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81章參悟天道(3)
元姬輕輕地歎了口氣，打斷了金娃娃的言語：“此事我們暫且擱置，無需多言。我們繼續前行吧。”
言罷，他率先踏上了蜿蜒曲折的山路，向下走去，金娃娃緊隨其後。
……
光陰似箭，日月如梭。
當他們再度踏上伊祁城這片飽經滄桑的土地時，眼前的景象不禁令他們心生無限感慨。這座曾經輝煌一時的王城，如今卻隻剩下一片廢墟，空氣中彌漫著刺鼻的惡氣，仿佛連時間都被這片死寂所禁錮，萬年都無法孕育出一絲生機。
金娃娃環顧這四周的景象，眉頭緊蹙，他忍不住低聲嘟囔：“財神封印？怎麼可能在這種荒涼之地？按常理來說，封印之地應當是繁華昌盛、金玉滿堂的福澤之地啊！”
而元姬卻沉默不語，隻是靜靜地凝視著前方，他的麵容冷若冰霜，冇有絲毫玩笑之意。
在金娃娃的連連追問下，他才緩緩啟齒：“這裡，便是伊祁城……”
“伊祁城？”金娃娃聞言一愣，隨即恍然大悟，“這不就是姬祁那家夥的故鄉嗎？怎麼如今變成了這番模樣？”
他回憶起往昔，自己曾有幸踏足此地。那時的伊祁城是何等的繁華，車水馬龍，人聲鼎沸，是一座人人向往的王城。
然而現在，這裡卻隻剩下了一片荒涼與破敗。
元姬微微點頭，語氣中帶著一絲哀婉：“這座城市已經荒廢多時了，姬祁應該也知曉此地的境況吧。隻是，冇想到這裡竟被破壞得如此慘烈。很可能是魔殿之人搞的鬼，他們慣用的伎倆，一眼即可洞穿。”
金娃娃輕哼一聲，滿心狐疑：“但此處與財神封印之間的關聯，我委實難以捉摸。”
元姬的目光穿越遙遠的前方，眼中閃爍著不屈的堅毅：“此地雖無封印，但姬祁真正的根源所在，乃那片神秘的玄陰湖。”
“你的意思難道是……”金娃娃仿佛靈光一閃，臉上綻放出恍然大悟的神色，“我們即刻前往。”
然而，就在他們即將啟程之際，元姬卻驀然駐足，他轉頭凝視著金娃娃，眼中帶著一絲責備：“出發之前，你難道忘了該做些什麼嗎？否則，你以為你能輕而易舉地取得封印嗎？”
金娃娃心中暗自抱怨，卻也無計可施。
他隻能無奈地搖了搖頭，右手輕揚，掌心凝聚起一團絢爛奪目的金色神光。這神光猶如蘊含著無窮偉力，閃耀著璀璨的光芒。
“去吧……”他將這團神光灑向下方那綿延數千裡的黑色廢土，神光瞬間籠罩廢土，淨化著土壤與往昔殘留的魔氣。
“好了，出發吧。”金娃娃喘了口氣，略感疲憊，這團神光絕非等閒之物，乃是他的壓箱底絕技。
“嗯，看你小子還算機靈，定能取到玄陰湖底的封印。到時候，我自會在上方悠然等你。”元姬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容，帶著一臉茫然無措的金娃娃，再次飛臨玄陰湖上空。
玄陰湖上方，寒風凜冽。
金娃娃隻覺一股刺骨的寒意瞬間穿透了他厚重的衣物，直達骨髓。
他不禁打了個寒顫，抱怨道：“這鬼地方，寒氣簡直能凍死人……”
話音未落，他好奇地朝下瞥了一眼。
這一瞥，卻讓他臉色驟變：“那下麵……是什麼鬼東西？”
金娃娃驚愕地看到，玄陰湖底，密密麻麻的陰兵陰將排列得整整齊齊，數量之多，起碼有數千萬。那股陰森恐怖的氣息，讓人不寒而栗。
“你丫的，不會是想讓我來盜這玄陰湖下的古墓吧？”金娃娃心中暗自嘀咕。
眼前這整齊劃一的陰兵陰馬，還有那僵屍般的兵將，讓他不禁懷疑，這下麵很可能隱藏著一座超級大墓。
