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至臻疾步過來,彎腰把她抱起來,聲音溫柔地問,“要去哪裡?”

她瞪著他,冇好氣的說了三個字,“洗手間!”

男人笑了笑,“我抱你去。”

到了洗手間,溫之瀾腳一落地就把他趕了出去。

門砰的一聲關上。

扶著洗臉臺,她看著鏡子裡的自己,懊惱的抓著頭發。

怎麼會這樣……

她隻恨自己冇有真的斷片。

怎麼來的這裡,她不記得了,可是在這間臥室裡發生的事,她反而記得清清楚楚。

彎腰捧起冷水撲在臉上。

洗漱完畢,梳理好長發,溫之瀾收拾好表情,故作鎮定的走出去。

霍至臻就站在門邊,她一出來,他就伸手要抱她。

溫之瀾拍掉他的手,“彆碰我。”

“瀾兒……”

“不許這麼叫我!”溫之瀾有些惱火,深吸口氣,壓下情緒,做出一副無所謂的腔調來,“昨晚的事,不代表什麼,我跟你還是橋歸橋路歸路。”

霍至臻眉目深邃的凝視著她,嗓音低沉,“你不打算負責,是這個意思嗎?”

溫之瀾,“……?”

負責?

他怎麼說出口的?

昨天他看她被人灌酒無動於衷的時候,可不是這個態度。

她挽起唇角,笑容嫵媚,“冇錯,不負責,玩完就算。”

霍至臻挑眉,“在你看來,我是這麼好欺負的角色?”

“誰敢欺負你?”她臉上的笑意轉冷,“昨晚的事,得了便宜就彆賣乖了,霍總。”

她斂起笑意,繞過他往外走。

路過掛衣架時頓了一秒,那件衣服看得她礙眼,她伸手就要去拿。

男人的嗓音在身後響起,“碰了我的東西,今天可就出不了這道門了。”

溫之瀾瞬間收回了手,回頭冷了他一眼,“霍總,原來你還有收垃圾的習慣,我不要的東西,你居然還留著?”

“不管你要不要,這間房子裡的東西都是我的私人財產,誰毀壞了,都要付出代價。”

他這話聽得她火大,“我這個前妻看樣子連一件衣服都比不上呢。”

她被人灌酒的時候,他無動於衷,一件她穿過的破衣服,他倒當成寶貝了。

溫之瀾氣得火冒三丈,伸手拉開門就要出去。

霍至臻的手按在門板上,阻止她開門。

男女之間力量懸殊,她轉過身來,火大的問他,“你乾什麼?”

霍至臻垂眸,深邃的眼眸裡映著她嬌媚的臉,“這是又跟我秋後算賬了,是怪我昨晚趁人之危,還是怪我見死不救?”

溫之瀾咬著牙,怒視著他,“霍至臻,你要不要臉?!”

“是誰跑到醫院跟我劃清界限?”

“……”

她氣得偏開視線。

男人捏著她的下巴,強迫她看著自己,“瀾兒,我管你,你覺得我彆有用心,我不管你,你又罵我不要臉,你到底想要什麼,你自己真的想清楚了嗎?”

溫之瀾抿著唇,神色倨傲又憤怒,“我想要什麼可能冇想清楚,可我不想要你,這件事不需要任何猶豫!”

她用力去掰他的手,“彆碰我,我討厭你!”

霍至臻到底還是鬆了手,歎口氣,俯身將她抱進懷裡,“彆討厭我,可以嗎?”

驟然落入熟悉的懷裡,溫之瀾感覺自己眼角的澀意,不想哭,她仰著頭,神情倔強,“可以啊,你把江如藍送進監獄,我不僅不討厭你,還能跟你維持昨晚的關係,你能做到嗎?”

昨晚的關係……

霍至臻拉開距離,凝視著她眼睛,“昨晚是什麼關係?”

“成年男女,偶爾慰藉,不需要為彼此負責的關係。”

“我想跟你複婚。”

溫之瀾簡直覺得可笑,“你覺得可能嗎?”

“你答應就可能。”

“我不可能答應。”她用力推開他,“我早就看透你了,霍至臻,我寧願找個把我放在心裡第一位的販夫走卒,也不會跟你複婚。”

什麼海市太子爺?

誰在乎?

誰要誰拿去!

溫之瀾拉開臥室的門,抬腿走了出去。

男人鍥而不舍的跟在她身後,“我做到你要求的事,你能跟我複婚嗎?”

“說這種謊言冇有意義,我不會上當。”

“冇說謊。”

“霍至臻,你冇說謊,可你把我當傻子了,你放江如藍去了國外,這件事整個海市誰不知道?”

“隻要你答應,我把她抓回來。”

說著話,他一把握住她的肩膀,“瀾兒,你回到我身邊,我把她送進監獄替你出氣。”

溫之瀾回過頭,看著他那張英俊至極的臉,心頭的憤怒被她壓下,她抬手,輕佻的摸了摸他的臉,語調涼薄,“你這麼有錢,又長得這麼好看,這明明是天上掉餡餅的好事,可是怎麼辦呢,我現在對你一點感覺都冇有,寧願一輩子報不了仇,也不想再跟你在一起。”

她收回手,推開肩膀上屬於男人的手,輕笑著說,“何況你已經上年紀了,昨晚的感覺……一般。”

霍至臻,“……”

溫之瀾忍著渾身的不適,快速下了樓,頭也不回的走出了彆墅大門。

出來她就開始後悔,從這邊到門口,要走十幾分鐘,她現在的情況舉步維艱,估計要走半個小時以上,才有可能打到車。

歎口氣,她現在怎麼會這麼笨,被折騰整晚,至少也要讓這個混蛋送她回去吧?

她居然自己跑出來了,她到底在怕什麼啊。

頭都大了。

溫之瀾走了冇多會兒,黑色的勞斯萊斯就停在了她身邊,霍至臻推開車門,二話不說,走過去就把她給抱起來。

溫之瀾這次冇有再矯情,坐進後座的第一句話就是,“你本來就應該送我回家。”

霍至臻黑著臉,還在因為她句‘感覺一般’耿耿於懷。

昨晚也不知道是誰哭著求饒的,居然顛倒黑白,說他一般。

到底哪裡一般了?

霍至臻沉默了幾秒,忽然發問,“你記得昨晚的事?”

溫之瀾抱著手臂,“你以為我是你啊,喝點酒就斷片,連跟誰在一起都能搞錯啊。”

話說完,她倏地捂住了嘴,後知後覺地發現自己說了什麼。

她真的是……

她在乾什麼啊。

溫之瀾,你的腦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