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75章自救(4)
“嗬嗬……”姬祁輕笑一聲，略帶自嘲，“冇什麼，隻是覺得你和以前不同了。”“哦？以前的我不好嗎？”
何雨詩好奇地問，她慢慢走到姬祁身後，雙手輕輕搭在輪椅的扶手上，推動著輪椅向道臺前那座雄偉的宮殿行去。
姬祁感受到這份突如其來的親近，心中湧起一股難以名狀的感動。
時間，果然有著改變一切的力量，那些曾經的誤會與隔閡，在這一刻似乎都隨風而散了。
“好是好，隻是以前的你，給人一種遙不可及的感覺，讓人難以接近。”姬祁微笑著說道，眼神中閃爍著懷念與感慨。
何雨詩聞言，嘴角勾起一抹淺笑：“時間，會讓人成長，也會讓人懂得放下。”
不多時，一座由上等玉石雕琢而成的院落映入眼簾，院內繁花似錦，綠意蔥蘢，空氣中飄蕩著淡淡的花香，整個院子彌漫著一種寧靜而溫馨的氣息。
何雨詩推著姬祁緩緩步入院中，那裡有一座彆致的亭子，亭中已經備好了精美的茶點和清冽的茶水，顯然是為了迎接這位久彆的朋友。
的確，時光荏苒，我們已許久未曾謀麵。姬祁凝視著對坐的何雨詩，心中情感交織，難以言表。
“未曾料到，重逢之時，竟是在這般充滿文藝氣息之地。”何雨詩的眼神也變得溫婉起來：“是啊，世事無常。但見你今日之成就，實乃令人心生歡喜。在這繁華塵世間，你的名聲已然如雷貫耳，傾倒眾生。”
姬祁微微一笑，謙遜之情溢於言表：“那些不過是浮雲虛名，不可儘信。我倒更想聽聽，這些年來，你的經曆與變遷？”
何雨詩的眼神掠過一絲難以察覺的陰鬱，旋即又恢複了寧靜：“此事紛繁複雜，非片言隻語所能道儘。待日後有機會，我們再細細道來。”
姬祁點頭，輕輕品了一口杯中的茶，茶香在味蕾間綻放，似乎連心中的那一抹愁緒也隨之消散。
“來吧，三千載歲月匆匆流逝，讓我們為這次重逢，舉杯共飲。”他舉起茶杯，向何雨詩示意。
“好。”
“乾杯……”
或許連何雨詩自己也不曾料到，與姬祁的再次相見，竟能如此平靜。
她曾以為，若再見，定是一場激烈的較量，以履行當年的三年之約，看看究竟是他更勝一籌，還是自己更為強大。
他不是曾揚言，要收服自己嗎，那就看看他是否有這等能耐。但那不過是年少輕狂時的戲言，如今想來，隻覺得可笑至極。
那些年少時的狂傲與誓言，在歲月的長河中，或許隻是輕輕的一筆，雖絢爛一時，終究會歸於寧靜。而眼前的這份寧靜與珍惜，才是他們真正應當珍視與把握的。
兩人淺淺地舉杯相對，那茶水帶著一絲涼意，卻又似一股暖流，霎時間將多年來積聚的寒意消解無蹤。
這一簡單的動作，既是對往日恩怨的淡然釋懷，也是兩顆飽經風霜的心靈，在時光的流轉中再次尋得彼此慰藉的契機。
茶水雖清淡，但情誼卻如深淵般深邃，宛如久彆重逢的老友，在這一刻終於能夠靜坐下來，共同回味那些被歲月深深掩埋的往事。
“伊祁城，那座充滿了我們共同回憶的地方，你可曾回去探望過？”何雨詩的聲音中帶著一抹難以捕捉的顫動，她的眼神緊緊鎖定在姬祁身上，仿佛在尋找著某個答案，又仿佛在追憶那段逝去的舊時光。
姬祁的目光頓時變得黯淡，他微微頷首，聲音低沉且充滿遺憾：“我確實回去了，但伊祁城，它已不複存在。當我再次踏上那片土地，映入眼簾的隻有殘破的牆壁和廢墟，它們默默地訴說著往昔的榮耀與今日的荒涼。”
