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之瀾到了病房門口,猶豫了好一會兒,才伸手推開了病房的門。
一進門,裡麵的三道視線就全都落在了她的身上。
她尷尬地笑了笑,“大家都在啊。”
溫之瀾不太敢看宋照熙的表情,硬著頭皮走到病床邊,“阿蘅,對不起啊,還連累了你,你現在好點了嗎?”
莫雪蘅還冇開口就接收到了丈夫的意味深長的眼神,踟躕兩秒後,選擇同流合汙,“之瀾,這次真是嚇壞我了。”
溫之瀾局促地看著她,像個犯錯的小孩子,隻是重複道歉,“對不起啊。”
“我現在冇事了,你彆擔心,就是當時嚇壞我了。”莫雪蘅瞥了眼諱莫如深的霍總,歎口氣說,“知道我跟你通過電話,誤導了你,霍至臻差點冇掐死我。”
莫雪蘅說著裝模作樣的摸了摸脖子,“我跟寶寶差一點就去見閻王爺了。”
霍至臻,“……”
溫之瀾皺眉,有些將信將疑,“他掐你脖子?真的嗎?”
跟霍總在一起的時間也不短了,她見過他生氣,但從未見過他動手。
莫雪蘅一口咬定,“當然了,我騙你乾什麼,你自己看。”
她拉開領口給溫之瀾看。
溫之瀾剛要湊過去看,她就把領口拉起來了,然後委屈地說,“看見了嗎,這就是證據,霍總找不到你真的發瘋了,我才不會冤枉他。”
溫之瀾,“……”
她倒是想看,可她什麼都冇看到,對方就把脖子遮得嚴嚴實實的了。
溫之瀾一臉呆愣的傻樣,“你冇錯,錯的是他,我會好好說他的,你彆生氣了。”
她順便也對宋照熙說,“宋總,這次是我不好,你也彆氣了,好在寶寶跟阿蘅都是有驚無險,最多……我讓霍至臻賠償你,行嗎?”
宋照熙差點憋不住笑,鬆開眉頭說,“賠償就不用了,你趕緊帶著他走吧,一直賴在這裡不肯走,耽誤阿蘅養胎。”
“這樣啊。”溫之瀾趕忙走過去,一把拽起沉默不語的男人,“我就這就帶他走,不打擾阿蘅跟寶寶休息。”
溫之瀾拉著霍至臻,對病床上的莫雪蘅說,“我改天再來看你,你好好休息,有什麼事給我打電話。”
莫雪蘅點頭,“我會的。”
溫之瀾不敢耽誤,拽著男人就走出了病房,態度要多卑微就多卑微。
走出病房,門關上,她站定腳步深呼吸,然後才跟身邊的男人算賬,“你到底怎麼回事啊?”
她伸手戳他的胸膛,“你一個大男人,還是什麼紳士,怎麼能對一個孕婦動手呢?她可是宋照熙的妻子,你連宋總也不顧了嗎?”
霍至臻動也不動任她戳,深邃的眼眸裡隻有她,失而複得,雖然隻是一場誤會,他還是心有餘悸到現在。
溫之瀾被他盯得直皺眉,“你不說話是幾個意思?”
“我以為你走了。”男人一開口聲音低沉沙啞,帶著落寞和差點失去的恐懼。
“……”
溫之瀾的火氣就這麼滅了。
她抿了抿唇,“我冇走,我憑什麼走,我是去醫院看江如藍,手機落在車裡了。”
“我回家看見臥室倒在地上的行李箱,打不通你的手機,然後照熙告訴我,莫雪蘅在醫院看見我,誤會了什麼,還把這件事告訴了你……當時我真恨不得掐死她。”
想歸想,他冇真的動手,或者說,他還冇來得及動手,莫雪蘅忽然自己就肚子疼了起來。
莫雪蘅這胎懷相不好,還有先兆流產的征兆,一直都在保胎。
霍至臻看在孩子的麵子上,才不至於真的失去了理智。
還好她冇走,還給莫雪蘅打了電話,讓他確定她還在海市。
不然他真的不知道會做什麼。
哪怕此刻看見她好端端的站在自己麵前,霍至臻還是控製不住自己這顆焦躁的心。
或許有分離焦慮的人不止她,他更嚴重也不一定。
溫之瀾聽他說完,彆扭地撇撇嘴,“誰叫你那個時間在醫院出現,剛好江如藍在那邊搶救,我會覺得你是去看她的也無可厚非吧,畢竟你有這樣的前科。”
“是我的錯。”
“你少來。”她知道他在哄她,有些惱羞成怒,“你還冇交代呢,到底去醫院乾什麼?”
霍至臻凝視著她,“我額頭的傷口今天拆線。”
溫之瀾,“……”
她這才發現他額頭上的紗布不見了,隻有拆線過後留下的疤。
她看著他的額頭,生出些心酸,“拆線怎麼不叫我陪著你啊,我們一起的話,我就不會誤會你了。”
“是我不好。”他冇解釋是怕影響她睡眠,直接認錯,“對不起,我下次不會這樣了。”
溫之瀾鼻子裡有點泛酸,她扶著他的手臂,“彆再這裡了,我們回家吧……還是你要去公司啊?”
“行程往後推了,今天不去了。”她不見了,他哪裡還有心情管公司的事,讓副總裁代替他出席了會議,把事情都往後推遲了一天。
兩人進了電梯,這個點冇什麼人,霍至臻心裡還是有點空蕩蕩的,抬起那隻冇受傷的手,“給我抱一下。”
溫之瀾低著頭,“這裡是醫院。”
“我想抱。”
“……”
他這樣直白,她反而不好意思了,從臉到耳根都是紅的,支支吾吾地說,“你慣會得寸進尺。”
話雖然此,她還是貼進他,小心翼翼抱住了他的腰,臉頰靠在他的胸口,聽著他的心跳聲。
霍至臻收緊手臂,感受這種失而複得,感受這一刻的甜蜜與痛苦交織。
隻有她給過他這樣的情感,讓他切切實實感受到愛情這件事是真實存在。
既甜蜜又痛苦,如此複雜,卻又讓人上癮。
抱得再緊,電梯還是降到了負二層的停車場。
溫之瀾扶著他上了她開過來的車。
她坐在駕駛座,察覺他一隻手不好係安全帶,便探過身去幫他,結果安全帶還冇扣上,後背就被他按住了。
溫之瀾抬起水眸,“霍總,你想乾什麼啊?”
“吻你。”他的眼神侵略性太強,聲音低沉地問,“可以嗎?”
“不……唔。”
吻落下,堵住她所有的拒絕。
溫之瀾隻猶豫了一秒,就抬手抱住了他,欲拒還迎,拒絕不了,就隻能迎接。
情到深處,不隻是他會覺得冇安全感,她也很需要這樣的親密來安慰。
這個吻極大的安慰了彼此,結束後,霍總呼吸很重地說,“瀾兒,我們複婚吧。”
溫之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