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早餐,各自離開,冇有半點交談。

但在玄關處,霍至臻還是拉住了她的手腕,“你的氣色不太好,是不是哪裡不舒服?”

溫之瀾甩開他的手,“用不著惺惺作態,有話直說。”

“……”

男人的手慢慢垂落,“你一定要這樣說話?”

“也可以什麼都不說。”

她作勢要走。

霍至臻在她背後開口,“江如藍想在海市定居,想簽進宋照煕的寰海影視,我答應她了。”

溫之瀾僵了一秒,緩緩轉過身,“霍總,你跟我說這些乾什麼?”

“不想你誤會,所以提前告知。”

“誤會什麼?”溫之瀾笑了一下,“你違背奶奶的遺願,讓霍家的仇人定居海市,你也不顧我這個霍太太的想法,幫著殺人凶手簽約最好的公司,既然如此,霍總何不更加坦率一點呢?你可是海市隻手遮天的太子爺,你想做的事,誰能反對,惺惺作態來這麼一出,說真的……怪惡心的。”

說完,她收回那點惡心他的視線,推門走了出去。

霍至臻,“……”

他無奈的歎口氣。

好一會兒,他給張強發了條信息,提醒她待會兒給溫之瀾買一份小餛飩。

早餐她冇吃幾口,本來就瘦得不像話,再不吃東西,風都要能把人刮跑了。

她不顧自己的身體,他不能不顧。

到溫瀾潮生。

溫之瀾還冇開始工作就先感受到了疲憊,走進辦公室,望著桌上鮮豔的紅玫瑰腳步頓住。

怒氣油然而生。

都這樣了,他還有心思給她送花?

他怎麼不乾脆給她買個花圈!

她怒氣衝衝地打電話給店長,“我桌上的花是霍總送的?”

店長愣了下,“應該不是,霍總送花店員都會有交代,這次好像店員也不清楚,不過我看花束裡麵好像有張卡片,你可以看看。”

“……我知道了。”

掛斷電話,溫之瀾在花束裡果然翻到了卡片,打開看了一眼,她就認出了上麵的筆記。

沈聿。

不是霍至臻,花是沈聿送來的。

認識這麼多年,她對沈聿的一切都很清楚,這就是他的字。

卡片上都是一些冇意義的廢話,她拿出手機,從黑名單裡把沈聿拉出來,撥通了對方的號碼。

電話剛一通,沈聿就接了,“之瀾。”

溫之瀾閉了閉眼,“沈聿,你又想乾什麼?”

“送你的花喜歡嗎?”

“你覺得我現在有心情欣賞你送的花?”

沈聿輕笑一聲,“冇心情欣賞,擺那邊也無傷大雅。”

溫之瀾扶著額頭,冇睡好頭很痛,“我冇心情陪你玩這些無聊的遊戲,請你不要再給我送任何東西……”

“如果我給你送一個關於江如藍的秘密呢?”沈聿語調一如既往的冷淡,冷淡地說著足以攪亂她心情的話,“關於她殺人滅口動機的秘密。”

“……”

溫之瀾愣住。

……

她根本顧不上判斷沈聿這番話的真假,聽完他的話,她就決定赴約了。

冇得選擇,但凡有一點希望,她都要去。

溫之瀾也確實是有點疲於奔波了,孤軍作戰的感覺太孤立無援了,根本看不到希望。

所以哪怕這點微末的希望是沈聿給的,她也隻能接受了。

好不容易熬到午休時間,溫之瀾支開了張強,自己開車去赴沈聿的約。

沈聿約她在北海灣的港口見麵。

溫之瀾不知道他為什麼會選擇這裡,覺得奇怪,但她還是去了。

海邊風很大,春末了,天氣逐漸變得炎熱,可海邊的風依舊帶著幾分刺骨。

溫之瀾停下車,隔著距離,冷眼看著前麵在祭拜的男人。

這又是演得哪一出?

冷眼旁觀了幾秒,溫之瀾推開車門走了過去。

沈聿跪在蒲團上,麵前是燃燒著的火盆,他冇什麼表情地往裡添紙錢。

溫之瀾垂眸睨著他,“清明節早就過去了,你現在燒紙錢是不是遲了。”

沈聿扯了扯唇角,“清明節我也來了,在你和霍至臻離開之後,甚至霍至臻冇來之前,我也來了。”

說著他抬起頭,清俊的臉上露出某種不甘,“之瀾,你不該愛上他的。”

溫之瀾彆開視線,“我現在確實已經不愛他了,不過這不代表你有機會,都是渣,你們冇有任何不同。”

沈聿苦笑,喃喃道,“可我覺得你會給我機會。”

溫之瀾皺眉。

沈聿從蒲團上站了起來,清冷的眉目清晰地望著她,“你這麼想還靳歡一個公道,這麼想把凶手繩之以法,我千方百計得到的秘密,換一個機會,這很公平吧,之瀾?”

溫之瀾深吸口氣,“就算要交易,也得把籌碼擺上來吧。”

“這麼說,隻要籌碼足夠,你就願意給我機會,回到我身邊?”

“……”

溫之瀾冷了臉,“霍至臻不肯跟我離婚,你在這邊說再多有什麼用?真這麼想跟我在一起,好啊,你讓他跟我離婚啊。”

“他遲早會離婚。”沈聿壓根不覺得他們的婚姻能維持下去,“我要的是你的承諾。”

“什麼承諾?”

“當著你爺爺你母親的麵,你承諾會跟我在一起,如果違背承諾,他們兩位在九泉之下也不得安寧,他們……”

啪——

溫之瀾忍無可忍,抬手一個耳光甩了過去,“沈聿,你真無恥!”

連死去的人也要利用!

沈聿摸著被打的臉,陰惻惻地笑了笑,“之瀾,我從冇說過我是好人,我也從來冇有裝成一個虛偽紳士,我不過是直接了點,這樣有什麼不好?”

溫之瀾怒視著他,忽然就後悔過來了,她現在一個字都不想跟他說,轉身就要走。

“之瀾。”他叫住她,“你不想知道江如藍的秘密嗎?”

“……”

腳步頓住。

沈聿上前幾步,從後抱住了她,“我告訴你江如藍的秘密,幫你把她收拾了,你就跟我一起離開海市,好嗎?”

“你收拾江如藍,那還叫公道?”她要的是法律的製裁,而不是私下的對付。

沈聿抱著她,“霍至臻不會讓自己的老相好坐牢,不過比起坐牢,我替你解決那個女人,會更加讓你解氣,這點我可以跟你保證。”

溫之瀾捏著拳頭,表情隱忍,“我怎麼知道你說得是真是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