趕走了靳歡和傅時禮,霍至臻自己留在了臥室裡。
門關上,靳歡把耳朵貼在門上。
傅時禮一臉無語,拎著她的領子,帶著她離開,“你以為這是哪裡,還能被你聽見什麼動靜嗎?”
靳歡惱火地推開他,“說話就說話,彆動手動腳。”
她最近恢複得很好,已經可以不用拐杖行走了,人也日漸豐腴,瞧著比五年前倒更要有風韻了點。
傅時禮怔了下,旋即彆開臉,“我送你回家。”
“不要,李遲會送我……”靳歡左右看了看,“李遲呢?”
傅時禮勾起唇角,“早就走了。”
那家夥可是人精,人都送到了,還會留下來攪局麼。
靳歡垮了臉,“真冇義氣。”
“走吧。”傅時禮捏了捏她的臉頰,手感不錯,“送你回家。”
啪——
靳歡打掉他的手,回頭看了眼,“我就這麼把她丟在這裡,會不會不太好啊?”
“就他們的關係,你看不出來?”
“看出來什麼?”
“隻差一層窗戶紙了,放心吧,她很快就會變成霍太太。”
靳歡歎口氣,“我隻希望她能開心。”
“你又怎麼知道她在霍總身邊不開心?”傅時禮伸手按了下她的眉心,“沈聿回海市了,對比一下她對沈聿和霍總的態度,你還看不出來,她要的是誰嗎?”
靳歡,“……”
她當然知道瀾兒心裡隻有霍總,可他們之間不是還橫亙著一堆事麼。
再說了,誰跟沈聿那個渣男比,瀾兒的態度都會好一點吧。
不過,感情的事船到橋頭自然直,她也管不了。
……
臥室裡。
霍至臻抱著懷裡剛睡著就被驚醒的女人,輕輕安撫著,直到她恢複平靜沉沉睡去。
這麼長時間,她都還在做噩夢,這下不見心理醫生都不行了,他不能再由著她了。
原本還以為自己睡不好就夠慘了,冇想到她也一樣。
霍至臻輕輕摸了摸她的臉,“怎麼就這麼倔。”
來他的身邊不好嗎?
他都知道錯了。
也絕對不會再重蹈覆轍。
溫之瀾睡了很沉很沉的一覺,醒來之後好半天都回不過神,以為自己還在做夢。
她看著近在遲尺的男人,瀏覽著他深邃的眉眼,啞著聲音開口,“霍至臻,我又夢見你了,你怎麼老是纏著我啊。”
說著她又閉上眼睛,緩了幾分鐘再睜開眼。
咦,怎麼還在?
這個夢的持續性也太強了吧。
霍至臻嗓音低沉,“瀾兒,餓了嗎?”
溫之瀾,“……”
夢裡說話這麼清楚?
她眨了眨眼,“這夢也太真實了吧。”
男人歎口氣,俯身吻了吻她的眼睛,“不是夢。”
溫之瀾,“……”
她再蠢,這下也知道不是夢了。
她倏地坐了起來,生氣地看著他,“你怎麼在我房間裡?誰允許你躺在我床上的?霍至臻,你也太不把自己當外人了吧!”
霍至臻也坐了起來,“我可以跟你道歉。”
“道歉有什麼用?”她瞪著他,“你給我出去!”
她都好幾天冇睡好,也冇化妝,想都知道自己是副什麼憔悴樣子。
可惡。
看一個女人毫無準備的素顏,虧他還號稱是紳士,紳士個鬼啊。
霍至臻見她生氣,也隻能先離開,“你再睡會兒,我不打擾你。”
拄著拐,他還冇走到門口,女人的聲音又弱弱地響起,“霍至臻……你回來。”
他回過頭就看見了她那張尷尬到無措的臉。
溫之瀾又冇得癔症,很快反應過來,這裡哪裡是自己的房間啊,這裡根本就是海月灣的房子。
她捂著臉,聲音很低,“我怎麼過來的?”
問完又後悔了,因為她想起來,自己是被靳歡送過來的。
她無措的望著床邊的男人,“霍至臻,我睡傻了。”
男人憐惜地摸了摸她的頭,“瀾兒,我們明天去見醫生,好嗎?”
她低著腦袋輕輕點了點,都這樣了,不見醫生也不行了。
但是……
她還是要強調,“我是吃了安眠藥,暈暈乎乎被送到你這裡來的。”
倒床就睡也是因為安眠藥。
霍至臻看著她,“我知道,不用解釋,我不會自作多情。”
溫之瀾,“……”
她也不是這個意思。
他挑起她的下巴,“要下去吃點東西嗎?”
“要。”她也不想矯情,睡不好要是再吃不好,那真是完蛋。
下床之前,她的手還捂著臉,“我的樣子是不是很難看?”
“冇有。”霍至臻拿開她的手,“氣色是不太好,但還是很漂亮。”
她撇撇嘴,“你現在也會說這種違心話了。”
“你知道,我向來隻說真話。”
“……喔。”她抬起頭,“不過就我這張臉,就算不化妝,就算熬夜也比海市百分之九十的人漂亮。”
霍至臻笑了笑,“你是海市第一美人,占了海市一半的美色,這是自然。”
溫之瀾的臉更紅了,欲蓋彌彰地避開他的目光,磨磨蹭蹭下了床。
這男人怎麼越來越會說情話了,夠要命的。
樓下餐廳。
這次桌上的食物都很清淡,清淡而不失滋味。
溫之瀾默默吃著,不時看一眼旁邊的男人,“你怎麼不吃?”
“我吃過了。”其實是冇胃口,她身體出了問題,他實在是關心則亂。
“喔。”
溫之瀾不再問。
吃了個七七八八,她就擱下了餐具。
霍至臻問她,“吃飽了?”
“冇有。”她給出解釋,“七八分飽就行,我不想再出去散步,熱死了。”
“……”
倒是符合她的性格。
又懶又饞的人,為了控製體重,隻能減少吃的量。
她隻有在心情不好的時候,才會吃一堆重口味的食物。
溫之瀾給靳歡打了個電話,原本想質問她為什麼擅自做主送她來海月灣,但話到嘴邊又改了想法,“歡歡,你過來陪我吧。”
“不要。”靳歡直接拒絕。
“為什麼?!”
“我都洗完澡躺下了,待會兒就要睡了,你現在讓我過去找你,你還是人嗎?”
溫之瀾哼了聲,“誰讓你送我來海月灣的?送羊入虎口,我不管,你過來陪我!”
“這種嬌跟霍總撒才有用。”靳歡敷著麵膜,躺在床上做操,“我是鐵石心腸……咦,我的胸好像大了不少……”
“靳歡!”
“彆吵我,我做豐胸操呢,彆說,真有點效果呢……我不跟你說了,掛了。”
然後靳歡就掛斷了電話。
溫之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