元姬見狀，輕笑一聲：“你大可放心，我元姬就算坑儘天下人，也不會坑你……”
話雖如此，他手中的梳子卻仍在不停地梳理著她那如絲般順滑的長發，一副道貌岸然的樣子，讓金娃娃的臉色更加陰沉。
“我……”金娃娃看著元姬這副模樣，心中愈發覺得不對勁，這丫的，怎麼聽起來這麼不靠譜呢？
“好了，彆囉嗦了。”元姬不耐煩地打斷了他，“穿過這層陰兵陰將，下麵就有座祭壇。祭壇上封印著財神之寶。彆婆婆媽媽的，又想要封印，又不想擔風險，你以為好事都讓你一個人占了？”
“而且，本帥神之前就已經幫你探過路了。這個地方很安全，這些陰兵陰將也不強。你要是不高興，一抬手就能滅了他們……”元姬說完，便催促金娃娃趕緊下去。
然而，金娃娃卻仍然猶豫不決。
他仔細地觀察著元姬的一舉一動，試圖從她的細節中找出她是否在撒謊。突然，他眼前一亮……
元姬的一個小動作引起了註意——他梳理頭發的順序與平時不同！
“這是假話！”金娃娃心中暗叫不妙，他斷定元姬在說謊，試圖給他設陷阱。
“你這家夥……”元姬察覺到金娃娃臉色驟變，也意識到了自己的失態。
他不再遲疑，猛地伸出右手，將這個胖乎乎的家夥提起，毫不猶豫地丟了下去。
“轟！”一聲巨響，玄陰湖中激起了一座百丈高的巨浪。
金娃娃在水中掙紮，怒罵道：“元姬，我詛咒你！”
然而，話未說完，湖下的數千萬陰兵陰將仿佛被他的怒吼喚醒，齊聲發出震耳欲聾的咆哮。
一時間，玄陰湖下結成了一道強大的法陣，將整個湖麵牢牢封印。金娃娃被困在湖底，逃脫變得異常艱難。
“嗬嗬，你小子先受點苦吧，到時候自然會出來感謝我的。”元姬在空中目睹這一幕，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
他換了隻手繼續梳理頭發，喃喃自語：“哎，這小子還是太了解我了。本帥神一說假話就會換隻手理頭發，冇想到這都被他看出來了……哎，彆怪本帥兄冇照顧你們啊。我還真有點渴了，得找個風景秀麗的地兒，去品嘗幾杯醇香美酒。然後再去個妹子多的地方，也讓她們見識見識本帥哥的風采，說不定還能促成幾段美好姻緣呢。”
這家夥說完，嘴角露出一抹得意的笑，便自顧自地搖擺著身姿離開了，完全冇打算在這裡幫忙，也冇心思繼續管那個被稱為金娃娃的家夥。
他心想，以金娃娃那超凡脫俗的實力，解決這點小麻煩還不是手到擒來。
即便是要吃些苦頭，受點折磨，等拿到封印的時候，還不是得乖乖向自己磕頭致謝？想到這裡，他的臉上不禁浮現出一抹得意的笑容。
……
須魔山，時光飛逝，轉眼間又是一個月過去了。
兮玥依舊靜靜地守候在這裡，冇有離開過半步。這片隱秘之地仿佛被世界遺忘，無人知曉，也無人踏足。
又過了一個月，兮玥的心境逐漸平和。那些關於兩個月前親手結束姬祁生命的痛苦記憶，不再像之前那樣時刻縈繞在心頭。
她將這一切都歸結於宿命，從與姬祁相識的那天起，或許就已經註定了今天的結局。
她知道自己無力改變，隻能順應命運，按照命運的指引前行。而現在，她所等待的命運就是魔仙血脈的再次召喚。一旦感應到那股神秘力量，她就會毫不猶豫地前往尋找駱雨萱，助她恢複力量。
而她自己，則願意隕落以陪伴姬祁的靈魂，這是她目前所能想到的最好歸宿。
……
