,這件事終究不能歸咎於情聖。
這件事情,終究成為橫亙在我們兩族之間的一道難以逾越的心理障礙。”羅森上仙緩緩啟齒,言辭間流露出對昔日恩怨的深深無奈與感慨,“追溯至遠古時代,我族的先輩們出於萬般無奈,毅然踏上了尋覓情聖的艱辛旅程,懇請他伸出援手。那時的世界,局勢錯綜複雜,情聖的介入,在某種程度上,也是在維係著一種微妙的平衡,他的行動,在那樣一個時代背景下,確實是無可厚非的抉擇。”
羅森上仙輕輕晃動著頭顱,仿佛在竭力從記憶的深淵中撈起那些被歲月塵封的細節,“然而,在曆史的長河中,總有一些波瀾難以平息。我族中一些長輩始終固執地認為,情聖作為超脫塵世的至高存在,理應洞悉我族所珍藏的古老秘法,那秘法足以讓我們的先祖重獲新生。但情聖,或許是出於他自身的考量,又或許是命運的安排,最終還是選擇了出手,這一決定,就像是在平靜的湖麵上投擲了一顆巨石,掀起了滔天巨浪。”
他的語氣愈發沉重,仿佛背負著沉重的曆史包袱,“自那以後,我族內部對於情聖的態度便形成了鮮明的分歧。一部分人將情聖視為英勇果斷的楷模,他的每一次行動都閃耀著非凡的智慧與勇氣;而另一部分人,則對他的行為感到心寒,認為他過於冷漠,不顧念昔日的情誼。這兩股力量,在時間的洪流中不斷碰撞、激蕩,逐漸形成了難以調和的鴻溝,這一鴻溝,竟然延續了十幾萬年之久。”
姬祁聞言,臉上浮現出一抹苦笑,他深深地理解這份複雜的情感糾葛,“這種矛盾的心情,我雖未曾親身經曆,卻也能深切地體會到。一邊是對家族的忠誠與責任,另一邊是對絕世強者的敬仰與憧憬,兩者之間的權衡,確實讓人左右為難。”
他語氣一轉,目光中閃爍著好奇的光芒,“不過,羅森上仙既然願意伸出援手,助我度過難關,想必也是對情聖當年的決定有所理解,甚至是持支持態度的吧?”
羅森上仙聞言,嘴角揚起一抹灑脫的微笑,“往事已成過眼雲煙,那些遠古時代的愛恨情仇,放到現在來看,隻不過是一場空幻泡影。每個人的生命旅程都是獨一無二的,無需強求一致,更不必心生怨懟。過往的種種,就讓它像雲煙一般消散吧。”
姬祁聽到這裡,眼中不禁流露出欽佩之情,“上仙的心態,真可謂是超凡入聖。隻不過,我還有一事感到好奇,你們這些傳說中的上仙,平日裡究竟隱居在何方神聖之地?為何從未在人間留下過一絲一毫的痕跡呢?”
羅森上仙微微一笑,眼中閃爍著一抹神秘之色,“倘若我告訴你,在九天十地之外,還存在著一個凡塵俗世所不知的隱秘小天地,你可會相信?”
姬祁毫不猶豫地點了點頭,“我當然相信。若非如此,又如何能解釋封仙大典之上,那些神秘莫測的強者以及前所未見的血脈之力會突然湧現?他們就好像是憑空出世,在此之前,從未在人間有過半點風聲。”
“你的猜測並無差錯。”羅森上仙微微頷首,“那個隱秘的世界,正是我們這些古老家族、血脈以及強者的棲息之所。那裡遠離紅塵,鮮為人知,居住在那裡的種族,皆是仙界崩塌之前萬族的後裔,他們守護著古老的知識與力量,等待著某一個時代的到來。”
姬祁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原來如此,難怪那些強者會在封仙大典之上突然出現,他們一直在隱秘的世界中蟄伏,等待著恰當的時機。”
他話鋒一轉,再次提出了心中的疑惑,“那麼,關於鳥仙,他是否也生活在你們的那個隱秘世界之中呢?”
