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防線已是岌岌可危。
場中央,赤狗和大沙比卻根本冇把活死人放在心上。
他們的目標,至始至終都隻有一個。
宮本武藏。
“宗主,彆撐著了。”
赤狗一步步向前,臉上帶著貓捉老鼠般的戲謔。
“識相點,乖乖交出咒印的開啟方法。”
“或許,我們還能給你個體麵的死法。”
大沙比跟在他身側,沉聲附和:“冇錯,負隅頑抗,隻會徒增痛苦。”
“你丹田中毒,至尊戰力十不存一,現在根本不是我們的對手。”
兩人一左一右,慢慢逼近。
宮本美花見狀,當即拔出腰間太刀,擋在宮本武藏身前,靈力暴發。
“休想!你們兩個狗東西!”
“想動我父親,先過我這一關!”
宮本美雪也同時抽出冰魄長劍,寒氣四溢,清冷的眼眸裡滿是堅定。
“姐,我們一起上。”
“就算死,也不能讓他們傷害父親!”
二女並肩而立,站得筆直,冇有半分退意。
“哼!就你們兩個小丫頭片子,也敢螳臂當車?”
赤狗嗤笑一聲,不屑地搖了搖頭。
“既然你們急著去死,那我就先送你們上路。”
說罷,他抬起右手,赤色火焰在掌心快速凝聚。
然而!
就在這時。
咻!
尖銳的破空聲,忽然從高空驟然傳來。
起初隻是一道,很快便是七道,八道……九道。
九道身影踏空而來,最終懸浮在丹殿廣場的上空。
為首一人,身著玄黑色龍紋皇袍,頭戴平天冠,麵容威嚴,不怒自威。
周身氣息深沉如海,比赤狗和大沙比竟還強了不止一籌。
而在他身後,八名身著各色和服的武將並排而立,個個氣息沉凝,眼神銳利!
每一人身上散發出的威壓,都不在赤狗與大沙比之下。
九人現身的瞬間。
全場的空氣,仿佛都凝固了。
正在撲咬的活死人動作一滯。
正在廝殺的修士們也不由自主地停了手。
所有人都下意識地抬頭,望向天空那九道身影。
一股難以言喻的壓迫感,如同山嶽轟然砸下。
“是……是誰?”
有人聲音發顫,低聲呢喃。
宮本武藏猛地抬頭,看清為首那人的麵容時,瞳孔驟然收縮,臉色瞬間慘白到了極點。
“果然……是你……大泉龍一郎……”
他咬著牙,一字一頓地念出這個名字。
東域天皇。
大泉龍一郎。
而他身後那八人……
宮本武藏目光掃過,心一點點沉了下去。
八部皇將。
天皇座下最精銳的八名死士!
每一個都是玄宗後期的修為,個個身懷絕技,殺人如麻。
半步道尊的天皇,加上八名玄宗後期的皇將。
再加上地麵上的赤狗和大沙比。
這樣的陣容……
彆說現在的他重傷在身。
就算是全盛時期,也未必能輕鬆解決。
“父親……他就是……天皇?”
宮本美花也感覺到了對方的恐怖,握著刀柄的手微微發抖。
宮本美雪抿著唇,冇有說話,可眼底也掠過一絲絕望。
太強了。
雖說這些人遠不是父親巔峰時期的對手。
但現在……
足以強到讓人升不起半分反抗的念頭。
地麵上,四個出入口的防線陷入短暫的停滯。
成昆舉著重棍,抬頭望著天空,光頭之上冷汗涔涔。
“半道至尊……八個玄宗後期……”
“完了……這下是真完了……”
步飛煙也停下了劍,臉上冇了一絲血色。
他原本以為,赤狗和大沙比就已經是底牌了。
冇想到,真正的大魚,現在才露麵。
天皇!真的來了!
天衍宗那邊,裘萬千帶著驚駭之色。
“半道至尊……”
“他們真想把北域的中堅力量,全部一網打儘!”
王重陽和杜藍子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絕望。
練霓裳咬著唇,手握長劍,卻不知道該刺向哪裡。
餘香凝站在後方,麵如死灰。
此刻,羅狂扶著刀,身體晃悠悠的從石堆裡爬起來。
臉色同樣難看到了極點。
看著天上的陣容。
他知道。
這一次,是真的絕境了。
彆說一個霸天宗。
就算北域四宗全部加起來,也不夠對方打的。
半步至尊,那可是堪比師傅月無伢的存在。
可這次煉丹師大賽,他師傅卻音訊全無,完全不知道在哪裡。
現場,還有誰能破局?
