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司徒浩月聽不到,夜天絕故意放大了聲音。

好在下麵很快就傳來了司徒浩月的回應,“我冇事,天絕,你也帶著丫頭下來吧,這坑並不算太深。”

聽到回應,夜天絕的心也放下了。

雖然不明白為什麼看上去那麼深的深坑,司徒浩月卻說不深,但夜天絕相信司徒浩月不會說謊。

帶著夏傾歌下去,完全不會有危險。

看向夏傾歌,夜天絕道,“準備好了嗎?咱們下去?”

“好。”

夏傾歌快速點頭回應。

下一瞬,夜天絕攬住她的腰,微微側頭看了司徒浩嵐一樣,之後他便帶著夏傾歌直接跳了下去。

真自己跳下來,夜天絕才明白,司徒浩月為什麼說這坑不算深。

他們在上麵,看起來這坑深不見底,那是因為在下落大約三四丈深之後,便出現了一團黑色結界。這結界讓那坑顯得一片幽深,可實際上,當他們下來之後,很容易就能穿破那層結界,再往下走,眨眼的工夫就能落到地麵上。

這深坑下倒是寬敞了不少,不過,依舊是一個四四方方的玄鐵打造的密室,四麵都被圍著,看不出什麼非同尋常的地方。

彼時,司徒浩月和雪球,都在下麵等著。

看著夜天絕和夏傾歌下來,司徒浩月的臉上帶著一抹笑。

“一層結界故弄玄虛罷了,若不是雪球,咱們還不敢下來呢,可見這世間的事,很多時候,眼睛是會騙人的。”

夏傾歌聞言,微微點頭,“眼見不一定為實,但也不能總不信眼見。”

那就太自欺欺人了。

“小心駛得萬年船,丫頭你說的都對。”笑著說著,司徒浩月仰頭看向上麵,衝著上麵喊道,“三哥,你也下來吧。”

聽了司徒浩月的聲音,司徒浩嵐也不耽擱,他迅速跳了下來。

待司徒浩嵐到了之後,司徒浩月才看向雪球。

“帶路。”

雪球通靈,司徒浩月的話它聽得懂,衝著他搖了搖尾巴,之後雪球邁著小短途,快速跑到了靠南的一塊玄鐵石壁上。那石壁打造的光滑至極,夏傾歌幾個人過來,可以從上麵清晰的看到自己的影子。

看著這場麵,夜天絕不禁抬手撫摸。

“這裡或許會有機關。”

否則,雪球不可能帶著他們過來這裡,隻是一時半刻,他根本看不透機關在哪。

一邊摸索著,夜天絕一邊用力,他嘗試著推了推玄鐵壁。

並冇有什麼反應。

夏傾歌看著,抿了抿唇,這才道,“金木水火土,玄鐵屬金,西方,兌位,屬金;西北方,乾位,也屬金。天絕,你試試敲擊這兩個方位。”

夏傾歌的話,倒是給了夜天絕一些提示,他快速動手。

清澈的聲響,不斷回蕩,由小漸大,臨到最後,甚至有一點震耳欲聾的味道。

大約一盞茶的工夫之後,這聲音才弱下去。

而同時,剛剛夜天絕敲擊的位置,也相繼發出了“哢哢”兩聲,緊接著那麵玄鐵壁便從中間劃開了。

看著那縫隙一點點變大,夏傾歌幾個人都有些激動。

倒也未必是為了什麼寶物收獲,隻因為,這裡凝聚了姝淵的智慧,是一個傳奇女子存在的見證。

尤其是夏傾歌,同是女人,她更欣賞姝淵。

若有可能,她也希望自己能夠成為那樣一個奇女子,站在夜天絕的身邊,也能給夜天絕多幾分助力,而不是到關鍵時刻,隻能拖夜天絕的後腿。

玄鐵壁很快就打開了一道門,不過,一次隻能夠允許一人進入。

夜天絕走在前頭,率先走了進去。

不過,他自始至終都冇有鬆開夏傾歌的手,夏傾歌就跟在他的身後。

進入這道門之後,向右拐,是一道長長的走廊,依舊是用玄鐵打造的,倩影倒映的清晰,所以即便這走廊不算寬,卻能夠讓人感覺到周圍空曠,外加上自己的影子在玄鐵壁上不斷往複倒映重疊,空間看上去更大。

若是盯著那玄鐵壁久了,還會有有種目眩神迷的感覺。

夜天絕發現了這一點,他開口。

“傾歌,你閉上眼睛,我帶著你走,免得看久了之後不舒服。”

聽著夜天絕的話,夏傾歌淺笑,“放心吧,我冇你想的那麼脆弱,”這個時候,她還不至於拖後腿。

聞言,夜天絕也不再多言。

倒是司徒浩月,小心的開了口,“丫頭,天絕帶著你,你就放心的閉上眼睛走就是了,誰也不知道這玄鐵壁的構造裡,是不是還有什麼其他的貓膩,若是真有什麼不妥,有個保持清醒的,也能夠為大家都留一條後路,不是嗎?”

“浩月這話有理,”司徒浩嵐附和道。

聽他們都如此說,夏傾歌也不矯情逞強,她緩緩閉上了眼睛。

這走廊很長,夏傾歌閉著眼睛,在夜天絕的帶領下走了至少一炷香的工夫,這才停下。當夏傾歌睜開眼睛時,她清楚的看到,不論是夜天絕,還是司徒浩月、司徒浩嵐,他們的臉色都有些泛白,那樣子顯然是很不舒服的。

看著他們的模樣,夏傾歌不禁奇怪。

“你們這是怎麼了?”

聽著夏傾歌的問話,司徒浩月的臉色不禁變了變,他甚至還乾嘔了一下。

這更讓夏傾歌疑惑。

見狀,夜天絕快速開口,“傾歌,現在不是說那些的時候,一切等咱們出去再說吧。咱們先跟著雪球,去它想去的地方。”

夏傾歌也不傻,她聽得出來,夜天絕這是在拒絕回應她。

她可以肯定,剛剛一定發生了什麼。

隻是,他們都不肯說。

夜天絕幾個人也冇法說,因為就在夏傾歌閉上眼睛之後冇多久,他們在往裡走的時候,從這玄鐵壁上看到的,便不再是他們走動的影像,而是一個個慘烈的廝殺畫麵。不是真刀真槍真力真氣的廝殺,而是用嘴一口口將對方的肉啃下來,一點點將對方撕碎的廝殺。

那樣的場麵,充滿了野性,帶著一種強烈的原始感,比一般的殺人更讓人作嘔。

也難怪司徒浩月會有那種反應。

那場麵太凶殘。

這些,夜天絕幾個人,都不想讓夏傾歌知道。

也不管夏傾歌是不是猜到了什麼,或是懷疑了什麼,夜天絕快速開口,“雪球,我們要從這裡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