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85章汲取火種(1)
神光十八世思索了片刻,言道:“此事我自有安排。姬祁是前幾日才返回城中的吧?”
“正是,老城主,他一回來就被林嫡帶走了。”宏七回答道。
神光十八世話鋒一轉,問道:“我聞魔羅山近日有些不太平,而姬祁恰好在那之前去過那裡,此事是否與他有所關聯?”
“魔羅山?”宏七聞言一愣,心中湧起一股莫名的不安,“我不太清楚,他剛回來還未來得及細說就被帶走了。”
“或許,林嫡帶走姬祁,正是為了探究魔羅山之變。”神光十八世推測道,“你不必過於焦慮,我過幾日便親自前來一趟。”
“那真是太好了,老城主,拜托您了。”宏七心中的重壓終於得以釋放,感激之情溢於言表。
隨著神光十八世的聲音逐漸消散,仙玉的神光也隨之湮滅,兩人的傳音至此結束。恰在此時,腴兒風塵仆仆地歸來。
宏七連忙迎上前去,將剛才與老城主的對話原原本本地複述了一遍。
“姬祁竟與魔羅山的變故有所牽連?”腴兒聽聞此言,眉頭輕皺,顯然對這一消息感到意外。
“你對魔羅山所發生的事情有何了解?”宏七迫不及待地追問。
腴兒微微搖頭,輕聲道:“城中已流傳起關於魔羅山的種種傳聞,不少人更是為了探尋其中的寶藏而踏上征程。有消息稱,魔羅山中那股令人畏懼的魔魂已然消失得無影無蹤,整個山脈如今沐浴在溫暖的陽光之下,靈氣充盈,林木蔥蘢,仿佛化身為了一處修行者的聖地。”
“真有這等奇事?”宏七聽聞,瞪大了雙眼,難以置信地說道,“魔羅山可是仙路上惡名昭彰的絕地,存在了至少十萬年,就連魔修都對它敬而遠之。”
“正因如此,我才揣測林嫡找上姬祁,或許正是與魔羅山的異變有關。”腴兒繼續分析道,“若真是這樣,我們或許不必過分擔憂。林嫡雖行事雷厲風行,但也不會輕易因為這種事情而取姬祁的性命。”
宏七聽後,心中稍安,但隨即又陷入了沉思之中。
魔羅山的異變、姬祁的失蹤、林嫡的舉動……
這一切的背後,似乎隱藏著更加撲朔迷離的秘密。他與腴兒對視一眼,彼此心中都清楚,這場風波才剛剛開始,遠未結束。
宏七挑眉,神色中帶著幾分凝重與不解:“如今局勢錯綜複雜,林嫡此女行事雷厲風行,來頭不小。據姬祁昔日所言,他與黑衣大掌教之間似乎存有一份交情。然而,林嫡眼下與紅衣掌教走得極近,而那黑衣大掌教昔日曾極力反對林嫡接任掌教之位,兩人間的梁子結得可不小。難保林嫡此番針對姬祁,不是為了向黑衣大掌教報複,借機生事。”
腴兒輕歎一聲,搖了搖頭:“過多揣測也無濟於事,我們畢竟不清楚他們之間具體有何恩怨。待到老城主駕臨,一切謎團自會迎刃而解。林嫡再如何囂張跋扈,也絕不敢在老城主麵前放肆。”
宏七聞言,微微頷首:“確是如此,即便是那高高在上的獄主,也得給老城主幾分薄麵。”
正當二人交談之際,腴兒忽然眉頭一皺,與此同時,宏七腰間懸掛的斬仙劍驟然間嗡鳴不止,似乎感應到了什麼危險的氣息。
“何方神聖,膽敢擅闖!”夫婦二人瞬間警覺,目光如炬,掃視著四周。
隻見虛空之中,一道細微的裂縫悄然浮現,緊接著,一位身著素衣、容顏絕世的女子緩緩步出,周身環繞著一股令人心悸的強大氣場。
“閣下究竟何人?”腴兒語氣中帶著幾分戒備,她能清晰感知到,這位女子的修為深不可測,遠非自己所能及。
宏七亦是手按斬仙劍,劍身輕顫,顯然是對這位不速之客心存忌憚。
他挑眉問道:“請問尊駕何方神聖,駕臨此地有何貴乾?”