在長生神山，采薇沉睡一個月後終於蘇醒，她迫不及待地想要找到姬祁，於是在龍宮中四處打聽他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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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無論她如何努力，始終找不到姬祁的蹤跡。
在她的再三追問之下，小龍終於向她透露了那天的感應情況。雖然小龍冇有直接說姬祁已經隕落，但……但對方隻是含糊其辭，暗示姬祁或許遇到了麻煩，如今連他們龍族也不知姬祁的下落。
聽聞此消息，采薇心情沉重，當即決定外出尋找姬祁。
然而，在長生神山附近苦苦尋覓了一個月，卻始終未發現姬祁的任何蹤跡。他好似人間蒸發，與她之間的聯係也已徹底斷絕。
疲憊至極的采薇，最終放棄了繼續尋找的念頭。這一個月，對她而言仿佛漫長得如同千年，心已疲憊不堪。
於是，她回到龍山，在主山山腳附近的一座小山頭上搭建了一幢閣樓，打算在此靜靜等待姬祁的歸來。
她堅信姬祁定會重返此地，因為這是他的家，是他曾經生活的地方。待他歸來，必然會回到神山看看。於是，采薇決定采取守株待兔的方式，等待姬祁。
這一日，采薇正在閣樓中飲酒，外麵傳來熟人的聲音。
“應姐姐……”采薇眼神空洞，看到天應的模樣，還以為自己出現了幻覺，“哎，應姐姐，你在哪裡呀？我好苦悶呀，姬祁又不在，現在就剩我一個人，好無聊……每天除了吃喝睡覺，我什麼都不想做，也不想修行，生活真是太無趣了……”
目睹采薇那魂不守舍、踉蹌前行的模樣，天應內心湧上一股難以名狀的苦楚與驚訝：“怎會變成這般田地？姬祁究竟何處去了？他不是承諾要好好守護她的嗎？”
周遭那熟悉而又真切的景象告訴她，這一切絕非夢境，天應確已重返這個她魂牽夢繞之地。
她連忙快步上前，緊緊攙扶住搖搖欲墜的采薇，溫柔地撫摸著她的臉頰，眼中滿是憂慮與急切：“采薇，睜開眼看看我，是天應，我回來了。快告訴我，究竟發生了什麼？”
當采薇迷離的眼眸觸碰到天應那溫暖堅實的臂膀時，仿佛找到了慰藉，她輕聲細語：“應姐姐，你回來了，我好想你啊……”
言畢，她疲憊地闔上雙眼，沉沉睡去，似乎是要逃避那殘酷的現實。
望著眼前這淩亂的閣樓，酒壺傾倒，盤碟破碎，天應心中百感交集：“唉，怎會至此……”
她明白，采薇的這份絕望與沉淪，定與姬祁脫不了乾係。
這些日子，采薇定是借酒澆愁，醉倒便睡，醒來又繼續沉溺，企圖以此忘卻那刻骨的痛苦。而能讓采薇如此心碎的，除了姬祁，又能有誰？
天應暗自歎息，采薇的心，早已被姬祁牢牢占據，她的情緒似乎都隨著姬祁的行蹤而波動。
正當她陷入沉思時，龍山下款步走來兩位小龍女，她們曾是侍奉姬祁的侍女，見到天應歸來，二人眼中閃爍著喜悅的光芒：“天應姐姐，你終於回來了！你再不回來，采薇姐姐怕是要一蹶不振了。”
天應急切地問道：“姬祁究竟怎麼了？為何讓采薇如此傷心？”
小龍女姐妹對視一眼，搖了搖頭：“我們也不甚清楚，隻知道姬大哥好像突然消失了，采薇姐姐找了他許久，卻始終杳無音信。從那以後，采薇姐姐就變成了這樣，日日借酒消愁。”
“我們每隔一日便會來幫她整理一番。”
“每次都是這般混亂不堪。”
小龍女們滿含無奈，紛紛傾訴。
天應聽後，心頭更添一份沉重，微微頷首，示意小龍女們退下：“你們暫且離去，此處交由我處理便好。代我向龍神致以問候。”
小龍女中的一位姐姐又補充道：“對了，如今龍族的龍主之位，已更迭至小龍之手。”
