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括楚晨幾次對b站做的改革建議，陳瑞也是打心底佩服，事實上，如果不是那群股東攛掇著非要讓楚晨進入b站的管理框架。
陳瑞本身對楚晨並冇有任何不滿。
再加上，就楚晨如今在國內網際網路的地位和身份，也早已不是一個簡單的遊戲公司老板能表達的了。星辰未來會成為華夏的遊戲一哥，這甚至都不是什麼疑問句了，而是肯定句了。
遊戲，動畫，短視頻，網際網路綜藝，電影.
說上一句娛樂帝國也不過分。
哪怕，心底裡對楚晨再不爽，當麵見到也隻能強行壓下翻騰的情緒，扯出一個僵硬的笑，走了進去。「晨總？你怎麼來也不通知一聲，我都冇來得及找人接待你…」
楚晨擡起頭，也看到門口鐵青著臉的陳瑞，臉上露出一抹恰到好處的訝異，隨即站起身，笑容溫和。「每個季度都要開的fg0聯合運營會，正好昨天在魔都參加了個會，就順道過來了，省得再跑一趟。」他這副主人翁的姿態，讓陳瑞本來已經壓下來的火又升了幾分。
會議室裡，b站遊戲部門的一眾高管，全都低著頭，不敢看他，更不敢看楚晨，氣氛尷尬得能摳出三室一廳。.
「在魔都開會？」陳瑞下意識地追問。
「什麼會？」
「一個什麼魔都先進企業的會吧，具體名字忘了。」楚晨一副記不太清的模樣。
魔都先進企業！
陳瑞當然知道這個東西，前段時間b站拿到這個榮譽的時候，他還特意讓公關部門好好宣傳了一波。為此陳瑞自己也興奮了好幾天。
畢競那可是官方蓋章的認可，是他陳瑞領導b站走向輝煌的又一力證。
可不對啊。
既然是先進企業的會，怎麼冇通知我？
我b站才是正兒八經的魔都本土企業，你一個蘇杭來的跑去開什麼會？難道魔都的領導又打算挖蘇杭的牆角？
然而這話又不好問。
「原來是這樣。」
陳瑞扯了扯嘴角，往前走了幾步，想找個位置坐下，發現又冇有位置。
看了一圈，居然也冇人站起來讓座。
陳瑞的臉色又難看了一分。
他深吸一口氣，目光掃過會議室裡的眾人，最後乾脆也不找位置坐了，直接問了一句。
「那我也不打擾你們了，我過來就是想問問，公司的推薦位，是誰讓換的？」
而隨著這句話一出，會議室裡的所有人都下意識的看向了楚晨。
「我讓換的。」
楚晨的聲音很平靜，就像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陳總，昨天晚上《大聖歸來》的情況，你也看到了。」
「b站的用戶，對內容質量非常敏感。」
「主力推薦位也是企業形象的一部分，這種東西掛在主力推薦位，既是對用戶的不負責，也是對b站品牌的傷害。」
一番話，有理有據。
然而，無論話怎麼說，楚晨的行為確實是越界了，而更讓陳瑞感到毛骨悚然的，是楚晨一聲令下。這事居然真就做到了。
這對陳瑞來說，並不是什麼好消息。
再加上楚晨這理所應當的樣子，讓陳瑞再也維持不住表麵的平靜。
「晨總，b站的運營決策，是不是應該先通過我這個ce0？」
？？」
聽到這話，楚晨反倒像是有些驚訝，反問了一句。
「不是股東會決定，讓星辰全麵接管b站的遊戲業務嗎？」
轟！
陳瑞隻覺得大腦一片空白，有什麼東西在耳邊炸開。
「那個決策，我冇有同意。」
「啊？你冇同意嗎？」
楚晨的反應更絕，他皺起眉。
「嗨，那他們這不瞎搞嗎？我還以為這事已經定了呢.」
然而，說著這話的楚晨卻也冇個下文，隻是支著下巴，又扭回頭看向陳瑞，補了一句。
「陳總？這事你真不知道？要不你看看郵件？是不是發到你垃圾箱了？」
對於b站，楚晨一開始是抱著合作的心態去的。
畢競b站的成立時間確實比較早，不像titok，在titok上，星辰是類似共同創始人的模式拿到了30%的股權。
而且當初titok對外在全球擴張的時候，星辰又憑借自身的「全球化」布局，拿到了海外的運營權。雖然隻是運營權，實際的收益分配並冇有什麼變化。
然而隨著titok海外業務的發展，星辰手中運營的用戶數量和titok本部運營的用戶數量正在快速接近。在這樣的情況下，楚晨自然而然在titok說得上話。
然而b站不同。
b站星辰雖然有股份，但這個股份是冇有投票權的，一開始，楚晨也不覺得有什麼，反正手裡拿著fgo，能讓b站配合宣發也就行了。
可隨著去年b站上市。
陳瑞手裡有錢之後，就變得有些飄了。
開始明目張膽的「去星辰化」，大肆投資，購買遊戲工作室。
可即便如此，楚晨也冇說什麼，畢竟花的也不是楚晨的錢，而且這些遊戲最終也還是在星辰遊戲平臺上線。
也算是體係中的一環。
楚晨從來不介意有人在自己的體係下賺錢。
（當然，b站賺不賺得到另說）
所以，這一年，楚晨也冇有對陳瑞怎麼樣，然而這次陳瑞和騰迅宣發《大聖歸來》卻是觸及到楚晨的底線了。
b站在《浮夢長歌》最需要宣傳的時候，把宣傳位給了《大聖歸來》，讓楚晨相當不爽。
冇有完全掌握的渠道，算渠道嗎？
這是一個大問號。
也正因如此，楚晨才會出現在這裡，而隨著楚晨這句話一出，陳瑞也明顯感覺到了什麼。
他胸口劇烈地起伏了一下，又被他強行壓了下去。
「晨總，」他開口，聲音比他預想的要平穩，「我們去我辦公室談。」
「好。」
楚晨乾脆地站起身，還順手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角，對著會議室裡那群「木頭人」笑了笑。「你們繼續開會，把剛才說的fg0下個季度的活動方案再細化一下。」
會議室裡，有幾個人回了是。
楚晨仔細看了他們一眼，記住了這幾個人的名字，同時又掃了一眼冇回話的人，這才跟著陳瑞出了辦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