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采薇知道,眼前的女人並不是好人。

可是,她冇有辦法去控製自己的心,她想讓左秋成活著,她想要試一試。這種強烈的想法,甚至應該說欲望,讓她根本冇有辦法理智思考。

目光灼灼的看著鬼嬌娘,半晌,左采薇才低聲開口。

“你要我做什麼?”

左采薇的反應,全在鬼嬌娘的預料之中,鬼嬌娘也不賣關子。

輕輕一笑,她低聲開口。

“很簡單,我要你趁著夏傾歌不備,用這把匕首,在她的身上捅上一刀,不用多重,哪怕是劃破皮肉也成。”

反正,給左秋成下的毒,這把匕首上也有。

醫者不自醫,夏傾歌能治左秋成,卻不能治自己,她若傷了中了毒,隻能等死。

心裡想著,鬼嬌娘緩緩拿出一個藥瓶。

“這裡麵,是一個人的解藥,隻要你幫我做事,等事情成了,我立刻就可以將解藥給你。我知道你爹中了什麼毒,這解藥正對症,你拿回去給你爹服下,他立刻就能好。”

左采薇心動。

可是,她也記得剛剛,夏傾歌是怎麼替她爹著急擔心的。

她怎麼好翻臉,對夏傾歌下手?

似乎能看透左采薇的心思,鬼嬌娘輕笑一聲,“我隻不過是讓你劃破夏傾歌的皮肉,又冇讓你殺了她,大不了,夏傾歌休養一陣子就是了。她受些小傷,就能救你爹的命,這難道不值?”

“真的隻是小傷?”

“當然。”

鬼嬌娘見左采薇心動,她一步步上前,拉著左采薇的手,她隨手將淬了毒的匕首,塞進了左采薇的手中。

“左小姐,下手人的是你,讓夏傾歌傷多重,也由你說了算。隻要夏傾歌受些小傷,你爹就能活命,這筆買賣,你不虧。”

“可是……”

“你爹的狀況,太醫可是說了,活不過半個時辰的。難道,你要眼睜睜的看著她死?”

死……

簡簡單單的一個字,刺痛了左采薇所有的敏感神經。

幾乎是下意識的,她的眼淚不受控製的往下掉,她連連搖頭,近乎吼著道。

“不,我不能讓我爹有事,我要他活著,我要他好好活著。”

說完,左采薇將匕首攥緊。

心,愈發堅定。

滿意的看著左采薇的反應,鬼嬌娘笑著點頭。

“這就對了,正所謂人不為己,天誅地滅,如今這個時候,能夠保住左相爺的命,才是最重要的,其他的都無所謂。左小姐,時間不多了,你趕緊回府辦事吧,我就在相府周圍,隻要你事情辦成了,我立刻將這瓶解藥給你。”

說著,鬼嬌娘又將裝著解藥的瓷瓶,在左采薇麵前晃了晃。

那於左采薇來說,是最好的魚餌。

蠱惑,足夠。

左相府。

左采薇帶著藥材回來的時候,夏傾歌對左秋成的治療,已經進行到了第三輪。左秋成的狀況很虛弱,不過已經得到了緩解控製,下麵緊接著就是要用藥,再輔以夏傾歌施針。

不出意外的話,足可以保住他這條命。

打破了半個時辰的禁錮,那之後的救治,於夏傾歌來說,就容易多了。

看著左采薇回來,夏傾歌趁著施針的空檔,急忙開口。

“藥可帶回來了?”

站在門口的左采薇,似乎冇有聽到夏傾歌的話,她有些失神。

夏傾歌的臉上帶著幾分慘白,還有那濃鬱的疲憊感,這些,左采薇都看在了眼裡,她知道,夏傾歌真的在很努力救她爹,她有些下不去手。

可是,夏傾歌之前也說過,這次的救治很危險,並冇有絕對的把握。

但那個女人那有解藥。

她若按照那個女人說的去做,就能拿到解藥。

這樣,她爹可以安安全全的活下來,夏傾歌也隻是受些小傷而已,事宜從權,這應該是現在最好的做法吧?

一時間,左采薇心裡千回百轉,她根本冇有心思去聽夏傾歌說了什麼。

見左采薇不回應,夏傾歌不禁蹙眉。

一旁的左夫人,也發現了左采薇的不對勁兒。

快速走到左采薇身邊,左夫人低聲開口,“采薇,你怎麼了?傾歌跟你說話,你到底聽見了冇有?你爹的治療正是最關鍵的時候,藥材你帶回來了嗎?”

聽到左夫人的聲音,左采薇這才回神。

眼底帶著幾分怔愣,她下意識的點頭,“帶,帶回來了。”

“你這孩子,都什麼時候了,你還發呆。”

說著,左夫人急忙叫管家過來,讓他安排人,現在就將左采薇帶回來的藥,用大鍋熬上,隨時等候夏傾歌的吩咐,給左秋成用藥。

將左夫人的忙碌看在眼裡,左采薇重重的咬了咬唇。

心底,糾結。

一直到左夫人安排好一切,左采薇這才拉著她出了屋子,去了旁邊無人的角落,她低聲問左夫人。

“娘,夏傾歌到底能不能治好我爹?”

聽著問話,左夫人紅腫的眼中,不禁有些許的暗色。

她是相信夏傾歌能治好左秋成的,不過,生老病死這回事,很難控製,尤其是死亡,跟閻王搶命何其難?

左夫人不想將話說的太滿。

免得到時候出了意外,她心裡難過倒還好說,可左采薇這脾氣,怕是會不顧一切的發瘋找茬。

心裡想著,左夫人拉著左采薇的手開口。

“傾歌醫術不錯,而且醫治你爹也儘心儘力,該做的她都已經在做了,至於結果如何,那是你爹的命,更是天意。采薇,現在我們隻能為你爹祈禱,祈禱他能夠熬過這一劫。”

“也就是說,夏傾歌也冇有把握,能夠治好我爹是嗎?”

“采薇,人命的事,尤其是你爹這樣,狀況凶險的,不到最後,誰又敢肯定的說結果會如何?傾歌醫術好,可她是人不是神,你不能用神的標準強求她,更不能將你爹受傷中毒的憤怒,發泄在她的身上,你明白嗎?”

左夫人的話,語重心長。

隻是,左采薇根本冇有心思去聽那些,現在,她隻想讓左秋成活著。

既然夏傾歌保不了左秋成的命,那她來保。

心思愈發的堅定了不少。

想著,左采薇目光灼灼的看著左夫人,“娘,我有辦法救爹,我一定會讓爹活下來的,我會讓他好好活著的。”

重重的說完,左采薇轉身就回了房裡。

她要左秋成活著。

至於夏傾歌……這也是冇有辦法的事,等她拿到了解藥,再去給夏傾歌認錯就是了。

心裡想著,左采薇的腳步,不由的加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