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道臺上的對決已經綿延數日,城中的知名強者幾乎全部登場,卻無一能夠逃脫那個叫鐘華的年輕人的手掌心,他們被剝去衣物,狼狽地被扔出天道臺。
這番景象,對蠻古城來說無疑是一次沉重的打擊,讓在場的每一個人都顏麵掃地。
“總管,再這樣下去,我們蠻古城恐怕會成為神域的笑柄啊。”一位黑袍長老終於忍不住開口,語氣中充滿了深深的憂慮,“無論是人族還是獸修的強者,哪一個不是身懷絕技、名聲在外?如今卻落得如此下場,此事一旦傳揚出去,我們還如何在神域立足?”
虛爐總管聽後,臉色愈發陰沉,但他深知,眼下的局麵已非他們所能輕易駕馭。天道臺上的鐘華,實力強悍,手段詭異,遠遠超出了他們的預想。
即便是他親自出手,恐怕也是凶多吉少。
更何況,鐘華雖然看似囂張跋扈,但並未真正傷害無辜,隻是以扒人衣物作為懲戒,讓人無從指責。
“這個鐘華,絕非等閒之輩。”虛爐總管沉吟片刻後緩緩說道,“他如此行事,顯然是有備而來,其目的恐怕不僅僅是為了炫耀武力。而且……我深信,他必定早已感知到我們的蹤跡,甚至可能有意借天道臺之威,向我們彰顯其魄力與堅定。倘若我們輕率地出手乾預,不僅會擾亂他的計劃,還可能反受其害,得不償失。”
另一位身披黑紗的長老依舊心有不甘,企圖尋得反駁的契機。
然而,虛爐總管卻輕輕擺手,打斷了他的言辭,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此事你我皆心知肚明,乃是雙方自願。鐘華在發起挑戰之際便已聲明規則,敗者將被剝奪衣物,逐出天道臺。那些勇於登臺挑戰之人,自然也是了然於胸,甘願承受這份風險。敗北,即是技不如人,又有何理由埋怨?倘若真的懼怕顏麵掃地,他們亦不會輕率登臺。”
言及此處,虛爐總管仿佛豁然開朗,麵上浮現出一抹釋然的笑意。
他繼而道:“其實,細細想來,這些登臺競技的強者,又何嘗不是在享受此番曆程?他們渴求挑戰,渴望超越自我,即便遭遇挫敗,也能從中汲取寶貴的經驗與教訓。至於那敗後被剝衣的窘迫與歡笑,不過是這場較量中的一抹佐料罷了。”
“罷了,我們無須再為此事糾纏不清。隻要天道臺能夠屹立不倒,繼續保持它作為修煉聖境與試煉場的崇高地位,就任憑那些挑戰者們如何作為吧。畢竟,修行之道本就布滿了未知與挑戰,這也算是對他們的一種鍛煉與考驗。”一位身著古老道袍的老者,緩緩吐露言語,他的雙眸仿佛能洞穿歲月,透出一種超然物外的寧靜,對周遭所發生的一切似乎早已司空見慣。
“……唉,終究還是不行,看來你的修為尚不足以抵擋本少的一擊。”姬祁微微搖頭,語氣中既有惋惜也不乏傲骨,“本少本想賜予你一個展現自我的良機,可惜實力差距過大。待你歸去後還需勤加修煉,萬年後,本少依然會在此地設下擂臺,靜候你的再次挑戰。”
隨著姬祁話音落下,又有兩道身影被一股無形的巨力自天道臺上拋擲而出,落地之時,他們還維持著一種奇異的姿態——乃是一對獸族的道侶,一男一女,渾身赤裸,卻毫不在意旁人的註視,這份豪放與不羈,瞬間讓整座蠻古城為之沸騰。
“天呐,這獸族夫婦也太豪放了吧!”
“哈哈哈,這便是他們的真性情,無拘無束,何須理會世俗的眼光。”
“活得灑脫方為真,敢於展現自我,不也是一種修行麼?”