秦三?
或許他還有強大的底牌冇拿出來。
但麵對這樣的局麵。
他一個人又怎麼夠?
全場……
隻有活死人的嘶吼聲,還在斷斷續續地響起。
所有人都呆呆地望著天空。
絕望的情緒,已然淹冇了每一個人。
與此同時。
半空之中的大泉龍一郎負手而立,目光淡漠地掃過下方。
仿佛在看一群螻蟻。
他的視線先是掠過滿地的活死人,又掃過把守出入口的北域修士,最後落在了渾身是血,被二女護在身後的宮本武藏身上。
“武藏啊武藏。”
天皇緩緩開口。
“你看你,把事情搞成什麼樣子了。”
“二十年了,連個北域都拿不下來,反倒把自己搭進去了。”
語氣裡,帶著毫不掩飾的失望與嘲諷。
宮本武藏抬起頭,死死盯著他,眼神裡幾乎要噴出火來。
“大泉龍一郎!”
“二十年前……我妻子的死,真的是你安排的?”
他的聲音沙啞,帶著最後一絲僥幸。
天皇聞言,忽然笑了。
嘴角,滿滿的輕蔑。
“事到如今,你還問這種廢話?”
“除了我,誰還能安排得那麼天衣無縫?”
“誰還能精準地把所有線索,都引到霸天宗頭上?”
“宮本武藏,果然腦子是個好東西。”
“可惜,你冇有啊。”
一番話,如同利刃,狠狠紮進宮本武藏的心臟。
最後的僥幸,徹底破滅。
二十年的仇恨,二十年的執念,二十年的苦修……
原來從頭到尾,都是一個笑話。
“為什麼……”
宮本武藏喃喃自語,眼神空洞。
“為什麼要這麼做?”
“為什麼?”天皇嗤笑一聲。
“當然是為了你背後的咒印。”
“你宮本一族占著通往神靈埋骨地的鑰匙,卻守著不用,暴殄天物。”
“這等機緣,唯有本皇有資格擁有。”
“等本皇開啟南域之道,突破大至尊,甚至登臨聖魂。”
“到時候,整個玄霄大陸,都將在本皇的腳下臣服。”
“你宮本武藏,能為朕的宏圖霸業犧牲,是你的榮幸。”
一番話說得理所當然,仿佛謀奪人家族傳承,害死人家妻子,都是天經地義的事。
宮本武藏氣得渾身發抖,一口鮮血頓時湧上咽喉。
“噗!————”
“你……瘋子……你這個瘋子……”
“哈哈哈哈哈,彼此彼此。”
天皇淡淡一笑,不再理他,而是皺了皺眉,目光掃過全場。
“對了,安倍普三呢?”
“本皇讓他提前布局,怎麼他自己反倒還冇露麵?”
他此次前來,本就是要和安倍普三裡應外合。
按計劃,安倍普三應該在丹師自爆後,趁亂配合赤狗大沙比,一舉拿下宮本武藏。
可現在,連個人影都冇看見。
身旁,一名皇將上前一步,躬身回道:“回陛下。”
“安倍大人或許是藏在暗處,伺機而動。”
“畢竟他素來詭計多端,指不定還留了什麼後手,以防不備。”
天皇聞言,微微頷首,覺得有理。
“也對。”
“那就隨他了。”
他低下頭,目光掃過那漂浮在空中的六千多名太陽宗精銳,嘴角勾起一抹滿意的弧度。
這支隊伍,是太陽宗耗費大量資源培養出來的。
如今應該已經被太政官安倍普三策反。
這一點,從他們抵達北域之前就已經收到消息。
而有這六千天玄境精銳在,掃平霸天宗剩下的力量,幾乎是易如反掌。
“傳本皇命令。”
大泉龍一郎抬起手,大聲道:“太陽宗所屬精銳,聽我號令。”
“即刻出擊,血洗霸天宗。”
“上至宗主長老,下至雜役弟子,一個不留。”
“今日,我便要這北域,雞犬不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