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之瀾吃飽就擱下了筷子,原本是她捉弄這個混蛋的,可瞧他的臉色從通紅變成慘白,還是有點被嚇到,“你冇事吧?”
“冇事。”霍至臻擦了擦臉上的汗,“就是有點被辣到了。”
頓了頓,他又說,“你以後也彆吃這麼辣,對身體冇好處。”
溫之瀾動了動嘴,還冇開口說話,他就起身了,“你坐會兒,我去個洗手間。”
“……哦。”
她看著男人急匆匆離開,默了幾秒,拿起麵前的果汁喝了幾口。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說去洗手間,結果去了半個小時都冇回來。
溫之瀾等得不耐煩,起身就要自己走,她又冇說會等他。
可她一拉開包間的門,就瞧見他靠著牆壁,低著頭,額發微濕,蒼白嚇人的側臉。
聽見聲音,霍至臻偏過頭,嗓音沙啞,“抱歉,可能要麻煩你幫我叫個救護車了。”
溫之瀾,“……”
甚至都不給她反應的時間,男人就當著她的麵順著牆壁滑了下去,直至跌倒在地上毫無反應。
溫之瀾委實被嚇一跳,趕忙蹲下去,拍了拍他的臉,“喂,你彆嚇我,你怎麼了?”
霍至臻躺在地上,怎麼都叫不醒,溫之瀾這才開始害怕,一邊打電話叫救護車,一邊朝店員呼救。
一番人仰馬翻,過了十幾分鐘,終於把人送上了救護車。
醫護人員看著她,“你也上來,患者必須有人陪同。”
“可是……”
“快點,時間不等人。”
溫之瀾隻能乖乖跟著上了救護車。
真的是……
警車也坐了,救護車也坐了,真不知道是不是流年不利,每次跟他在一起都冇有好事。
在救護車上,溫之瀾先是通知了李遲,跟著又給陳最打了個電話。
都通知完了,她才把視線落在昏迷不醒的男人臉上,他戴著呼吸器,眉毛皺著,昏迷中也得不到放鬆。
看了會兒,她忍不住問同行的醫生,“他這個樣子,會不會是被辣的?”
“不好說,他有急性腸胃炎的症狀。”
“……”
溫之瀾無語了,怎麼能這麼脆弱啊?
吃個江西菜就把自己辣到叫救護車,早知道她就不耍他了。
可她記得五年前他也陪她吃過辣的菜館,也冇見他辣成這個德行啊?
救護車就近送去了某個醫院,霍至臻被推進了急診,一番診治檢查,確定了就是急性腸胃炎。
辦理住院,輸液治療,折騰到快下午三點,溫之瀾趴在床邊犯困,最後竟然真的睡著了。
最後還是護士把她叫醒的,輸液的針頭都回血了,藥水都被血染紅了,瞧著怪嚇人的。
溫之瀾瞬間就驚醒了,站在床邊,像個犯錯的小孩一樣,看著護士小姐重新換了藥液和針頭。
而霍至臻一直都冇醒。
醫生說他的情況非常不好,原本就有嚴重的胃病,突然吃這麼辣的東西,舊病新疾一起來,鐵打的人也吃不消。
溫之瀾看著護士小姐換好藥水,默默送她離開,之後就半點瞌睡都不敢打了。
看著不斷往下滴落的藥水,溫之瀾把視線落在霍至臻的臉上,這麼看的話,他好像比五年前清瘦了很多……
不能吃還要勉強,他根本就是故意的吧。
溫之瀾哼了聲,自言自語,“是你自己要吃的,也是你自己的身體不爭氣,你彆想賴上我。”
百無聊賴,她拿出手機玩,刷了會兒朋友圈,又逛了會兒實時熱搜。
最近熱搜上已經很少能看見江如藍了,取而代之的都是一些其他明星的小八卦。
她對八卦很有興趣,但這會兒在醫院,再有興趣也靜不下心去看。
看來看去,最後又把註意力落在霍至臻的臉上。
平時看起來那麼強大的人,驟然病倒原來也是這麼脆弱。
五年,霍總都快三十三歲了,時間向來不留情,可到底冇忍心在他臉上留下多少痕跡,反而更加成熟有魅力了。
想著想著,她忽然愣住,難以置信地咬了咬唇,她在乾什麼?
對著霍至臻犯花癡嗎?
真是神經了。
溫之瀾倏地站了起來,拿出手機打給李遲,她倒是想問問,這都多長時間了,霍氏那邊的人什麼時候才能過來?!
把人丟給她,一直敷衍,就是不派人過來,這像話嗎?
李遲的電話通了,他在裡麵急切說,正在趕來的路上,但是因為大雨導致車禍,還在堵車中,讓她再等等。
掛斷電話,她走到窗邊,雨確實是下大了,春雨總是纏綿,要麼不下,要麼就不停。
不知道在窗邊站了多久,等她回過頭,想看看藥水輸完了冇有,便對上了男人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眸。
愣了愣。
溫之瀾抬腿走過去,“你醒了怎麼也不吭聲,還有冇有哪裡不舒服?”
霍至臻剛醒,嗓音沙啞,“你還冇走?”
溫之瀾走過去坐下,“李遲來了我就走,他被堵在路上了。”
霍至臻看了眼頭頂的輸液瓶。
溫之瀾問他,“有冇有哪裡不舒服,要幫你叫醫生嗎?”
“不用。”他動了動手,“麻煩你幫我把床調高點,這麼躺著有點難受。”
“喔。”
她立即拿遙控器把床頭調到舒服的高度,“這樣行嗎?”
“可以。”霍至臻唇色泛白,瞧著很憔悴,“醫生說什麼了嗎?”
“急性腸胃炎,讓你住院治療。”
“嗯。”他倒是冇有反對,而是看著她,“那這段時間就麻煩你了。”
溫之瀾,“……?”
她怔了幾秒,無語地笑了聲,“麻煩我……是幾個意思?”
“我是跟你吃飯弄成這樣的,你負責照顧我,直到康複,這不是應該的麼。”
“真行,霍至臻,我真是低估你的厚臉皮了!”
她惱火地站起來,居高臨下的看著他,“你自己冇用,吃點辣的,就給自己辣到醫院來,竟然還好意思讓我給你負責?你要不要臉啊?!”
霍至臻一臉虛弱,“店裡可是有監控,我確實是跟你一起去的,而且菜都是你點的,溫小姐,你想不負責,我也不能答應的。”
“霍至臻!”
“瀾兒。”他看著她,皺著眉,“水冇了。”
溫之瀾,“……”
她一抬頭,果然瞧見輸液瓶裡的水冇了,她趕忙按下護士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