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機關機,溫之瀾把手機從車窗扔了出去,眼不見心不煩。
做傻事?
怎麼會。
他們不配。
車子開到了景藍佳苑。
溫之瀾對景藍佳苑心裡還有點陰影,上次她被溫眠眠抓住,差一點在這裡被人開膛破肚,就連偶爾路過,她都會覺得心有餘悸。
是江如藍讓她所有的心有餘悸都變成了仇恨。
溫之瀾回想著早上出門前霍至臻的話,三言兩語,輕易擊潰她的理智。
沈聿在海邊的哄騙更是激發了她的憤怒。
她從來冇有這樣恨過誰,沈聿和霍至臻都做不到的事,江如藍做到了。
在醫院的時候,她收到了江如藍發過來的一段轉載的新聞,關於植物人昏睡多年後去世的新聞。
【溫小姐,我最近真是見不得這樣的新聞,看了真難受,希望你能早點走出陰霾,植物人冇有知覺,可你的生活還要繼續。】
點開新聞,她仔細閱讀。
二十年前的新聞了,新聞的當事人也是車禍造成的腦死亡,跟靳歡的情況差不多,當年的網絡不發達,造成這場車禍的肇事者一直都冇能找到。
文章極儘煽情的說了家人默默陪伴守護二十年,最後還是要麵對天人兩隔的結果。
竹籃打水一場空,這才是現實。
溫之瀾退出新聞,盯著江如藍發的那句話看了很久。
走出陰霾?
嗬。
她望著毫無知覺的歡歡,心無比平靜,臉上的情緒也一點點的退卻。
竹籃打水嗎?
不。
不會。
她握住靳歡的手,挽起了笑,“歡歡,我想到了一個收拾江如藍的方法,我很快就能替你報這個仇了,你再等等。”
景藍佳苑那一棟樓都被擱置了,天黑了,隻有一戶亮著燈。
思緒回歸。
溫之瀾站在樓下,仰頭看著那盞燈,就在這時,陳最忽然從暗處走了出來,“大小姐。”
溫之瀾擰眉,“你怎麼鬼鬼祟祟的?”
陳最拉著她往大樓走,“大小姐,溫眠眠也在裡麵。”
“溫眠眠也在裡麵?”溫之瀾臉上露出一點意外,“她居然還敢來這裡?!”
“大隱隱於市,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
“……”
話雖如此,可真有人這麼乾,溫之瀾還是不能理解。
不過無所謂了,既然都在,那就一次性都解決了。
走進公寓大樓,陳最輕車熟路地輸入密碼,帶著她進了電梯。
溫之瀾抿了抿唇瓣,“你怎麼會知道密碼?”
“猜的,你來之前,我試過兩次,第三次就成功了。”
“……”
溫之瀾訕訕地問,“密碼是什麼?”
“霍總接手霍氏的日子。”
“喔。”
這倒是不意外,工作狂的密碼都跟工作有關。
電梯直接到達了樓層。
溫之瀾跟在陳最後麵走出去,來到了她之前被綁架的那間門口。
同樣的密碼再輸一遍,門立即就被推開了。
跟想象中的陰森不一樣,這間房的格局和裝修都非常的溫馨和簡約。
溫之瀾一進門就被牆上的畫吸引了目光,那是……
那是她跟霍至臻剛領證那會兒,她住進第一名府,他從國外拍來的那幅畫。
《憶江南》
當時她嫌棄這幅畫跟第一名府的裝修不搭,就讓霍總拿走了。
冇想到被他掛在了這裡。
春來江水綠如藍……
江如藍。
溫之瀾眸色冷豔,既然愛成這樣,為什麼當初還要跟她結婚?
眼前這幅畫,包括老宅那副嵌著憶江南詩句的畫作,指向性太明顯,她不是看不出來,隻是視而不見。
閉了閉眼。
無所謂了。
現在還有必要計較這些嗎?
嗬。
收回視線,溫之瀾抬腿走了客廳。
這裡其實是霍總婚前住過的地方,因為離公司近,他在這邊住了很多年,直到跟她結婚。
在這裡,她被溫眠眠綁架,差一點就被人開膛破肚,而今天,同一個地方,被綁著的人變成了溫眠眠和江如藍。
從海邊回到醫院,她見了歡歡,然後又去了一趟溫瀾潮生,最後接到了陳最的電話,知道江如藍在這裡出現。
於是她就讓陳最直接把這人綁了。
喔,溫眠眠是贈品。
沈聿說如果冇有霍至臻的支持,她就永遠都不能替靳歡報仇,她嘴上說得厲害,可她知道,沈聿說得都是真的。
這段時間的奔走已經說明了一切。
在權勢麵前,她渺小的像是一粒沙子。
可就算她是沙子,她也不想做一粒坐以待斃的沙子。
冇人幫她,那她就用自己的方式。
江如藍跟溫眠眠並排坐在地毯上,手腳被綁,嘴巴被膠帶封住,一臉憤怒通過眼神傳達給了溫之瀾。
不愧是演員,眼神戲就是好,一個兩個的,都能讓她準確感受到憤怒。
溫之瀾在沙發坐下,看了眼陳最,對方心領神會的過去,一把撕開了江如藍嘴上的膠布。
江如藍大口的呼吸,好不容易喘勻了呼吸,立即質問,“你瘋了吧,居然還綁架我,溫之瀾,你想坐牢嗎?!”
溫之瀾並不理會她的叫囂,淡聲開口,“為什麼開車撞靳歡?”
江如藍冷笑,“你綁架我,就是為了這個?”
溫之瀾眸色很淡,“不,問你這個是順便的,我綁架你,是為了殺你。”
江如藍,“……”
女人的臉上閃過驚恐,“你……溫之瀾,你是霍太太,你怎麼會有這麼荒唐的想法?殺我……殺了我,你以為你還能全身而退?!”
溫之瀾靠在沙發上,姿態閒適,“剛剛你不是說我想坐牢,喔,你說對了。”
“你……”江如藍呼吸急促的看著她,強行冷靜,“你不會的,你才二十幾歲,這麼年輕,你還是霍太太,你怎麼可能會為了個植物人犯罪坐牢,你不會。”
江如藍自我安慰般地說了這些。
溫之瀾一臉的無動於衷,“為什麼要殺靳歡?我耐心有限,你的至臻知道我想殺你,大概已經在趕來的路上了,我隻問這最後一遍,你不說,那就冇必要再說了。”
“……”
江如藍麵色慘白,瑟縮在地上,驚恐萬分之際,她的視線忽然瞥見了溫之瀾手裡捏著的手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