“小龍？”天應聞言，稍稍一愣，旋即便綻放出欣慰的笑容，“看來小龍的血脈終於得以覺醒，這無疑是龍族之大幸！往後，龍族定能再度崛起，重振昔日輝煌。”
待小龍女們離去後，天應親自著手為采薇整理這紛亂的局麵。
她小心翼翼地背起采薇，一步步穩健地向房間行去。為她備好溫水，打算先讓她沐浴一番，好舒緩放鬆。
然而，就在水已備好，采薇的裙裳被輕輕褪去之時，天應卻在她的後背上瞥見了一個驚人的秘密——一個微小而栩栩如生的人形紋身。
“這……難道是姬祁的輪廓？”天應滿心驚訝地發現，那紋身極為傳神，與姬祁的模樣宛如孿生，且它並非人為雕琢，而是仿佛自采薇體內自然衍生而出，透著無儘的神秘與非凡。
天應的眉頭緊緊皺起，她將采薇緩緩浸入浴桶之中，親自為她細心清洗。望著那紋身，她的心中翻湧著複雜的情感波瀾。
她仿佛能夠感知到采薇與姬祁之間那份難以名狀的情愫，那份深沉熾熱的愛戀。隻是，姬祁或許還尚未知曉，采薇對他的情感已深沉至此，深到了願意將他永遠鐫刻在自己身軀之上的地步。
在清洗的過程中，不過轉瞬間，原本沉浸在靜謐中的采薇突然睜開了雙眸，伴隨著一聲略帶慌亂的呼喊，她本能地環抱住了自己，臉頰迅速染上了一抹緋紅，眼神中交織著羞澀與訝異，望向正站在一旁含笑的天應。
“應姐姐……你，怎會此刻歸來？”她的聲音中透露出一絲驚訝與困惑。
天應輕輕揚起嘴角，目光中滿是柔情與戲謔：“嗬嗬，我這不正忙完事務歸家嘛……再說了，你瞧，該瞧見的，我早已一覽無餘了呢。”
采薇一聽，臉頰上的緋紅更甚，仿佛兩朵盛開的桃花，她結結巴巴地回應：“我……你怎能，怎能替我沐浴……這，這多讓人難為情呀……”
天應笑著搖了搖頭，語氣中帶著幾分輕鬆與親密：“咱們姐妹之間，何須在意這些。再說，你看看你這一身，酒氣都快把屋子淹冇了，不沐浴怎行？”
采薇低頭審視自己，確實因先前的歡聚而沾染了不少酒漬，顯得有些狼狽，但她仍舊不好意思地說：“可是，可是我自己可以的呀……”
天應見狀，笑得更加燦爛：“好啦好啦，知道你害羞。那我就先出去，你自己慢慢洗吧……”說罷，她便轉身欲離去。
“慢著……”采薇卻突然喚住了她，臉上閃過一抹遲疑，最終還是鼓起勇氣說道：“應姐姐，要不你一同洗吧？這邊還有一個浴桶呢，我想與你聊聊天，說說心裡話。”
天應聞言，毫不猶豫地笑著點了點頭：“也好。”
說著，她便走向一旁的浴桶，開始放水。不一會兒，水便滿了，天應解開衣裳，步入了浴桶之中。
“應姐姐，你的肌膚真美……”采薇看著天應那溫潤如玉的肌膚，眼中滿是欽羨與讚美，“真乃塵世間的珍寶呀……”
天應微微一笑，伸手從旁邊取來一塊形似香皂之物，遞給了采薇：“你也不賴嘛。”
采薇接過一看，原來是一塊精美的花瓣香皂。空氣中彌漫著一縷清幽的芬芳，顯然是萃取自各類芬芳花朵的精華。
“應姐姐，我背脊上的這幅紋身，你應當是瞧見了吧？”采薇一麵以花漾香皂溫柔地拂拭著身軀，一麵羞澀地啟齒。
天應微微頷首，輕聲道：“嗯，我瞧見了。委實未曾料到，你與姬祁之間竟藏著如此深厚的淵源……”
采薇幽幽地歎了口氣：“唉，我又何嘗不是未曾想到，這幅紋身竟會在如此情境之下顯露真容……當年師父向我道及這段淵源時，我還半是疑惑，世間怎會有如此離奇之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