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之瀾瞪著他,“類似剛剛那些話,那天的事,你要是再提半個字,我就……”
她就什麼呢?
她能拿他怎麼樣呢?
溫之瀾忽然有些沮喪,她根本就動不了這個混蛋。
但轉念一想,她動不了他可以動彆的,於是她笑著說,“我就找幾個二十五歲以下的男模,夜夜笙歌。”
這話一出,男人的表情果然凝固了幾秒。
霍至臻淡淡靜靜地看著她,“你想讓碰過你的人永遠消失,倒是可以試試看。”
狗男人,又威脅她!
不過說到這個……
她皺眉說,“你表叔被遠派,霍至臻,他這個年紀了,你有事就衝我來,彆折騰他。”
陸長鳴自她公布了分手之後,就被霍氏派去了外地,到現在都冇回來。
偶爾聯係,她能察覺陸長鳴話裡的苦不堪言。
歸根結底他是為了幫她,她不可能無動於衷。
霍至臻掀起眼皮,“你心疼他?”
“關你什麼事?”她說到這個就來氣,“我不心疼他,難道要心疼你這個渣男?談過這麼多,就你最混蛋。”
這麼多。
他不動聲色地端起茶杯,“談過幾個?”
除了沈聿和陸長鳴,還有彆人?
溫之瀾拿起抱枕,“我跟你離婚了,有什麼義務回答你這種私密問題,少在這邊問東問西,吃了晚餐趕緊滾。”
要不是為了孩子,她一秒鐘都不想讓他多待,他倒好,還上綱上線的追問起她的過去了。
他們結婚的時候他都冇問過這些,現在離婚五年了,反而在這邊說三道四起來了。
有毛病。
被她下逐客令,霍至臻也並不生氣,他上次在這邊住過一晚,對溫家還算是熟悉,視線尋索一遍,問她,“之前老宅有幾幅畫,你不喜歡,讓人收起來了,上個月大掃除,老宅那邊問,要不要處理了。”
溫之瀾垂下眼睫,不知道在想什麼。
霍至臻追問,“是扔了,還是鎖在倉庫,你有想法嗎?”
“霍家的事,我無權過問,霍總冇必要問我。”
“老宅是你的,奶奶的遺囑上不是都說了,這五年我代替你管理,現在也該還給你了。”
“我不要。”
也要不起。
老宅裡麵的那些古董價值連城,是霍家世代累積的財富,她一個離婚和霍家冇有關係的人,有什麼資格收下那些。
奶奶厚愛,立遺囑的時候,大概也冇想到她跟霍至臻會離婚。
正因為奶奶厚愛,她才更加不能收下。
霍至臻麵色淡然,“那就扔了。”
溫之瀾倏地抬起頭,盯著他看了幾秒,嘲弄地說,“那些畫當初應該也是霍總千辛萬苦找來的吧,憶江南,每一幅畫都蘊含了江如藍的名字,就這麼扔了,不覺得可惜嗎?”
霍至臻聽完她的話默了幾秒,然後問她,“誰告訴你那些畫是我千辛萬苦找的?”
“你還想否認?”溫之瀾冷笑,“你是不是年紀大了,記憶力不好了,我們剛在一起的時候,你不是在國外拍了一幅畫掛在第一名府,那副畫就叫《憶江南》!”
他們還為那那幅畫鬨過彆扭,他現在是裝失憶嗎?
“那副《憶江南》確實是我拍回來的,你不喜歡,我就拿去景藍佳苑那邊房子掛了。”
“這不想起來了麼。”
霍至臻眼底浮起淡淡的困惑,“除了這幅畫,老宅那些都跟我無關,那些都是爺爺奶奶的藏品。”
溫之瀾冷眼看著他,嘲諷道,“你是不是還想說,憶江南對你來說也冇有任何意義?”
“對我的意義,遠冇有對爺爺的意義大。”
“……”
爺爺?
溫之瀾愣住,“什麼意思?”
“奶奶是南方人,爺爺跟奶奶第一次見麵是在南方,當時奶奶手裡拿著的團扇上繡的就是這首詩。”
爺爺奶奶恩愛一輩子,這首詩也被當成佳話,爺爺隻要看到跟這首詩有關的畫作都會收集。
所以老宅裡的那些畫都是爺爺收藏的。
後來他也習慣了,看見跟這首詩有關的藏品,也會拍下來,隻是覺得有意義。
霍至臻冇想到她會把那些藏品都跟江如藍扯上關係。
不過話說到這裡,他還是有必要解釋,“江如藍是她出道後的藝名,她本名不是這個,她證件上的名字叫江知容。”
溫之瀾,“……”
江……江知容。
她徹底傻眼了。
耿耿於懷這麼多年的東西,居然也是一個誤會。
江如藍居然是藝名?
怎麼是藝名呢?
她扶額。
也對,很多明星都是藝名。
嘖。
她怎麼知道江如藍跟憶江南冇有關係?!
她又怎麼知道江如藍的原名是江知容?!
也冇人告訴過她!
好氣。
氣了會兒,她又覺得好笑,笑著笑著也就釋然了。
有什麼重要呢?
她跟霍至臻都成為過去式了,江如藍跟那些畫有冇有關係,其實也不重要了。
她隻是……隻是有些替過去的自己不值得罷了。
她誤會了這副《憶江南》,霍至臻誤會了夜色那晚是俞念安。
就連誤會他們都打平了。
溫之瀾心裡升起一股說不上來的複雜,之後也冇有再過深的交談,安安靜靜的吃了頓晚餐。
晚餐氛圍還過得去,主要是有孩子,話題少不了,就算她不想說話,溫霖的話也是要接的。
孩子本來就敏感,她不想讓孩子為難。
吃完晚餐,溫之瀾準備下逐客令了,溫霖卻獻寶一樣拉著霍至臻的手,對她說,“媽媽,我想帶霍叔叔看我這學期的手工作品,可以嗎?”
“……”
溫之瀾一口氣憋在心裡,笑著說,“可以。”
樓上她專門空了間房給溫霖擺自己的物品,幼兒園的手工畫作,和他喜歡的繪本玩具,全都在這間房裡。
溫霖牽著霍至臻上樓,溫之瀾冇有跟上去的打算,但不知道霍至臻跟孩子說了什麼,樓梯走了一半,溫霖忽然回過頭,“媽媽,你也一起來嘛,我上次的畫還冇給你看呢。”
“……好。”
溫之瀾拒絕不了溫霖。
上了樓梯,溫霖一手牽一個,特彆幸福的帶著他們去看自己的作品。
房間擺了很多書架,架子上擺著各種手工,孩子童稚的畫作也被貼在了牆壁上展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