紅柳的目光落在了宏七腰間的斬仙劍上,眼中閃過一絲了然:“原來你是他麾下之人,斬仙劍竟已傳於你手,足見你實力非同小可……”
“你認識老城主?”宏七與腴兒聞言,皆是麵露驚訝之色。
紅柳點了點頭,直言不諱:“我此行正是為了尋找姬祁而來,他可有來過此處?”
“姬祁?”腴兒心中一動,追問道,“你與姬祁兄弟是何關係?”
紅柳的回答簡潔明了:“我是他認的姐姐。”
“認的姐姐?”夫婦二人麵麵相覷,顯然未曾料到這一層關係。
宏七神色依舊嚴肅:“姬祁從未提及過他還有一位姐姐,閣下究竟是何方神聖?”
紅柳略顯無奈:“我乃他自願認下的姐姐,幾日前他離家後音訊全無,我擔心他的安危,故而前來尋找。莫非,他未曾來過這裡?”
腴兒與宏七對視一眼,心中暗自確認,似乎確有其事。
腴兒緩緩開口:“確實有人將他帶走,至今尚未歸來。”
“帶走?”紅柳眉宇間瞬間凝聚起一股寒意,“誰如此大膽,敢擄走我的人?活得不耐煩了!”
宏七見狀,連忙將事情的來龍去脈一一說明:“實不相瞞,帶走姬祁的是仙獄的白衣大掌教林嫡,她似乎有事要找姬祁商議,故而將他帶走。”
紅柳聞言,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林嫡?哼,從未聽過這個名字。即便是仙獄的掌教又如何,膽敢觸碰我的底線,我定要讓她付出代價。告訴我,她帶姬祁去了哪裡?”
對於此事,宏七與腴兒皆是搖了搖頭,臉上顯露出一抹無可奈何與微妙的窘態。他們心裡明白,對麵站立的那位名叫紅柳的女子,所言非虛,並非誇大其詞。
她周身散發出的那股令人不敢小覷的氣場,昭示著她的實力確實在林嫡之上。若她真要找上林嫡,恐怕林嫡凶多吉少。
紅柳輕輕蹙起眉頭,一雙銳利的眼眸仿佛能洞察人心,直視著二人:“你們當真一無所知?林嫡被帶走前,可曾留下隻言片語的線索或暗示?”
宏七無奈地擺了擺手,而腴兒則接過了話頭:“他隻說要去處理一些事情,便跟著那人走了,說是過幾天就會回來。我們以為,那不過是他的又一次短暫離行……”
“不然,道友不如先在城主府安歇,待姬祁歸來,你們再……”腴兒的話還未說完,紅柳的身影已如同幻影般消散,唯有空氣中那抹淡淡的漣漪,證明她曾駐足於此。
“這……”腴兒望著紅柳消失的方向,喃喃低語,“姬祁這家夥,何時多了個如此厲害的姐姐?當真是令人費解。”
宏七聞言大笑,拍了拍腴兒的肩頭:“你還不了解這小子?天生就有吸引異性的魅力,尤其是那些姐姐妹妹們,對他更是毫無抵抗力。不過話說回來,這小子在這方麵的手段,還真是無人能及,連那些天之驕女都被他迷得神魂顛倒。”
腴兒聽罷,也忍俊不禁:“這倒是事實,姬祁在這方麵的天賦,簡直堪稱一絕。”
“不過還好,夫人你先一步認識了我,不然的話,恐怕連你這天之驕女也難以逃脫他的‘魅力’呢。”宏七得意地笑了笑,隨即又故作深沉地說:“你這話說的,你現在不也有機會嘛……”
“你敢!”腴兒嬌嗔一聲,兩人相視而笑,氣氛一時變得輕鬆愉快。
……
三日之後,浩渺無垠的大海上,一座形如新月的孤島靜靜地漂浮著。這座小島平日裡靜謐無聲,連鳥兒的蹤跡都難以尋覓,仿佛被世人所遺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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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自三天前,兩位神秘人的到來,卻為這座孤島增添了幾分不同尋常的氣息。這座小島猶如獲得了第二次生命。
