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72章自救(1)
說到這裡，艾麗露出一絲苦澀：“我們並非冷酷無情，隻是不敢有絲毫的鬆懈。哪怕隻有萬分之一的可能，我們也不能讓這片土地陷入毀滅的境地。”
姬問情聽後，眉頭緊蹙，滿臉憂慮：“可是，上次那個魔仙血脈的女子逃走了，如果她真的修煉成大魔仙，我們該怎麼辦？”
艾麗卻顯得較為樂觀：“我雖不敢斷言，在封印之所的所見，在我心中悄然點燃了一抹希望的火花。那位女子，她的雙眸仿佛透露出超乎尋常的堅決與睿智。我深信，縱使她他日進階為大魔仙，也未必會沉淪為一個嗜血的狂魔。問情，你為何會有此疑問？”
姬問情一臉不解，族老盟昔日的果斷抉擇，至今仍在她的心頭縈繞不去。
艾麗微微歎息，眼中流露出複雜的神色：“這是一種莫名的直覺，也許因為同為修行者，我們對同類的心靈悸動有著細膩的共鳴。她即便身處大魔神之境，也能遏製住嗜血的欲望，這份自製力實屬罕見。因此，我堅信，隻要她心懷光明，便有可能在大魔仙之境延續這份執著。”
“再者，”艾麗繼續說道，“修行之路，實則是一場心靈的磨礪。她既然能在絕境中保持理智，那麼在將來，麵對更為強大的力量時，她同樣有可能覓得平衡之法。”
“這兩個層次，豈不是相隔甚遠？”姬問情娥眉緊鎖，眸中流露出疑惑與不解。在她的觀念之中，大魔神之境與能駕馭其殘暴本性的慈悲之心，猶如兩條永無交彙的天際線，何以會在同一靈魂內並存？
艾麗淺酌一口杯中之酒，眸光深邃，透露出一抹沉思：“誠然，此等矛盾看似悖論，但世間萬象，往往隱藏著未被揭示的玄妙。一般而言，若大魔神之境的力量能被駕馭，那便意味著其內心深處仍存一份對生命的尊崇與慈悲。這股力量，恰似雙刃劍，既是懲罰也是賜予，而她選擇駕馭，正是其內心純真本性的流露。然而，血脈中傳承的古老之力，往往不受個人意誌所左右，終有一刻，當駕馭之力瀕臨極限，那狂暴的嗜血欲望便會如狂潮般噴湧而出。”
“唉，吾等自然期盼她能憑自身意誌，持續駕馭那份力量。”姬問情輕聲歎息，眸中閃過一絲憂慮，“隻可惜，族老們的心思，總是更為複雜且保守。他們畏懼未知，恐懼那份力量一旦失控，將為族群帶來毀滅之禍。因此，他們傾向於采取極端手段——消滅潛在的威脅，以求得永久安寧。”
艾麗聞言，微微頷首，眼神中既有無奈也有超脫：“誠然，人生似棋局，一子錯，滿盤皆輸。族老們的抉擇，雖殘忍，卻也有其道理。隻不過，我更願相信命運的力量，相信每個人的命運早已既定。你天生何樣，便會踏上何路，既定之事，我們無力更改，隻能學會接受，學會在既定的軌跡上尋覓屬於自己的喜悅。”
言罷，艾麗再次舉杯，與姬問情輕輕一碰，兩人相視而笑，仿佛在這一刻，所有憂愁都隨酒香飄散。
姬問情忽地憶起一事，好奇地問道：“麗姊，你曾提及的，你乾坤世界中的那五百餘位絕色仙子，她們真的都在守候一位男子嗎？”
艾麗聞言，唇邊漾起一抹溫婉的笑意：“確實如此，她們皆為仙女湖內沉睡的精靈，千年等待，隻為那個命中註定的主人。此刻的蘇醒，預示著那位主人或許已悄然降臨人間。”
姬問情眸中閃爍著好奇之光，她難以想象，究竟是何方神聖，能贏得如此眾多絕世女子的傾心，“這究竟是怎樣的福祉，竟能獨享群芳的愛慕？”
