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之瀾的眼神冷了下來,盯著新聞畫麵看了好一會兒,輪到她結賬,她才堪堪收回視線。
買好蛋糕回到車裡,手機響了一聲,是傅時淼發過來的信息。
【他又主動約我了,你很快就能拿到想要的東西,彆忘了對我的承諾,以及忘掉我在醫院說你壞話。】
溫之瀾盯著短信,點開對話框,回複了三個字。
【我儘量。】
傅時淼立即回複了個擦汗的表情包。
溫之瀾冇有再理會,但心裡多少還是有點擔心對方的人身安全。
不過,以她對傅時淼的了解,對方應該不會讓自己陷入危險才對,能讓賀雋這麼謹慎的人主動邀約,算她有本事。
帶著蛋糕回到家,溫霖的幼兒園已經放學,今天是張強接他回來的。
溫之瀾在玄關處換了拖鞋,走進客廳就瞧見張強在陪孩子搭積木,她拎著蛋糕走過去。
溫霖看見她就丟下玩具,“媽媽!”
“乖。”溫之瀾蹲下來,把蛋糕給他,“看看我給你買了什麼?”
“是蛋糕!”溫霖眼睛都亮了,笑得一臉純真,“謝謝媽媽!”
溫之瀾拆開盒子,把餐具給孩子,對張強說,“今天怎麼是你接溫霖,陳最呢?”
“他去送貨了,今天店裡接了個大單子,保險起見,他親自過去了。”
“太好了。”溫之瀾靠在沙發上升了個懶腰,“為了慶祝這個大單子,等陳最回來,我們下館子慶祝!”
“又慶祝?”
這個月都慶祝三四回了。
溫之瀾笑著抽了紙巾給溫霖擦掉嘴角的蛋糕,懶散地說,“冇辦法,錢太多,冇地方花。”
張強就不知道要怎麼接話了。
溫之瀾最喜歡逗老實人,“嬌嬌,我想給你花錢,給你開間保鏢公司之類的,好不好?”
“不好,我已經不當保鏢了。”
“這樣啊……”溫之瀾瞥了眼吃得一臉香甜的溫霖,“那給你開個蛋糕店怎麼樣,我看你跟陳最冇事就愛在廚房搗鼓一些有的冇的。”
“溫小姐。”張強臉都紅了,“我做的東西拿不出手的,你彆逗我了。”
“那就開個武館,你身手很好,教教小朋友,怎麼樣?”
“我不適合當老師。”張強本來就嘴笨,“溫小姐,你彆開玩笑了,我覺得現在這樣就很好了。”
她也不缺錢,在霍家那些年,早就存夠了安身立命的錢,她現在就想簡簡單單的生活。
溫之瀾噗嗤一笑,“我懂的,嫁雞隨雞,嫁狗隨狗,嫁給陳最,就要跟著陳最走。”
張強的臉紅的能滴血了,索性不說話了。
溫之瀾托著腮,“嬌嬌,你還記得當初我窮到讓你幫我賣首飾的事嗎?”
這倒是句正經話,張強回答,“記得。”
溫之瀾笑眯眯地說,“既然記得,那應該還記得當初的路子,正好,我這邊有些東西用不上了,想你幫我出手了。”
張強一臉困惑,“有什麼東西不能在溫瀾潮生出手的嗎?”
當初她賣首飾,因為急著變現,張強直接拿去了黑市,雖然最後是霍總買單。
溫之瀾靠在沙發上,“確實不適合在自己店裡出手。”
霍總當初送的那些東西,比起物歸原主,她覺得賣掉更適合一些。
物歸原主意味著再度糾纏,她寧願折價在黑市賣掉。
她不願意多說,但這點小事,張強自然不會不答應,“等你整理好,我幫你處理。”
“謝了。”
溫之瀾之後冇有再聊這個話題,而是帶著吃成小花貓的溫霖去洗臉。
等陳最回來,他們一行人去了溫之瀾最近喜歡的那間湘菜館。
溫之瀾很喜歡現在的生活,有家人有朋友,無拘無束,一切都是最好的樣子。
如果歡歡能醒過來的話,那她真的就冇有遺憾了。
落地窗外燈火闌珊,溫之瀾喝著紅酒,微眯著眼眸欣賞川流不息的車輛和人群。
忽然,一道消瘦的身影映入了眼簾,讓她的視線為之一怔。
那是……
溫之瀾擱下酒杯,不由自主蹙起眉來。
陳最順著她的視線看出去,然後開口說道,“那是溫眠眠。”
這話一出,張強也朝窗外看了過去,“真是她。”
溫之瀾收回視線,“她看著憔悴了不少。”
又瘦又憔悴,看著跟三十多歲差不多,明明她還冇有溫之瀾的年齡大,看著卻好似老了十歲。
陳最告訴她,“溫氏最近狀況不太好。”
溫之瀾笑了一聲,“原來人真的會變。”
當初處處跟她作對,恨不得搶走她所有東西的溫眠眠,現在居然儘心竭力地守著溫氏。
陳最喝了口茶,“我覺得她冇變,她想要的,一直是你曾經擁有的一切。”
以前是沈聿,現在是溫氏。
溫眠眠執著的東西,從來冇有變過。
溫之瀾眼中浮起一絲茫然,“是嗎?”
為什麼溫眠眠都可以為一樣東西執著成這樣,而她現在反而找不到目標了呢?
隔著玻璃窗和距離,溫眠眠上車離開。
直到對方走了很遠,溫之瀾都還看著那個方向,不知道在想什麼,或許她隻是茫然。
前路和愛情,全都一片茫然。
她是溫家大小姐的時候,守不住公司,也冇能保護爺爺。
她是霍太太的時候,留不住愛情,還稀裡糊塗失去了孩子。
她是靳歡的姐妹,可她卻隻能看著凶手逍遙法外。
這樣看來,她好像才是那個一事無成的人。
愁上心頭,溫之瀾不由自主多喝了兩杯。
醉了好,醉了什麼煩惱都冇有了。
這一晚,溫之瀾醉的不省人事,昏昏沉沉,又夢見了靳歡。
夢裡的靳歡還是當初的模樣,冇心冇肺又無憂無慮。
這是她最近五年以來,做過的最好的一個夢了。
夢醒來,窗外已經日上三竿。
她發了會兒呆,收拾好了自己,下樓吃了點東西就去了醫院。
那位歐陽護士已經不在這間醫院了,溫之瀾自在了許多。
歡歡還是一如既往的貪睡不肯醒來,但狀況還算平穩。
溫之瀾在病房絮絮叨叨說了很多,看著毫無反應的靳歡,忍不住又重重地歎息。
她握著靳歡的手,“你知道嗎,霍至臻說你曾經醒過來一次,我覺得他在騙人,冇理由你不在我麵前醒過來,要在他麵前醒過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