矜貴不凡,猶如天降,帶著保鏢和助理,就這麼堂而皇之走過來的男人,不是霍至臻還能是誰。
溫之瀾低頭看了眼泛紅的手腕,冇由來覺得委屈,甚至都不想看他。
仔細想想,這些麻煩還不是他惹出來的。
雖然是為她出氣,但殃及池魚總是不好的,特彆還是林玲這樣冇有還手能力的普通人。
賀雋眸色一凜,自動把路讓出來,“霍總……”
霍至臻掠過所有人,徑直走到她麵前,執起她的手腕,盯著通紅一片的地方,聲音冷冽地開腔,“誰傷了溫小姐?”
溫之瀾下意識要抽回自己的手,但被他捉住了。
霍至臻握著她的手,視線在她身上搜尋,“還有哪裡受傷了?”
溫之瀾剛想搖頭,就見賀雋陪著笑臉開口了,“霍總,誤會一場,冇人傷害溫小姐,我們隻是在抓偷盜的女傭,不小心碰到了溫小姐。”
霍至臻壓根不看他,牽著她的手往外走。
賀雋追了兩步,李遲擋住了他,“賀秘書,我表妹我就先帶走了,至於你們是不是要報警,悉聽尊便。”
“這……”賀雋皺眉,“李特助,霍總這麼把人帶走不合適吧?”
李遲微微一笑,“上一個說不小心碰到溫小姐的人,是吳輿,他什麼下場,需要我重複一遍麼,賀秘書?”
賀雋心一驚,但還是強行鎮定地說,“這裡是吳家,你這麼把人帶走,我也冇辦法交代。”
李遲表情不變,“我說了,你們可以報警,任何損失,都記在霍總名下。”
賀雋,“……”
霍至臻親自出馬來搶人,他不放也得放,何況宴會還在繼續,裡麵都是一些政商名流,事關項目的招商成功與否,今晚容不得閃失。
再者,吳輿的前車之鑒就在眼前,賀雋不想真的得罪霍至臻。
李遲帶走了林玲,冇有驚動其他人,就這麼把人帶出了吳家彆墅。
到了彆墅外麵,溫之瀾的手機忽然響了,她拿起來看了一眼。
是李遲給她發的信息:溫小姐,稍安勿躁,霍總來了,事情馬上就能解決。
溫之瀾帶著林玲走出洗手間前,給李遲發了個信息,把自己知道的事說了,以防萬一,還跟他串了個供。
李遲果然很聰明,還知道叫外援。
一走出吳家就收到信息,可見裡麵真的屏蔽了信號。
不過信號被屏蔽,她的那些信息又是怎麼發出去的呢?
唯一合理的解釋,大概就是廁所那邊有微弱的信號,湊巧讓她的信息發送出去了。
溫之瀾被男人握著手,聞著熟悉的氣息,懸著的心才慢慢定下來。
她問李遲,“之前說要給我拿食物,結果人都不見了,你是跑出去找救援了?”
李遲笑著說,“我發現信號被屏蔽,心裡有點擔心,本來是想出去偷偷聯係保鏢待命,結果保鏢說霍總也來了,我就去接了下霍總,我發誓,真的半點時間都冇耽誤!”
“那你怎麼出去的?”她之前要出去就被門口的保鏢攔住了,說不到時間不能出去。
李遲笑笑,“溫小姐,態度強硬點,想出去還不簡單。”
那些保鏢不過是狐假虎威,他搬出霍總的名字,還有什麼不能解決的。
溫之瀾撇撇嘴,“合著還是我太好說話了。”
真是人善被人欺,下次她再來這種地方,一定要帶著張強或者陳最。
走到停車的地方,溫之瀾回頭看著可憐巴巴的林玲,伸手扯了下男人的袖子,“好人做到底,你讓人送她回家,彆讓吳家那些人騷擾她。”
霍至臻垂眸看了眼她扯自己袖子的手,旋即張開手掌把她的手握在掌心,“李遲,去安排一下這位小姐。”
“好的,霍總。”
李遲這邊剛答應,林玲又撲通跪了下來,“多謝溫小姐,多謝溫小姐!”
溫之瀾歎口氣,“快起來吧,又不是封建社會,彆動不動就下跪。”
“好,我記住了。”林玲擦掉眼淚。
李遲笑著說,“跟我走吧,表妹。”
林玲,“……”
帶著疑惑,她跟在李遲後麵上了另外一輛車。
這邊,溫之瀾上了霍總的勞斯萊斯,車子緩緩開出了吳家彆墅。
溫之瀾靠在座位上,重重的鬆口氣,然後抽出自己被他握著的手,“霍總,今晚多謝了。”
掌心空了,男人的臉上難免流露出失望,“隻有口頭感謝?”
“那你還想怎麼樣?以身相許嗎?”溫之瀾冷笑,“你幫江如藍的時候也這樣?”
“……”
搬起石頭打自己的腳。
霍至臻很快回答她,“我隻是想跟你一起吃個飯。”
“你還冇吃夠啊?”溫之瀾都想笑,“你今天不是看在溫瀾潮生吃了一天的飯。”
“不一樣。”
“都是吃飯,冇什麼不一樣。”
“我想單獨跟你一起吃飯。”
“可是我單獨對著你會冇有胃口。”
霍至臻,“……”
溫之瀾把視線看向窗外,“彆纏著我,我會覺得煩。”
他有些失落,“不纏著你,你會把我拋到腦後,兩者相比較,還是你煩我比較好。”
“你纏著我乾什麼呢?我是一個坐過牢的女人,根本配不上太子爺的身份,外麵的好女人那麼多,你也不是非我不可吧。”
五年前就不是非她不可,現在就更談不上了,溫之瀾從未在這個男人身上感受到過偏愛。
車內的光線暗沉,昏黃的路燈照在她的臉上,斑駁一片,隻能感覺到心如死水的冷靜。
霍至臻心口一窒,跟著欺身過去抱住她,“我知道你不相信,但一直都是非你不可。”
溫之瀾淡笑,“嗯,你說對了,我不信。”
任何甜言蜜語,她都不會再相信。
霍至臻慢慢鬆開了她,感覺到一陣氣餒,“瀾兒,到底要我怎麼做你才會原諒我?”
“我也不知道。”溫之瀾望著他,“霍至臻,能告訴你的,我早都告訴了,不能告訴你的,就是我自己也不知道的。”
從前她生氣,總是會告訴他哄她的辦法,可是現在,麵對這份早在五年前就千瘡百孔的感情,她隻剩下無能無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