艾麗輕輕晃了晃頭，眸中也帶著一抹困惑：“我也不甚明了，愛情，向來是最為縹緲難測之物。她們心中所係之人，我又豈能輕易揣測？”
聞言，姬問情不禁調笑道：“姐姐可要多加留意，說不定，那位令五百多位仙女朝思暮想的男子，就是你的良人呢。”
艾麗聞言，不由啞然，笑道：“是你的終歸是你的，強求不來。生來何樣，便是何樣，此乃命運的安排，亦是我們最好的禮物。”
……
“仙女湖！？”
然而，她們二人卻不知，就在她們的居所不遠處，此山的另一側，北麵的峰巒之中。
在那幽深莫測的群山之中，隱匿著一座古老而神秘的洞府。
洞府之內，一位黑袍女子靜靜地盤腿坐著，仿佛與周圍的岩石融為一體。
她的麵容被一層輕薄的麵紗遮掩，唯有一對眼睛穿透黑暗，閃爍著如黑煞星辰般深邃冷冽的光芒，透露出不凡的氣息。
此刻，她的心神似乎已跨越千山萬水，捕捉到了遠處姬問情與艾麗的低語。
她低聲呢喃：“‘五百多位仙女？’聲音中帶著一絲疑惑與不安，‘那件傳說中的兵器，為何會在此時此地重現？’而且，據聞仙女湖中的仙女早已在那場浩劫中香消玉殞。難道……這世間還殘留著仙族的餘脈？”
女子的思緒如潮水般洶湧。她不禁自問：“她們如此執著，莫非是在等待某個男人的歸來？難道是那位傳說中的仙主？不不不，那怎麼可能。仙主早已在無儘歲月前化為虛無，仙庭的輝煌也已成過往雲煙。仙女湖早已乾涸，仙女更是成為了曆史的塵埃。留下的，唯有那無儘的毀滅氣息與難以消散的怨恨……”
……
與此同時，在龍山之巔的龍宮之內，姬祁經過長時間的沉睡，終於緩緩睜開了雙眼。四五個時辰的休憩，讓他的精神恢複了不少，但饑餓感也隨之襲來。
幸運的是，守候在他身旁的是兩位溫柔可人的小龍女，而非之前那位讓他心生敬畏的采薇。
“姬大哥，您醒啦！餓了吧？我們這就去為您準備些易於消化的食物。”小龍女們的聲音清脆悅耳，帶著對姬祁的關切。
很快，一碗熱騰騰的魚湯和一些軟糯可口的食物便擺在了姬祁麵前。由於姬祁的雙手仍浸泡在藥液中，無法自行進食，小龍女們便細心地一勺一勺地喂給他吃。
“姬大哥，這味道還合您口味嗎？”妹妹小龍女輕聲詢問，眼中滿是期待。姬祁細細品味後，微笑著點了點頭：“味道很好，辛苦你們了。”
“姬大哥真是太客氣了，您是我們龍族的貴客。”
“能有機會侍奉您，是我們姐妹的榮幸。”姐姐小龍女溫婉地說。妹妹嘴甜如蜜，接著說道：“姬大哥，想不想嘗嘗我們龍宮的特產——天龍果汁？”
“天龍果汁？聽起來真新奇。”姬祁略顯驚訝，他冇想到龍宮竟還有如此精致的飲品。
“這是龍族特有的天龍果，”小龍女解釋道，“果實香甜多汁，我們特意采摘並製成了果汁。”說著，她從一旁取來兩杯晶瑩剔透的果汁。空氣中彌漫著一股令人心曠神怡的清香。
她們為姬祁準備了一根細長的吸管，方便他品嘗。
姬祁輕啜一口，隻覺一股清甜在口腔中瞬間綻放。那味道既熟悉又陌生，宛如地球上最甘甜的葡萄，卻又更勝一籌。
天龍果不僅口感絕佳，更蘊含著濃鬱的靈氣。它冇有絲毫的澀味或酸味，隻有純粹的清甜，讓人回味無窮。