“雖說這女子的身姿並非傾國傾城,但她那份勇於展示的膽魄,確實令人欽佩。”
“對對對,勇於麵對真實的自己,這才是修行者應有的氣度。”
……
然而,在一片讚美之聲中,亦不乏反對之音。
一些堅守傳統的修行者,紛紛搖頭歎息,認為這對夫婦的行為簡直是在玷汙修行界的聲譽,輸了便罷了,竟還如此不知羞恥地在眾人麵前展露,簡直是敗壞風氣。
“真是世風日下啊……”
“哈哈哈,這才是真性情……”
“活得那麼累做什麼,人就該活得灑脫,敢於展示自己……”
“這女子雖身材平平,但人家敢於展示,此乃我輩風範……”
“就是就是……”
“這什麼就是呀,簡直是不堪入目呀……”
……
但正因如此風波,姬祁竟出乎意料地彙聚了數百萬縷信仰之力。那些對獸族夫婦狂放不羈風格抱有敬意的修行者們,視其為修行征途中的精神圖騰,紛紛將自身的信仰之力傾註於姬祁,奉他為引領他們探尋自由與真我之路的先驅。
時至今日,姬祁體內所彙聚的信仰之力已突破三千萬縷大關,儘管距離他心中設定的目標——在這片土地上汲取八千萬乃至一億縷信仰之力,尚有相當的距離,但他並未流露出絲毫頹喪之色。
他深知,在這蠻古城內,能與他比肩的強者已然寥寥,總數絕不會超過雙十之數。
而在這僅有的二十餘人中,又有幾人膽敢挺身而出,向他發起挑戰呢?這著實難以預料。
“哎,本以為蠻古城中的同道皆是熱血沸騰、勇於爭鋒之士,現在看來,多數人還是欠缺那份果敢與魄力啊。”姬祁再度開口,言語間夾雜著幾分戲弄與輕蔑。
他自然明白,那些潛藏在暗處的強者們正密切關註著此地的風吹草動,除非他們真的是目盲耳聾之人。
但到了準天尊這一層次,每位強者皆擁有超凡的智慧與洞察力,他們絕不會輕率行事。
更何況,姬祁的實力有目共睹,他們若是貿然挑戰,失去的恐怕不僅僅是一場對決的勝利,更有可能是自己一生的聲望與尊嚴。
然而,姬祁並未因此而收斂銳氣,他依舊以言語相激,試圖讓那些隱藏在暗處的強者們按捺不住。
因為他堅信,隻要有人心生動搖,終有一日會按捺不住,挺身而出向他發起挑戰。
其實,有冇有勇氣,又有什麼關係呢?在人生的道路上,即便是缺乏勇氣,像縮頭烏龜一樣,也未嘗不是一種智慧。
蟄伏於世,沉得住氣,方能悟透天地至理,成就天尊般的偉業。姬祁的話語中帶著幾分戲謔和懶散,卻如同鋒利的刀刃,切割著在場每一個人的神經,激起陣陣憤怒的火花。
他的語調雖輕,卻如同巨石投入平靜的湖麵,激起了層層波瀾。人們紛紛議論:
“這個鐘華嘴巴真損啊……”
“不能忍,是我我也不能忍……”
“可惜了,要是我有準天尊高階的實力,一定上去撕了他的嘴……”
“就是,這家夥真是嘴下冇積德……”
“鐘華就是鐘華,不狂能是他嗎?”
“人家狂有狂的本錢,你們眼紅什麼?”
“就是,和你們有半毛錢關係,鐘華就是我們的英雄……”
“什麼蠻神,全部放倒!”
“就是,請蠻神來,也得把蠻神扒光了!”
……
突然,人群中爆發出一聲高呼,聲音中帶著對鐘華無限的信任與期待:“對,就算是請來了蠻神,也要讓蠻神知道我們的厲害,扒光了他們的神袍!”
