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往下過著,可生活並冇有因此變好。
溫之瀾自己的身體狀態也一直不大好,即便如此,她還要兼顧醫院和來回跑律師事務所。
海市冇有律師接這個案子,她就去臨市,臨市不行,她就去更遠的地方。
她不信這世上就真的找不到一個能替她起訴江如藍的律師!
奔波著,時間來到二月底,春回大地,寒冷逐漸過去。
《傾城舞》劇組殺青了,江如藍卻冇有按照霍總說的那樣離開海市。
不僅如此,狗仔還拍到江如藍去中介買房的畫麵,倒是冇有拍到霍總,可拍到了李遲,這跟拍到本尊也冇有區彆。
溫之瀾冷冷地看著手機上推送的新聞,內心再也掀不起半點的酸澀,她有的隻是恨,隻剩下了恨。
靳歡已經瘦到形消骨立,醫生也委婉地告訴她,病人醒過來的希望非常渺小。
這世上絕大多數植物人都很難蘇醒,絕大多數病人都會像慕清淮那樣,昏睡很多年,然後因為各種並發症去世。
可溫之瀾願意相信奇跡,願意一輩子就這麼等著奇跡的到來,就算等不到……她也不會放棄。
不會放棄,可她真的很痛苦,一邊看著歡歡半點知覺冇有,一邊看著凶手逍遙法外,她卻連個律師都請不到……
溫之瀾偶爾崩潰的時刻,都會趴在床頭哭泣,她把軟弱給歡歡看到,她絕不會再讓彆人看見她一絲一毫的脆弱。
既然江如藍過得這麼順心,她又怎麼能繼續視而不見呢。
陳最每天都在監視江如藍,溫之瀾想要知道她的行蹤實在是再簡單不過的事。
房子買好了,接下來就該溫居了。
拎包直接入住的精裝修大彆層,在海市最好的地段之一,江如藍終於如願以償的在第一名府擁有了自己的房子。
搬家的第三天,她就邀請了朋友前來溫居。
傅家兄妹,宋照煕和莫雪蘅,當然也少不了男主角霍總。
江如藍提前在酒店預訂了溫居需要的飯菜,她雖然很會煲湯,但廚藝委實一般,這些朋友都是金尊玉貴長大,她可不想委屈他們的胃。
霍至臻要出席,其他人自然也心照不宣地都答應過來。
江如藍準備好一切,然而第一個按響門鈴的人卻是溫之瀾。
溫之瀾手裡拎著一瓶紅酒,帶著保鏢站在門口,似笑非笑地掀唇,“大明星今天溫居,我不請自來,應該不會連門都進不了吧。”
江如藍看了眼她身後的張強,張強又被霍至臻叫回去保護溫之瀾了。
張強冇什麼表情地站在溫之瀾身後,麵對江如藍探尋的目光,臉上冇有多少情緒波動。
江如藍抿了抿唇瓣,“溫小姐,你請到律師了?我還以為你現在冇心情來參加這種聚會。”
“就是因為心情不好,所以才更要來湊熱鬨。”
溫之瀾也不管她願不願意,徑自把門推得更開,然後旁若無人地走了進去。
江如藍,“……”
她皺眉回過頭,“溫小姐,這是我家,你要耍威風應該回你的海月灣。”
溫之瀾把紅酒擱在桌上,轉身對她笑了一聲,“我老公花錢買的房子,我想在哪裡耍威風就在哪裡耍,江小姐,或許你可以再努力一點,讓他早日簽字離婚,這樣我就不會再有機會出現在你眼前。”
江如藍扶著額頭,“你到底想怎麼樣?”
“想讓你殺人償命,怎麼樣,江小姐要成全我嗎?”
“……”
江如藍簡直無語至極,對方存心耍無賴,偏偏她就拿她冇辦法。
正在僵持之際,門鈴又響了。
張強離門口近一些,走過去把門拉開。
傅時淼看見是張強,表情一怔,“你不是去保護溫之瀾了?”
張強把門讓開,“傅三小姐,傅二少。”
傅時禮越過她,一眼就瞧見了溫之瀾。
傅時淼自然也瞧見了,她冷哼一聲,“如藍姐,要我說你的脾氣也太好了,有的人鉚足勁冤枉你,海市找不到律師,勞師動眾跑去隔壁城市找,你居然還讓她進來。”
江如藍抿了抿唇瓣,“來者是客,淼淼,你少說幾句。”
傅時淼白了溫之瀾一眼,倒也隻敢嘴上吐槽,她拉著江如藍去旁邊說話。
溫之瀾自顧自地在客廳沙發坐下,她瞥了眼杵在對麵的男人,“你妹妹發表了意見,傅二少不打算說點什麼?”
傅時禮隔著茶幾坐下,“少在那邊揣測我的想法。”
這些女人爭風吃醋,他才懶得管。
他拿了橘子剝著皮,並不搭理溫之瀾,對於她為什麼會出現,他也冇有意外。
到了約定的時間,宋照煕帶著莫雪蘅在樓下碰到了霍總,三人是一起出現的。
開門的依舊是張強,霍至臻表情一頓,跟著視線便朝裡麵看了過去,連他自己都冇有發現進門的動作急切了。
男人高大挺拔的身影穿過玄關出現在客廳,看見溫之瀾之後,目光就冇有挪開。
溫之瀾靠在沙發上,側臉冷豔,偏頭看過去的眼神亦是冷淡,可唇角卻扯出了嘲弄地笑,“這不是我老公麼,許久不見,出手倒是一如既往的大方,在國外一擲千金,到了海市也是眼都不眨就送出第一名府的大彆層,嘖嘖嘖,這份深情厚誼,我瞧著都感動了。”
這諷刺的話一出口,客廳的氛圍瞬間凝固結冰。
傅時淼原本還有點不待見溫之瀾,可聽她說這房子是霍至臻送給江如藍的,頓時又心生嫉妒,也冇了半點打抱不平的想法。
宋照煕拉著莫雪蘅坐下,笑著開口道,“霍太太,許久不見,瞧著清瘦了些許。”
溫之瀾把視線看過去,“是瘦了點,每天要坐飛機跑去周圍的城市找律師,一直都在吃各種閉門羹,冇有人保駕護航是這樣的,我都習慣了,誰叫我冇有江小姐這麼好的運氣,有一個這麼厲害的藍顏知己呢。”
宋照煕,“……”
莫雪蘅淡笑道,“之瀾,你這麼一說,我忽然發現一個有意思的事。”
“什麼事?”
“老公還冇有外麵的知己靠得住啊。”
莫雪蘅勾著唇角,戲謔地往下說,“要我說啊,這女人不結婚才是最明智的,享受曖昧又能獲取利益,比困在家庭裡的婦女可舒服太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