“唉，世事真是難以預料，究竟是誰如此狠心，竟對它下此毒手？”何雨詩緊鎖眉頭，語氣中充滿了憤怒與不解，她的眼神中閃過一絲淩厲，但很快就被深深的憂慮所替代。
姬祁深吸了一口氣，然後緩緩說道：“我當年也曾試圖追查此事，後來發現很可能是魔殿所為。但當時的我修為尚淺，根本無法撼動魔殿的根基。”
“魔殿……”何雨詩低聲重複著這個名字，眼中閃過一絲決絕，但隨即又恢複了平靜，“不知道陽美琳、丁胖子、梅蔫蓉還有馨兒她們現在怎麼樣了？還有韋雅思他們，你有他們的消息嗎？”
姬祁微微一笑，笑容中卻帶著幾分苦澀：“陽美琳已經找到了屬於她的幸福，與他人結為連理。丁胖子更是不得了，如今已是丁家聲名顯赫的家主了。你到了那邊，隨便一打聽就能知曉。”
說到這裡，姬祁的臉上露出了罕見的笑容：“至於小蓉和馨兒，她們如今已成為我的道侶，更是我孩子的母親了……”
“什麼？”何雨詩驚訝地張大了嘴巴，隨即又啞然失笑，“她們竟然都成了你的伴侶？我隻知道靜雯、丹妙和雨雯與你關係匪淺，冇想到還有她們……真冇想到，你的吸引力依舊如昔。”
姬祁苦笑，無奈地晃了晃頭，自嘲的情緒在嘴角蕩漾：“這或許就是人生吧，我們各自在旅途中前行，悄無聲息地，便遠離了最初設定的路線。”
何雨詩並未流露出太多的哀傷，她清楚兩人之間從未點燃過真愛的火花，那些昔日的糾葛，如今看來，不過是生命旅程中微不足道的漣漪，早已消散在風中。
“確實，你和她們往昔很是親近。”何雨詩以微笑回應，“她們現今不在你的身旁嗎？或許你可以邀請她們，讓我們一同回憶往昔。”
姬祁輕輕一歎：“她們其實都在，隻是我此刻身體羸弱，無法開啟乾坤世界，她們與孩子都被困於其中。”
聽聞此言，何雨詩的眉頭愈發緊鎖：“你這傷勢究竟緣何而起？為何如此嚴重？而且我絲毫感應不到你身上的靈力，元靈無恙嗎？”
姬祁微笑，輕輕搖頭：“無礙，隻是元靈略有震蕩，正逐步恢複之中。”
“究竟是誰將你傷至如此境地？你現在的修為，應當已經步入了天尊之境吧？”何雨詩的話語中透露出期待與擔憂。
姬祁頷首：“雖是如此，但一直徘徊在初階，未有太大進展。”
何雨詩輕聲歎息，目光中帶著一絲追憶：“那也很不錯了。想當年，你在伊祁城的時候，天賦雖不顯，卻總讓人既焦急又充滿期待。那時的你，修煉進展緩慢，我常擔心你是否能在這條艱難的道路上堅持下去。”
姬祁笑著回應，語氣中帶著幾分自嘲：“嗬嗬，以前確實是不怎麼樣。但人總是在不斷成長和變化的，不是嗎？”
“是啊，你的變化確實令人驚訝。”何雨詩感慨地說，“說起來，也是我自己愛多管閒事。前段時間，龍山附近突然出現了一隻強大的邪物，我本以為以我的實力足以應對，卻冇想到那邪物如此棘手，一番激戰之下，我便被傷成了這樣。”
姬祁的眼神中閃過一絲凝重，但並未多言。
何雨詩恍然大悟：“原來前段時間，龍山附近那場大震動，是你與邪物激戰所造成的啊……真是令人難以置信，現在的你，已經成長到了足以撼動山嶽的地步。”
姬祁輕輕點頭，神色淡然。
何雨詩見狀，忙為姬祁續上熱水，又端來了幾樣精致的點心：“你受傷了，吃點東西或許能舒服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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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姬祁似乎因為傷勢未愈，胃口並不好，隻是象征性地品嘗了幾口。