這聲呼喊仿佛點燃了***,瞬間點燃了所有人的情緒。
就在這時,不知是誰首次高聲呼喊起了蠻神的名字。
緊接著,如同多米諾骨牌效應一般,數以百萬計的修行者紛紛響應,加入到這呼喊的浪潮中。
“三大蠻神,出來一戰!”
“三大蠻神,出來一戰!”
“三大蠻神,出來一戰!”
……
呼喊聲此起彼伏,彙聚成一股不可阻擋的洪流,直衝雲霄。
連城主府內的幾人也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壓力,麵色驟變。
“總管,這局勢恐怕不妙啊……”那位較為謹慎的黑袍長老憂心忡忡地說道,“萬一真的驚動了三大蠻神,我們城主府恐怕難以交代。他們會怪罪我們辦事不力,竟讓三大蠻神在此等場合出麵。萬一輸了,後果不堪設想啊!”
“確實,此事已經超出了我們的預想。”事態發展得太迅猛了……”另一位黑袍長老同樣表達了憂慮,“總管,要不我們請示城主大人出麵吧?畢竟,此事涉及三大蠻神。我們與他們一向井水不犯河水,他們很少參與此類紛爭。但這麼多人呼喊,他們恐怕難以抗拒壓力而出戰。一旦戰敗,遷怒於我們是必然的。”
“不可胡言亂語!”虛爐總管麵色凝重,嚴厲地打斷了他們,“三大蠻神是何等強者,實力深不可測,豈會輕易落敗?你們怎可如此小覷他們?”
幾位黑袍長老麵麵相覷,心中暗自嘀咕。
說實話,他們心中並無十足把握認為三大蠻神能輕鬆戰勝鐘華。
畢竟,鐘華連準天尊高階的強者都能輕易擊敗。
而三大蠻神,雖然步入了準天尊巔峰之境,但這巔峰之境也是近幾年才達到的。他們能否與鐘華抗衡,幾位長老心中確實冇底。
彆這個那個的了,城主大人正處於閉關修煉的關鍵時刻,我們怎能輕易去驚擾他呢?若是他自己決定出關,那便是他的自由意誌,他們無權過問。但要是因我們的魯莽舉動打斷了他的閉關,那後果將會非常嚴重。
閉關前,他再三叮囑,除非他自己出關,否則不論是誰來訪,都一律不予接待。虛爐總管的話語中帶著毋庸置疑的堅定,他的眼神深邃,仿佛能洞察人心。
他又繼續說道:“我們與三大蠻神之間,向來是界限分明,互不乾涉。他們是否願意應戰,那是他們自己的事,與我們城主府毫無關係。如果他們選擇避戰,那是他們的策略,我們無權乾涉,更不能逼迫。而如果他們真要打,那也是基於他們自己的考量,與我們城主府更是毫無瓜葛。我們隻需保持中立,靜觀局勢發展,不必擔心他們會因此遷怒於我們。”
“嗬,我們城主府可不是任人拿捏的軟柿子,豈會怕他們三大蠻神?”黑袍長老們聽後,相互對視,一時之間竟無言以對。他們深知這位虛爐總管與三大蠻神之間關係複雜,夾雜著不少個人恩怨。
回想起幾十年前,城主大人在封仙大典結束後不久,便毅然決定閉關修煉。自那以後,城主府的大小事務便全權由虛爐總管處理。
這幾十年來,虛爐總管實際上已成為城主府的掌權者,他的每一個決策都關乎城主府的命運。
在這蠻古城中,除了城主府,還有三大蠻神這股不可小覷的勢力。城主府作為官方的代表,與三大蠻神之間一直維持著微妙的平衡。
然而,自虛爐總管接管城主府後,這種平衡似乎開始發生微妙的變化。三大蠻神雖然表麵上冇有對虛爐總管采取任何行動,但他們的手下卻時常挑釁,試圖打破這種平靜。
虛爐總管對此自然心懷不滿。他對那三位蠻神及其麾下的憎惡,簡直難以掩飾。就在此刻,他的臉頰上掠過一絲饒有興致的微笑,仿佛在靜候著什麼精彩瞬間。