“真是美味至極，你們真是心靈手巧。”姬祁由衷地讚歎。儘管他現在食量有限，還是忍不住將一小瓶果汁一飲而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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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名小龍女，身披著流光溢彩的鱗甲，如同兩朵輕盈的雲彩，一左一右地悄然靠近姬祁。
她們的小手輕輕搭在他的肩上，儘管隻有一小部分肌膚裸露在外，但她們的動作依舊小心翼翼，希望能為他帶來一絲舒緩。
“姬大哥，”姐姐小龍女眨著她那雙充滿好奇與敬仰的大眼睛，期待地望著姬祁，“我們聽族中的長輩們私下議論，說您不僅英勇無比，還精通我們龍族的道法。這究竟是不是真的呀？”
姬祁聞言，微微一愣，隨即笑道：“哦？這是誰傳出來的謠言啊？我可不是你們龍族，哪裡會什麼龍族的道法呢？”
“可是，”妹妹小龍女顯然不甘心，她緊緊盯著姬祁的眼睛，試圖找到答案，“大家都說您曾擊敗企圖侵犯我們龍族的強大敵人，還救了許多龍族同伴的性命。如果您不會龍族的道法，又怎麼能做到這些呢？”
姬祁無奈地搖了搖頭，心中暗笑，原來這兩個小龍女之所以如此殷勤，竟是為了學習龍族的道法。
他歎了口氣，說道：“我雖然不是你們龍族，但的確曾接觸過一些龍族的道法。不過，那都是很久以前的事了，而且那些道法也未必比得上你們龍宮的正統傳授。”
“這麼說，您還是知道一些龍族的道法的了？”姐姐小龍女的眼睛一亮，仿佛捕捉到了重要的信息。
姬祁無奈地笑了笑，點了點頭：“算是吧。不過，我那些道法可能並不適合你們。如果你們真的想學，我可以傳授一些給你們，但你們隻能當做參考，切不可荒廢了自己在龍宮的學習。”
“太好了！姬大哥，您真是太好了！”兩姐妹聞言大喜，紛紛歡呼。姬祁看著她們興奮的樣子，心中也是一陣溫暖。
然而，他也清楚自己的身體太過虛弱，根本無法一次性傳授太多道法給她們。
他虛弱地說：“我現在身體狀況不佳，隻能先教你們一些簡單的道法。其餘的，日後有機會再慢慢傳授吧。”
兩姐妹連忙表示理解：“冇關係的，姬大哥。您先教我們簡單的就好，我們自己會慢慢領悟。”她們臉上洋溢著滿足的笑容。
姬祁見狀，心中滿是無奈。他明白，這兩個小龍女雖然年幼，但修為和判斷力已不容小覷。她們如此渴望學習他的道法，或許隻是出於對未知的好奇與向往。
於是，姬祁強忍虛弱，從自己的元靈中提煉出兩種較為簡單的龍族道法，傳授給她們。兩姐妹欣喜若狂，迫不及待地開始研究起來。然而，當她們深入研究後，卻不禁露出失望的神色。
姐姐小龍女率先開口：“大哥，您傳授給我們的這些道法，似乎都是寒龍一族的，而且品階也不高，隻是九階步而已。跟我們龍宮的龍階步相比，實在是相差甚遠。”
妹妹小龍女也附和道：“是啊，這些道法太普通了，根本無法與龍宮的絕學相提並論。”
姬祁聞言，心中一陣尷尬。他深知自己的道法確實比不上龍宮的絕學，卻也冇想到會如此不堪。但他也能理解兩姐妹的失望，畢竟她們是龍宮的龍女，接觸的都是頂級的龍族道法。
他誠懇地說：“抱歉讓你們失望了。我的這些道法雖然普通，但也是我曾經花費心血學到的。如果你們願意，可以當做一種參考和補充，或許會對你們有所幫助。”
“大哥，這就是你的龍族的道法呀，這好像是寒龍的道法，而且還是很弱的九階步，跟我們龍宮的龍階步，完全冇辦法比呀。”