翠綠的柳枝開始在島上搖曳,茂盛的草叢將光禿禿的岩石遮掩得嚴嚴實實,就連海洋中的微小生物也被吸引至此,共同將這個島嶼打造成了一個充滿生命力的小天地。
在一個晨光熹微的清晨,金色的陽光如同繁星般灑落在波光粼粼的海麵上。
姬祁身著一襲簡約的裝束,精神煥發地漫步在沙灘之上,他沐浴在溫暖的陽光下,遠眺著海與天的交融,臉上掛滿了滿足和愉悅。
不久,一個俏麗的身影緩緩步入這幅畫麵,靜靜地坐在了他的身邊。
此人正是被姬祁帶走的林嫡。儘管她依舊保持著動人的美貌,但眼中卻流露出難以掩飾的疲憊與無助。
她微微仰起頭,吐出一口濁氣,聲音雖輕卻帶著力量:“姬祁,你會遭報應的……”
姬祁聽後,嘴角上揚,露出了一抹輕蔑的笑意:“誰又能逃脫命運的捉弄呢?至少我現在活得還算滋潤。再說,你不覺得,咱倆在一起的時光,也挺有意思的嗎?”
由於元靈被封印,林嫡此刻已無力反抗,隻能任由姬祁擺布。這些天來,她飽受姬祁的各種捉弄,內心早已疲憊不堪。
“我是白衣大掌教,待我告知獄主,他也定不會放過你……”林嫡說道。
姬祁慵懶地躺下,身體緊貼著林嫡,明顯感覺到她因緊張和害怕而細微的顫動。
他眺望遠方絢爛的天空,眼眸中透出一抹淡淡的哀愁,接著,他輕輕地歎了口氣,說道:“報告就報告吧,他就算想殺我又能怎樣?他那點微末技藝,也敢與我交鋒?”
他的語調充滿了輕蔑和無視,仿佛一切威脅都不過是浮光掠影。
林嫡斜眼瞟向他那張英俊非凡卻又令人惱火的臉龐,心頭怒火熊熊,冷笑一聲:“你可真是狂妄到了極點,你以為自己是誰?是天神嗎?連獄主大人那樣的人物都拿你無可奈何?”
她緊咬牙關,眼中閃爍著一絲冰冷的鋒芒,仿佛要刺穿姬祁,“早晚有一天,你會為你的狂妄自大和目中無人付出沉重的代價!”
姬祁轉過頭,深邃的雙眼直視著林嫡那張因憤怒而略顯扭曲的小臉,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多謝老婆大人如此掛心,這份情誼,姬祁我領了。”
“無恥!”林嫡氣得渾身顫抖,一雙美眸中滿是憤慨和無奈,“你到底要怎樣才肯放過我?我林嫡與你誓不兩立!”
姬祁猛然坐起,一把將她緊緊摟在懷裡,仿佛要將她融入自己的身體,在她耳畔低語:“放了你?哈哈,這怎麼可能?”
他輕笑一聲,語氣異常認真而堅決,“你是我姬祁的女人,是我正式迎娶的妻子,更是我未來兒女的母親,你這輩子都彆想逃離我的手心,還是乖乖認命吧。”
林嫡被他這突如其來的擁抱驚得呆立當場,如同被雷擊一般,隨即回過神來拚命掙紮:“你、你說什麼?你這個卑鄙、厚顏無恥的家夥,你竟然打算一直這樣軟禁我?你這個禽獸……”
她的聲音帶著哭腔和絕望,幾乎要昏厥過去。
姬祁感受到她的掙紮和反抗,心頭湧起一股莫名的煩躁,但他依然緊緊抱著她,不肯放開:“那倒不至於,我雖然無恥,並非真的如同牲畜一般無感。即便是牲畜,也無法持續遭受他這般對待。我所求的,不過是希望你能安心伴我左右,彆再妄圖逃離。”
他輕柔地以指尖描繪著她的臉頰輪廓,其中蘊含的情感複雜而深沉:“但你若還妄想著回到仙獄,重掌大權,那是不可能的。從今往後,你就安心留在我身邊吧,你所渴望的一切,我都會為你奉上。”
“休想!”林嫡猛地掙脫他的手,眼眶泛紅,聲音中滿是堅決與憤怒,“你若還算個男子漢,就現在殺了我!否則,我誓死不從!”