“嘿嘿,我還真想瞧瞧,這三個老頑固能不能穩住陣腳。要知道,他們的下屬和族人們可都在外麵候著呢,我倒要瞅瞅,他們究竟有冇有膽量應戰。”話音未落,他已取出一壺珍藏佳釀,愜意地倚靠在身後的碧玉屏風上,細細品味起來。
那些黑袍長老望著虛爐總管這副姿態,心中隻能是百般無奈。他們怎會不清楚虛爐總管與那三位蠻神之間的重重恩怨,特彆是關於總管夫人跟隨某位蠻神私奔的風言風語。
雖然此事尚未得到確鑿證據,但在城主府內,這早已是眾人皆知的秘密,每每成為人們閒聊時的談資。
與此同時,外麵的千萬民眾持續高聲呼喊,盼望能夠引出那三位蠻神。
然而,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那三位蠻神卻始終未曾現身。
這不禁令眾人深感失落與沮喪。一些好事之徒開始在私下裡散布流言,聲稱那三位蠻神其實是膽怯了,不敢應戰,生怕顏麵掃地,遭人嘲笑。但這些流言終歸隻是私下傳播,無人膽敢公然說出。
在蠻古城的曆史長河中,曾令整座城市戰栗的三大蠻神之名,已悄然淡出人們的視野多年。他們與昔時的城主一同,踏上了尋求修為極致的閉關之旅,欲以此突破自我,攀登更高境界的巔峰。
儘管外界此刻風雲變幻,波濤洶湧,但他們那深厚的修為,即便是閉關之中,也無法將外界的喧囂完全屏蔽。
“嘿,所謂的三大蠻神,也不過爾爾!”姬祁嘴角輕揚,眼中閃爍著輕蔑,“什麼蠻神之名,被吹捧得天花亂墜,還自封神靈,真是荒謬至極。”
言罷,他語氣一轉,自信滿滿地繼續說道,“既然你們如此熱衷於封神,那從今往後,我便自封華神!請稱呼我為華神,記住,這是我的尊號,華神!”
“這家夥,臉皮可真夠厚的。”
“無恥至極,不過我倒是挺欣賞,哈哈……”
“華神!華神!”
“從今日起,蠻古城又添一神,第四位蠻古神誕生!”
“哈哈,華神威武!”
……
對於姬祁的狂妄自大,眾人似乎已經見怪不怪。特彆是在三大蠻神缺席的情況下,他們更是將姬祁捧上了一個新的神壇。
“呼……”
當數百萬人的呼喊彙聚成“華神”的浪潮時,姬祁臉上的笑容愈發燦爛。他能清晰地感知到,周圍的信仰之力如涓涓細流般,源源不斷地湧入他的體內。
“看來,一個響亮的名號,確實能吸引更多的信仰之力啊。”姬祁心中暗道,“神、仙、魔、尊……這些名號,更容易激發人們的信仰之心。”
方才,他不過改了個名號,便收獲了近千萬的信仰之力,這效果著實出乎他的意料。
然而,就在這時,姬祁卻發現,那三位蠻神以及城主府中的一位老者,都未曾現身。這四人乃是蠻古城中最頂尖的強者,顯然都沉浸在閉關之中,對外界的一切渾然不知,更無人前來應戰。
“唉,算了算了,蠻古城內竟無一勇士敢於應戰,真是乏味至極。”姬祁的眉頭陡然間擰成了一團,神色間流露出幾分落寞,“本公子還是去彆處探尋高手吧,這世間藏龍臥虎,強者如林。據傳鳥仙實力超群,本公子倒想與他較量一番,不與爾等糾纏了。”
言畢,姬祁的身影霎時間變得朦朧,仿佛融入了空氣之中。緊接著,天道臺上爆發出一道璀璨神芒,姬祁已然消失得無影無蹤。
“且慢!彆走哇……”
“這才哪兒到哪兒啊,姬神子慢走啊,蠻神即刻便至……”
“就是啊,這究竟是怎麼一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