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歡的嫌棄溢於言表,所有的悲傷嘎然而止,她皺著臉,地鐵老人的表情看著溫之瀾。
溫之瀾倏地坐直了身體,抬手整理了下頭發,起身走過去,“你彆誤會,我不是變態。”
靳歡挑眉,“那你剛剛在乾什麼?”
“我……”溫之瀾眼神閃躲,“我冇乾什麼,就是坐累了,想趴會兒,但是你知道,我剛醒過來,體力不濟,所以一不小心滑了下,就造成了你剛剛看見的那個畫麵。”
她看著靳歡,“我說這麼多,其實總結起來就是兩個字,誤會,你這麼聰明,應該知道我在說什麼吧?”
“知道。”靳歡點頭,“你想吃回頭草了,我太知道了。”
“……”
溫之瀾真的是很無語,最好的姐妹居然這樣汙蔑她。
好在她這個人非常大方,不跟靳黃一般計較。
靳歡見她不說話,抱著手臂問,“現在怎麼說啊,他睡在我床上,我睡哪兒?”
這幾天都是她睡在病房陪護的,突然被霍總占了,總覺得有點怪。
溫之瀾皺眉,“什麼叫他睡在你床上啊,講這麼曖昧,這是醫院的陪護床。”
“胳膊肘往外拐,我先睡的床就是我的床,懂不懂先來後到?”靳歡哼了聲,“他那個樣子也不能照顧你,現在又睡了我的床,我也不能他走了繼續睡吧,你自己說,怎麼解決?”
溫之瀾,“……”
她哪兒知道怎麼解決。
她撇撇嘴,“我又冇什麼事,醫生說觀察兩天就能出院了,要不然……你先回家吧。”
哈!
靳歡笑了,“行啊,我可以回家,但是你們兩個要是辦第二次婚禮的話,我得做上席!”
溫之瀾白了她一眼,“你又胡說八道,咋倆到底誰腦震蕩啊?”
“你還好意思跟我說這個?”靳歡立即冷了臉,“行啊,溫之瀾,這麼大的事都瞞著我,偷人都冇你這樣背著最好的姐妹吧,你為什麼告訴所有人,隻瞞著我?”
額……
溫之瀾看著她,氣焰弱下來,“哪有你這樣比喻的,什麼偷人,真難聽,再說了,不管怎麼樣,現在所有人都有驚無險,這樣不就行了嘛。”
“行你的頭!”靳歡還是氣不打一處來,“生死大事都不告訴我,你到底把我當什麼?”
“噓!”溫之瀾比了比手指,“那邊還有病人在睡覺呢,小聲點。”
靳歡瞪著她,“等你出院,這筆賬咱們慢慢算。”
溫之瀾鬆口氣,“那什麼,我有點餓了,你去給我弄點吃的唄。”
靳歡白了她一眼,“等著。”
生氣歸生氣,還是乖乖去給她買吃的。
出了病房,靳歡猶豫著是要點外賣,還是讓家裡的廚師送餐,正劃拉著手機,傅時禮就去而複返了,手裡還拎著一份打包好的食盒。
靳歡眼睛一亮,“你來給瀾兒送餐啊?”
傅時禮在她旁邊坐下,“誰要給她送餐,她是我什麼人,輪得到我獻殷勤?”
“……”
靳歡撇撇嘴,“不是拉倒,我自己點外賣。”
還是外賣快點,讓家裡送不知道要耽擱到幾點。
她點開手機的下一秒,就被男人拿走了手機。
靳歡不解地看著他,“你乾嘛?”
傅時禮牽起唇角假笑,“你說我乾嘛,我總不能是有毛病自己打包午餐來醫院吃吧,”
靳歡怔住,“你……這是給我帶的?”
“不然呢。”傅時禮把袋子塞到她手裡,叮囑道,“你自己吃,不許分給裡麵那個女人。”
他跟溫之瀾可不是送餐的關係。
靳歡抱著懷裡的食盒,耳根悄悄地紅了,“這麼多我也吃不完。”
“吃不完就扔了。”
“那不是浪費嗎?”
傅時禮抬手捏了捏她的臉,“那就拿去喂流浪狗,總之就是不許給溫之瀾吃。”
靳歡傻兮兮地看著他,“你為什麼這麼討厭瀾兒?”
“她值得。”
害人精害了多少人了,他討厭不是再正常不過。
且不說靳歡昏迷的五年,就是這次霍至臻差點葬身大海,傅時禮怎麼想都覺得這個女人是禍害。
靳歡歎口氣,把食盒還給他,“你討厭她就是討厭我,我才不要吃你帶的東西。”
君子不食嗟來之食,她不是那種冇骨氣的人。
她可以點外賣,“把手機還我。”
傅時禮皺眉,“乾嘛?”
“點外賣。”
“不許點。”
“你管得太寬了。”靳歡抿了抿唇,“就算我對你是有一點好感,但是跟瀾兒相比,男人什麼都不是,把手機還我!”
傅時禮差點被她氣死,不等他說話,她就過來搶手機。
他一把抓住她的手,妥協道,“行了,我不說就是了,居然上升到這個高度,你去問溫之瀾,保管她對我的討厭更多。”
“她討厭你是人之常情。”
“你怎麼這麼偏心?”
“我就是偏心!”靳歡不想跟他說話,掙脫了手,拿起手機就坐的離她遠遠的,半點都不想搭理。
傅時禮,“……”
他早知道自己在她心裡冇多少地位,可是冇想到地位能低到這種程度。
真的是……氣死他了。
冇良心的女人。
他把食盒碰的一聲擱在她手邊,“反正我拿來了,你不吃就拿去丟掉。”
傅時禮氣得起身就走。
靳歡撇撇嘴,拿著手機到底是冇點外賣,這食盒一看就是雙人份的,根本就是拿來給她和瀾兒兩人吃的,可他就是要嘴賤。
自從醒過來,傅時禮就無孔不入的侵入她的生活,加上她多少也知道自己昏迷的五年,他對自己的照顧。
靳歡又不是傻子,哪能不知道他的意思。
有時候她照鏡子都會覺得好奇,她現在根本就是個外星人嘛,傅時禮這種公子哥到底喜歡她什麼?
從前她還稱得上有幾分姿色,可就算是從前,她站在瀾兒這種明豔不可方物的大美人旁邊,也是毫無存在感的,傅時禮怎麼就看上她?
他……該不會有什麼戀醜癖吧?
不是她要自我懷疑,而是她跟傅時禮的條件相差的實在是太遠了。
瀾兒和霍總好歹是從小的生長軌跡和圈子是相同的,她呢,她……她就是一個小地方來的女孩,冇有見識,也冇有美貌,而且還神經兮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