“還有這道法，完全冇法看呀……”兩姐妹也都是修行了幾年的小龍女了，自然也是有自己的判斷力的，馬上就高下立判，姬祁給的道法實在是太不入流了。
失望如同晨霧中晶瑩的露珠，清晰地凝結在姐妹倆稚嫩的臉龐上。
姬祁望著這兩個神情沮喪的小家夥，心中湧起一股溫柔的力量。他再次嘗試安慰她們：“我之前就和你們說過，你們的龍宮，作為神龍一族的正統傳承，其道法精妙絕倫，天下間恐怕難有匹敵。身為神龍後裔，你們自帶的道法無疑是最契合你們體質與靈魂的。”
姐妹倆勉強擠出一絲笑容，回應道：“嗯，我們知道了。我們隻是好奇想看看其他龍族的道法，現在心裡已經有數了。”
然而，她們的眼神依舊黯淡，未能如願的遺憾閃爍其間。
姬祁見狀，輕撫她們的頭，溫柔地笑道：“你們還小，未來的路還很長。彆看你們年紀不大，修為上已經頗為可觀，潛力更是不可限量。隻要你們堅持不懈，心無旁騖地修煉，未來的成就定將不可估量。”
妹妹的眼中閃過一絲光芒，滿懷期待地問：“真的嗎，姬大哥？我們也能像小龍那樣，成為真正的神龍嗎？”
她的眼神裡充滿了對小龍純正血脈的羨慕與向往。
姐姐也緊跟著問：“姬大哥，您和小龍是怎麼認識的呀？小龍在我們龍宮，可是所有龍族的驕傲，連龍神大人都對他寵愛有加。”
姬祁微笑著點了點頭：“當然可以，隻要你們肯努力。不過，要記住，血脈雖重要，但它並非決定一切的唯一因素。”
“那到底什麼才是最重要的呢？”妹妹迫不及待地問，臉上寫滿了疑惑。
姐姐也提出了自己的見解：“如果血脈都不是真龍，那以後怎麼可能成為真正的神龍呢？”
姬祁嗬嗬一笑，眼神中透露出深邃的智慧：“這或許很難讓你們立刻相信，但我要告訴你們的是，心誌與毅力才是成就偉大的關鍵。血脈是先輩賜予的，我們無法選擇，但心誌與毅力是你們自己可以把握的。它們比任何血脈都要珍貴，因為它們能引領你們超越自身的限製。”
看著這兩個認真傾聽的小女孩，姬祁心中湧起一股暖流，仿佛看到了自己過去與女兒們共度的歡樂時光。他繼續分享著自己的心得，感受著傳授知識的成就感與歸屬感。
妹妹撓了撓頭，一臉困惑：“毅力我還能理解，可是這個‘心’，到底要怎麼去把握呢？是要有一顆勇敢的心，還是一顆善良的心呢？”
姐姐也隨聲附和：“是啊，姬大哥，您能給我們講講嗎？”
姬祁微笑著，目光柔和地望著她們：“‘心’啊，它既在你們體內，又超越了肉體的束縛。它關乎你們的信念、夢想與堅持。尋找這顆‘心’的過程，就是你們成長的過程。當你們真正找到它、理解它的時候，就不會再為血脈的純正與否而煩惱了。因為那時，你們已經擁有了比血脈更加寶貴的東西。”
姐妹倆對視一眼，眉頭緊鎖，顯然對姬祁的話還未能完全領悟。但當她們準備再次發問時，姬祁已經緩緩閉上了眼睛，陷入了沉睡之中。
看著沉睡中的姬祁，姐姐輕聲歎息：“姬大哥看起來真的是太累了……”
她的眼神中滿是心疼，“我們還是不要打擾他，讓他好好休息吧。”
“嗯，看他每次品嘗天龍果汁時那滿足的神情，確實挺喜歡。要不，我們還是再為他準備一些吧？或許這果汁能讓他心情愉悅，也有助於他的恢複。”妹妹的眼神中充滿了對姬祁的關切，她輕輕攪動著手指，顯然已決定要為他多做些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