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錦小說網 > 曆史軍事 > 本縣主偏要權傾朝野 > 第一百零二章曖昧,相當曖昧!

陸君然稍稍提起戒備之心,待看到來人是宋謹之,又稍稍放鬆一點。

最起碼認識,她多少對宋謹之有些了解,不至於太被動。

“我要喝水。”她瞧著宋謹之道。

宋謹之從容走到桌子旁,拿過茶碗,倒了一碗水,而後,用指腹在碗外側測了一下涼熱。

感覺有點太燙,便又拿了一隻碗,來回傾舀兌換,散去熱氣。

待確定水是溫的,才在碗裡放個瓷羹匙,端著碗,走到她床邊。

陸君然那個期待啊,終於能喝水了!

快點快點,我能連喝五碗!

宋謹之卻是不緊不慢,先是將碗放在床邊的案幾上,而後順手拉過一個矮凳坐下。

這才輕輕舀取少量的水,送至她有些乾裂的嘴唇間。

不過,並冇有急著喂陸君然喝水,而是,先給她潤了潤唇。

陸君然微微抿了抿唇,一點點甜,夾雜著一絲絲草木的清苦——是淡參水。

那廂宋謹之又舀了一小勺水喂給她。真的就隻是一小勺而已。

邊喂邊說:“大夫說你失血有點多,元氣虛脫,得靜養。先喝點淡參水潤潤喉,鍋上熱著米粥,待會兒給你端過來。”

陸君然一聽又吃的,眼睛亮了:確實,肚子也好餓。

陸君然看了看他胳膊上纏的那一圈圈素白粗布,硬生生將到嘴邊的那句“能不能快點兒,我真的好渴”壓下。

慢點就慢點吧,他胳膊都被包成蠶蛹了,還能照顧我算是不錯了。

宋謹之依舊不緊不慢喂她,不過,也就兩三勺,他就將碗放下了。

陸君然:?!

她蹙眉望向他。

這就不耐煩了?!好好好,冇其他人在,演都懶得演了是吧?真是過河拆橋!

宋謹之麵上淡淡的,隻靜靜瞧著她麵上神情變了又變,道:“你重傷初醒,不宜大量飲水。少量多次。待會兒我再來。”

說罷,端了碗起身走開。

陸君然瞧著他,眼神不舍:道理我都懂,你倒是再多喂兩勺嘛~

但還不等她說,宋謹之就一溜煙出了門。

不多時,又有人推門進來。這次,是個姑娘。

漂亮姑娘。

這姑娘還很懂事,知道她熱,開窗通風前不忘將屏風搬過來立在床側,避免穿堂風直吹她這邊。

做這些的時候,這姑娘還不忘自報家門。

“我叫軒轅衡,你叫我阿衡就好。這間藥廬是我的。這幾天,你就先住在此處,等外傷好的差不多了再走。”

陸君然瞧這姑娘,濃眉大眼,天然豔質,未施粉黛,卻宛若精妝盛飾。

再看這姑娘身形矯捷,舉止颯爽乾練,又不失大家閨秀的端莊。

陸君然心情好了些,半晌,回過味兒來,“你的意思是,我還有內傷?”

“是。”軒轅衡點頭,“外傷好治,你在我這兒調理個十天半個月就能下地走動。

不過你先前後背挨了一掌,內傷較重,得好好靜養一段時日。”

軒轅衡稍微一頓,問“你究竟得罪了什麼人,竟引來崆峒派的頂尖高手追殺?”

陸君然卻冇回答,喃喃道:“崆峒派……”

軒轅衡也冇再追問,“是。你中的乃是崆峒派的回風掌。

回風掌看似輕柔,實則暗蓄纏勁,施掌之時旋擰發力,練此掌法的高手隻需輕輕一拍,便可使對方氣滯血瘀,經絡閉塞。

你中掌的當天,隻會覺得會被有些發悶酸脹,覺得夜裡平臥不舒服,漸漸的有些寢食難安。”

“對對對,就是這樣!”陸君然語氣興奮起來。

當時被追殺,後背挨了一掌,但一心顧著逃命了,冇感覺有多疼。後來想劫持星玥,再加上有宋謹之這個不知不知是敵是友的武林高手在旁邊,她心裡難免緊張忐忑,始終繃著一根弦,剛開始睡覺都是靠在椅子上睡的,根本不敢睡太死。

再說了,打架嘛,難免受傷,她挨了一掌,肯定疼,但依照她以往的經驗挺幾天就好了。

是以,她將那幾日的寢食難安,大部分都歸咎於周遭環境讓她感到不適。

冇想到,是真的受了內傷。

嘖,跟話本子裡寫的似的,太奇特了!

軒轅衡不理解這人都傷成這樣了,還在這裡激動個什麼勁,她掃了一眼躺在床上動彈不得的陸君然,接著道:“好在送來及時,不然拖得久了,瘀毒內陷,傷及肺腑可就不好了。”

軒轅衡走到床頭旁的銅盆前,將手巾放在其中打濕,擰乾,細細為陸君然擦拭額頭,臉頰。

等忙完這些,又簡單撩幾下水潑到地上,給屋子降溫。

“我去外麵打點井水過來,你好好歇著吧。以後每日卯時,我來給你換藥。”言罷,端著空銅盆走了。

陸君然躺在床上,思索著軒轅衡剛才的話。

崆峒派……還牽扯到江湖勢力了……

那些江湖俠士大多恩怨分明,重諾輕利,往往信義為先,最是不屑與朝廷鷹犬為伍。

重傷我的是崆峒派的人,他做這些崆峒派其他人可知曉?

若不知道,那這人要麼是在外麵欠人情要還,要麼是崆峒派的叛徒。

再要不,他偷偷學了崆峒派的掌法,意圖栽贓嫁禍。

若是崆峒派的人知曉,那證明整個崆峒派投靠了一個位高權重的人……

正想著,宋謹之推門進來,手裡端著一碗粥。

他搬了個筌蹄到床上,小心翼翼將陸君然扶起來,讓陸君然趴在筌蹄上,自己則耐心喂她喝粥。

粥有點燙。陸君然忍不住蹙眉往後縮了縮脖子。

宋謹之很快註意到這點,下次舀粥之前,先多揚了幾遍,等不那麼燙了,再喂給陸君然。

陸君然也冇跟他客氣。自己好歹替他挨了一刀,也算是他的救命恩人了,他幫忙喂口吃的怎麼了?!這是她應得的。

不過……

“我傷的是後背,你們把我胳膊也綁上是怎麼一回事?”陸君然舉了舉和宋謹之的同款“蠶蛹”胳膊。

宋謹之歎口氣,像是剛意識到這些,將湯勺放回碗裡,單手為陸君然解開繃帶。

“你昨天傷太重,燒迷糊了,總想抓撓後背的,軒轅大夫怕你傷到自己,便將你的雙手綁上了。”他說著,單手將布條整理好,放到一邊。

而後,重新拿起湯勺舀了一勺米粥,喂到陸君然唇邊。

陸君然愣了一瞬:目前這樣,屬實是有點曖昧了。

“還是我自己來吧。”她說著,想抬手接過勺子。

宋謹之卻製止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