他突然想起了什麼，轉頭問何雨詩：“對了，前段時間龍族的龍神曾告知我，有兩位道友曾到訪龍宮探望於我，莫非……是你？”
何雨詩聞言一愣，隨即悄悄傳音給身旁的天晴；得到天晴的指示後，她臉上閃過一絲尷尬：“那裡的法陣實在太過強大，我根本無法破入。所以，去龍宮探望你的人，應該不是我們。”
姬祁聞言，目光溫和地與何雨詩對視了一秒，仿佛一切儘在不言中。
他嘴角微微上揚，似乎領悟到了什麼，冇有繼續追問，他心裡暗想，如果是她的話，或許她有難言之隱，不承認也是情理之中的事。
這個小插曲過後，兩人之間陷入了短暫的沉默，氣氛略顯尷尬。
為了打破沉默，何雨詩主動開口：“對了，姬祁，你以後會去走那條傳說中的成仙路嗎？”
“成仙路？”姬祁和何雨詩幾乎同時重複了這個詞，顯然這個話題引起了他們的興趣。
“對，成仙路。”姬祁稍作思考後說道，“如果我能完全恢複實力，應該會考慮去走吧。畢竟，那是每個修真者的終極夢想。那你呢，何雨詩，你會去嗎？”
“我當然也會去。”何雨詩微笑著回應，眼神堅定，“事實上，我來魔界就是為了尋找成仙路的契機。不過，你之前不是在九華紅塵界嗎？那裡的通道距離成仙路開啟的時間更近，為什麼你還要特意來這危機四伏的魔界呢？”
姬祁聞言，眉頭微皺，顯然對這個問題感到好奇。何雨詩見狀，輕輕搖頭，解釋道：“你有所不知，雖然九華紅塵界的成仙路開啟時間更早，但根據我手中的萬域地圖，魔界的位置實際上更接近萬域的中心。即便從九華紅塵界踏上成仙路，也必然會經過魔界上空，而且這一路同樣需要很長時間，期間還可能遇到很多未知的風險和挑戰。因此，我選擇直接來魔界，希望能在這裡找到更直接且安全的成仙之路。”
何雨詩耐心地解釋道：“我選擇先繞到魔界，是因為這裡的成仙路即將開啟。這樣，我就能省去跨越無數界域的漫長旅程，直接在成仙路上尋求突破。”她的眼神閃爍著智慧的光芒，顯然對這次計劃充滿信心。
“還有這種事……真是難以置信。”姬祁聽後恍然大悟，語氣中帶著一絲羨慕，“你真是得天獨厚，連萬域地圖都能搞到手。這份機緣，可不是誰都能有的。”
姬祁的好奇心被徹底激發，他繼續追問：“不過，我還是有些疑惑。這浩瀚的星空之中，真的存在如此多的界域嗎？你的地圖上，有冇有詳細標註界域的數量？”
何雨詩微微一笑，右手輕揮，一個古樸的卷軸便出現在掌心。
她小心翼翼地展開，平鋪在姬祁麵前的桌子上。
卷軸上布滿了錯綜複雜的線條，交織成一幅龐大的星域圖，上麵點綴著各種大小不一的標記，每一個都代表著一個神秘的地點。
“你看，這上麵至少標註了三十幾個界域。”何雨詩指著地圖上的某些位置，“魔界位於這條路的儘頭，而我們的故鄉九華紅塵界，則位於開頭的第三個界域。從這裡到魔界，需要經過漫長的旅途，跨越多個界域。”
她頓了頓，繼續說道：“據說，這張地圖隻是整個星域圖的一部分，散落在各個界域之內。至於像這樣的地圖有多少張，又隱藏了多少秘密，至今無人知曉。因此，界域的具體數量，我也無法給出確切答案。但我估計，數量應該在萬個以上，甚至更多。”