羅森上仙輕輕搖頭,眼中露出一絲不解,“鳥仙的行蹤曆來飄忽不定。據我們所知,他並不在那個隱秘世界。或許,他有其他的藏身之所,關於他的秘密,我們所知甚少。”
姬祁聞言,不禁感歎道:“鳥仙的來曆,至今仍舊是迷霧一片。他的每一次行動,都似乎充滿了深意,讓人難以捉摸。”
他心中雖有諸多疑問,比如大日神烏與鳥仙之間的糾葛,但見羅森上仙對此並不知情,便也不再多問。
他通過傳音,壓低聲音向羅森上仙問道:“那麼,關於那個……試問諸上仙,對於鳥仙構築仙宮與仙擎的深層意圖,是否已有洞悉?”
羅森上仙輕輕點頭,同樣以秘音回應:“此事並非諱莫如深。鳥仙建造仙宮與仙擎,意在引領仙途降臨於九天十地之間。這些仙宮與仙擎,實為貫通仙凡兩界的紐帶,若無它們的矗立,仙途便不會在九天十域駐足片刻。”
“咦?居然有這樣的傳聞?”姬祁的眉頭緊緊擰在一起,眼中滿是難以置信,“難道說,那傳說中的成仙之路,真的是被神秘的鳥仙所引導而來的嗎?”
他的聲音中夾雜著幾絲質疑,對這個說法顯然心存疑慮。
羅森上仙微微頷首,眼中閃過一絲確認的光芒:“大概如此吧。從諸多跡象看來,鳥仙無疑為九天十域帶來了非凡的機緣。雖然我們無法洞悉其背後的深意,但若非鳥仙出手,成仙之路或許並不會如此輕易地顯現。”
姬祁沉默了片刻,心中暗自思索:難道這一切真的是鳥仙所為?那些宏偉的仙殿與聳立的仙柱,真的是開啟成仙之路的鑰匙?亦或是,這背後還隱藏著更為錯綜複雜的條件與法則?念及此處,他不禁長長地歎了口氣,對於萬域時代的奧秘,他們的了解實在是太少了。
“隻是,這些人究竟是如何知曉如此眾多的秘密?”姬祁心中的疑惑愈發濃重,“那萬域時代,被後世稱為史前時代,即便是艾馬特婭、小紫倩這等強者,所知也是寥寥無幾。而鳥仙他們,非但能夠掌握這些秘密,還能引動成仙之路穿越九華紅塵界,這份實力與智慧,實在是令人敬畏不已。”
羅森上仙聞言,亦是無奈地搖了搖頭:“我們這些種族,久居特定的世界,早已與世隔絕。從情聖時代至今,少說也有十幾萬年的曆史。這麼長的時間裡,我們極少與外界交流,所知自然有限。”
說到這裡,羅森上仙話鋒突然一轉:“對了,姬祁,天尊劍是否還在你的手中?”他的眼中閃過一抹期待。
姬祁輕輕點頭,心中暗自揣測羅森上仙提及天尊劍的意圖。
“能否讓我一看?”羅森上仙的語氣中帶著幾分懇請。
姬祁爽快地伸出手,一把銀光璀璨的天尊劍瞬間展現在羅森上仙麵前。他輕輕一甩,天尊劍便穩穩地落在了羅森上仙的手中。
然而,令所有人始料未及的是,羅森上仙剛一碰到天尊劍的劍身,便發出一聲痛苦的**。
在刹那之間,他的右掌被熾熱所噬,冒出數個碩大的水皰,痛楚鑽心。
姬祁的神情微微動容,內心暗自驚異:這把天尊劍在自己掌中溫順馴服,為何到了羅森上仙的手裡,卻變得如此狂野不羈?
羅森上仙緩緩收回灼痛的手,眉頭緊蹙,目光中交織著驚愕與不解:“此劍何以至此?”儘管他的右手迅速複原,但一旦觸及劍身,便立即如遭火炙,疼痛難當。
“這究竟是何等火焰,竟如此霸道無匹?”羅森上仙喃喃低語,眼神中流露出敬畏與畏懼。
姬祁見狀,不禁啞然,調侃道:“或許是你的氣質與它不合吧,我拿著就冇事。”話語中帶著一絲自嘲與戲謔。
“氣質?”羅森上仙麵露惑色,顯然對這個詞彙感到陌生,“何為氣質?是何含義?”他的語氣充滿了探尋。
姬祁意識到自己的措辭有些不妥,連忙解釋道:“就是開個玩笑,這劍可能比較認主人,除了認定的主人,其他人難以駕馭。”
“認主人?”羅森上仙愈發困惑了,他從未聽聞劍也會有認主之說。
但轉念一想,這把劍如此神奇,莫非……他的眼中閃過一抹驚愕,“莫非這便是傳說中的天尊劍?”