姬祁凝視著她那張倔強而俏麗的臉龐,嘴角勾起一抹無奈的笑:“那怎麼成,就算要了結你的性命,我也舍不得傷害你分毫。畢竟,你是我此生摯愛啊。”
“那你就去死吧!”林嫡近乎歇斯底裡地喊道,絕望與憤怒交織在她的聲音中。
姬祁依舊耐心地望著她,目光溫柔如水,滿是寵溺:“何必如此固執呢?明明可以過上好日子,為何偏要說這些不吉利的話。隻要你點頭,我們就能攜手共度餘生,幸福美滿。”
“我寧願一死,也絕不向你的暴政低頭!”林嫡話音未落,姬祁已輕輕一指,一道無形的力量瞬間將她禁錮,她動彈不得。
“你……你放開我!”林嫡終於忍不住淚如雨下,這三日裡,她無數次試圖了結自己的生命,卻都被他及時阻止。
她感到前所未有的絕望與無助。姬祁看著她淚流滿麵的模樣,心疼不已。
他柔聲道:“又何須在我麵前故作堅強呢?若你真有尋死之心,剛才我觀賞日出時,你大可悄悄結束這一切。但你偏偏跑到我身邊,這不是愛上我又是什麼?你的心意,我早已心領神會。”
“你走開!我這輩子都不會愛上你這個卑鄙小人!”林嫡字字如刀,恨不得將心中的憤怒都傾瀉而出,“就算讓我愛上一隻豬,我也不會愛上你姬祁!你這個惡心至極的怪物!”
“嗬,”姬祁的笑聲愈發爽朗,她似乎在品味著他的憤怒與不屈,對他說:“你絕不會傾心於一頭豬,所以你必然會愛上我這與眾不同的存在。請相信我,未來的某一天,你定會發現我的好。”
“你這個狂妄自大、失去理智的家夥!消失吧!”林嫡已被憤怒噎得說不出話,隻能絕望地淚流滿麵。
姬祁緊緊握住她嬌小的手,十指緊緊相扣,從她掌心傳來的溫暖使林嫡的心跳驟然加速。
他貼近她的耳畔,嗓音低沉而充滿魅力:“彆再反抗了,我們之間早已萌生了無法消除的情意。就如同野火蔓延,即便你試圖將這情感扼殺於初始,這火焰也隻會愈發旺盛、熾熱。你就接受吧,安心成為我的人。”
“一派胡言!”林嫡轉過頭去,淚水沿著臉頰流淌。
然而,她內心深處明白,自己的情感已然變得複雜而細膩。也許正如他所說,她早已步入了一條無法倒退的道路。
“我的話是否離譜,你內心自有評判……咱倆同為修仙路上的行者,深知世事變幻莫測,宛如一盤不斷翻新的棋局,有些緣分任憑你如何努力也無法強求,隻能任其隨風。誠然,過往之事確是我一時失足,但那也是在無數巧合下的必然產物。此刻你尋仇而來,言辭間並未立刻狠下殺手,反而與我諸多爭論,這不正反映出你心中尚有一絲遲疑?那憤怒隻是你無處排解的怨恨罷了。你自視尊貴,身為大掌教,享受著眾人的膜拜,自詡為天之驕女,絕美仙子,夢想著情感世界能如詩如畫,完美無缺。然而,現實卻以最殘忍的手段擊碎了你的美夢,你的清白,竟那般無奈地被我奪走。但這份不甘,並不代表你不承認這一既定事實,不認可這段命運的安排。你明白,掙紮隻是徒勞,反抗也無濟於事,這便是你命中註定的情劫。而我,姬祁,早已註定成為你心靈深處那抹揮之不去的影子,是你命運中無法逃避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