姬祁聽後不禁感歎：“真是盛世全開，萬物複蘇啊。這麼說來，成仙路懸浮在各個界域的上空，而不是隱藏在某個界域之內？”
“是的，按道理說是這樣。”何雨詩點頭確認，“不過，成仙路並非完全孤立於各個界域之外。它會從這些主路上降下分路。延伸至各個界域之內。因此，一旦你踏上成仙之路，或許能通過那些分支道路，降臨至下方的界域。當然，這隻是我的猜測，真相究竟如何，還需時間來揭曉。”
姬祁聽後，眉頭緊鎖，擔憂地說：“倘若真是這樣，那些較為弱小的界域，恐怕將麵臨滅頂之災。成仙路上的強者眾多，他們又怎能抵擋得住呢？”
何雨詩的神色也變得凝重起來：“你的擔憂確實有道理。但我想，到時候應該會有一定的規則來約束這些強者。畢竟，既然選擇了踏上成仙之路，大多數人的目標都是那最終的終點——真正的仙地。在那裡，或許就能實現長生不死、舉世皆仙的夢想。因此，他們可能會將更多的精力投入到追求更高的境界上，而非肆意妄為。”
姬祁聽後，不禁陷入了沉思：“想不到這個世界竟如此多姿多彩，充滿了未知與挑戰。想當年，我們還在伊祁城時，又怎能預想到會有如此的一天？”
何雨詩也感慨萬分：“是啊，世界變化得太快了。曾經，我們以為伊祁城就是整個世界，可後來我們走出了伊祁城，踏入了帝國，曆經無數的風雨與磨礪，才走到了今天。”
“的確，這一切恍若夢境，令人難以置信。”姬祁輕歎，眼眸深處滿載著對往昔的追憶。
談及那些橫亙千年的記憶，他與何雨詩這兩位跨越時代的舊友，心間自然而然地湧動著無儘的話語。
伊祁古城昔日的點點滴滴，那些純真而又質樸的歲月，以及後來攜手共進、風雨同舟的每一個瞬間，都化作了他們此刻溫馨的談資。
他們緩緩行於洞府外的青石路上，每一步都似乎跨越了千年的時光。
從青春年少的誤解與錯過，到如今的釋懷與重逢，每一個細節都被他們細細品味，感受著其中的酸甜苦辣。
這一番敘舊，不知不覺間已過去了一個時辰，仿佛整個世界都為之靜默，唯有他們二人在這悠長的時光之河中，靜靜地訴說著過往。
終於，姬祁意識到夜色已深，不願再過多打擾何雨詩的生活。他輕拍輪椅扶手，示意自己該離去了。
在離彆之際，他忍不住詢問起天應的消息，那個曾與他們命運緊密相連，卻又充滿神秘色彩的人物。
聞言，何雨詩臉上掠過一抹複雜的神色。
她輕輕搖頭，聲音柔和地說道：“我未曾再見過天應。不過，在龍宮的那段日子裡，我和天晴確是首批遇見他的人。他的到來，猶如一場突如其來的風暴，打破了龍宮的寧靜。”
說到此處，何雨詩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投向遠方，似乎在追憶那段遙遠的往昔。
隨後，她親自推著姬祁的輪椅，將他送至洞府門外。
門外，采薇正安靜地等候著。
初見何雨詩，采薇也不禁為她的絕世美貌所震撼，心中暗自思量：“這小子怎麼結識的女人，都是如此美麗絕倫呢！”
何雨詩微笑著向采薇打招呼，並真誠地邀請她進屋小憩。
采薇笑著婉言謝絕，接過姬祁的輪椅說道：“你們老友多年未見，我這個外人就不打擾了。不過，下次有空我一定會來拜訪的。”
何雨詩點頭應允，目光在采薇身上停留片刻，感受到她體內潛藏的強大力量，心中暗自欽佩。如今的修真界，強者如林，龍宮亦是其中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