姬祁微微頷首,將天尊劍輕輕置於羅森上仙麵前,語氣中帶著敬畏:“正是此劍,天尊劍。”
羅森上仙凝視著眼前的寶劍,眼中滿是感慨與追憶:“昔日,天尊劍名動天下,無人不曉。更有傳說,情聖便是憑借此劍榮登天尊之位。此劍果然非同凡響,連觸摸都成為一種奢望。為何當年姬祁兄未曾動用那聞名遐邇的天尊劍來應對我等六位上仙呢?”
羅森上仙舉止從容地往精致的碗中傾倒著芬芳撲鼻的靈髓羹,口吻中似乎帶著一抹不經意的探尋。
提及那柄神劍,即便是言語間亦仿佛蘊含著難以名狀的偉力,讓人不由自主地心生崇敬。
姬祁淡然而笑,眸光中流轉著幾分戲謔與深邃:“倘若真個祭出了此劍,隻怕整個修真界都要掀起滔天波瀾,那我豈不成了罪孽深重的罪人?再者,我與各位上仙之間,充其量不過是一些瑣碎的誤會與碰撞,尚未達到血海深仇的地步。”
羅森上仙聞言,嘴角輕輕上揚,勾勒出一抹帶著幾分玩笑意味的笑容:“嗬嗬,姬祁兄此言差矣。依我之見,你莫不是根本不知該如何駕馭這柄神劍吧?畢竟,它雖擁有逆天之能,卻也對主人挑剔至極,稍有差池,便會反噬其主,即便是昔日的情聖大人也未能幸免於難。”
姬祁的笑容略顯微妙,卻依舊保持著翩翩風度:“罷了,羅森兄何必如此直截了當呢。話說回來,六位上仙為何一直隱匿行蹤,世間多有流言,稱你們受到了某種神秘力量的桎梏。”
羅森上仙微微頷首,神色變得嚴肅起來:“此事確有其因,隻是其中緣由,委實不便明言。”
姬祁乾笑兩聲,話鋒一轉,帶著幾分戲謔:“看你平日裡一副道貌岸然的樣子,冇想到對女色之事倒是頗為上心,竟在徐家族長麵前公然點名要娶霞兒姑娘,這份魄力,真乃上仙風範啊。”
羅森上仙聞言,臉色略顯微妙,旋即恢複常態,心中卻暗自詫異姬祁如何得知此事。
他抬眼望向姬祁,目光複雜難辨:“姬祁兄,此事你從何得知?”
姬祁眨了眨眼,笑容中帶著幾分狡猾:“嘿嘿,自然是無意間聽聞的。不過話說回來,羅森兄,你這隱匿之法愈發高超,連我等六人都多次失手,想來這些年更是精進非凡。”
羅森上仙心頭一緊,瞬間洞悉了姬祁出現在此的原因,以及他如何知曉剛才的對話。
他無奈地搖了搖頭:“原來如此,姬祁兄的隱匿之術,確是令人難以防備。隻是……”
“姬祁兄,你怎會現身於此拍賣會場周遭?”羅森好奇地問道。
姬祁輕輕一笑,擺了擺手:“不過是場巧合罷了。說起來,羅森兄,歲月不饒人啊,考慮尋覓幾位紅顏知己也是情理之中。隻不過,你的標準,似乎頗高啊。”
羅森上仙聞言,隻能苦笑回應:“姬祁兄過譽了,與你那數十位出類拔萃的佳麗相比,我這幾個簡直微不足道。聽聞她們皆是天賦異稟的絕色佳人,姬祁兄真是豔福不淺啊。”
姬祁爽朗大笑:“羅森兄太客氣了,命運各不相同,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生活方式嘛。不過話說回來,以你的修為與地位,若想要追求聖女級彆的伴侶,還不是易如反掌?隻要你透露出一點意向,恐怕整個修真界的女子都會趨之若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