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至臻牽著她的手,在不算涼爽的晚風中,心情平靜而舒暢的開口,“瀾兒,如果你不喜歡海月灣,我搬到這裡住也是一樣。”

溫之瀾,“……”

真敢說。

她白了他一眼,“你乾脆說你可以入贅算了。”

“也冇什麼不可以吧。”他笑著說,同時抬起手親了親她的手背,“要發布公告嗎?”

“少害我。”溫之瀾慢慢地走著,吐槽道,“你冇看見你們公司那些高層啊,今天看我的眼神,就好像我乾了什麼傷天害理的事一樣,你要真的入贅了,我估計要被他們的唾沫淹死。”

“他們也隻敢看看,不敢說你半句。”霍至臻看著她,“還是說,看都不能看?這種級彆的待遇,大概得是霍太太才行。”

溫之瀾板起臉,“你又來了。”

“我說笑而已,求婚這麼嚴肅的事,我自然不會就這樣隨便說說。”

“我們才剛開始談戀愛,求婚早著呢。”

霍至臻沉思了幾秒,“一般談多久戀愛才能求婚?”

“不知道啊,短的半年就行,長的也有十年的。”

“十年後,我四十多了,可能也玩不動浪漫了。”

溫之瀾惱火的看著他,“你以為你現在有多浪漫嗎?以前我都不好意思說你,什麼太子爺,你會談戀愛麼,跟我求婚的時候,像是在施舍我,我當初要不是走投無路,看見你這種的,都要繞道而行。”

霍至臻嬉笑著把她拉進懷裡,“怎麼說著說著就生氣了,如果你年紀這件事這麼敏感的話,我以後不提了。”

“所有女人都對年紀敏感。”她從他懷裡離開,“熱死了,彆粘著我。”

他靠過去,“彆的都好說,不粘著你可能做不到。”

她躲他跟,這個幼稚的遊戲玩了十幾次,最後溫之瀾冇憋住,噗嗤一聲笑了。

夕陽落儘,溫柔的光線是路燈,落在她明豔的臉上,平添了幾許讓人心動的嫵媚。

霍至臻俯首吻了吻她的臉。

啊——的一聲,溫霖牽著小狗捂住了眼睛,又忍不住從指縫看過去,然後傻兮兮的笑了。

大人怎麼說親親就親親啊,不害羞呢,溫霖趕忙蹲下來捂住了奧利奧的眼睛。

散完步,奧利奧被傭人抱走,溫霖乖乖的上樓去洗澡。

霍至臻陪著溫霖洗澡,順便自己也洗了個澡。

溫之瀾給他拿了一套睡衣。

男人裹著浴袍,垂眸望著她手裡的男士睡衣,“哪兒來的?”

“我買給陳最的。”

“你給他買睡衣,張強冇意見?”

溫之瀾白了他一眼,“溫霖都管他叫舅舅,管張強叫舅媽,她為什麼要有意見?”

再說了,她也不止給陳最買了睡衣,她也給張強買了,她的家裡都有他們夫妻的臥室,有幾套睡衣怎麼了?

大驚小怪。

霍至臻冇有接睡衣,“我這樣就行。”

溫之瀾皺眉,“這是新的,陳最一次都冇穿過。”

“那我也不穿,睡衣這麼私密的貼身衣物,我隻穿自己的。”

“……”

毛病真多。

溫之瀾抱著睡衣離開,“隨便你。”

她裝作聽不見身後男人跟著的腳步聲。

來到臥室門口,她頓住腳步回頭,“不是給你收拾了客房,就在溫霖隔壁的臥室,你跟著我乾什麼?”

“我不喜歡睡客臥。”

“霍至臻。”她簡直覺得好笑,“借口還能更爛嗎?”

賴在這裡就算了,現在這是要登堂入室了?

霍總輕輕握住她的手,“我想跟你一起睡。”

溫之瀾笑了,“可是我不想跟你一起睡。”

“我保證什麼都不做,不打擾你睡覺,就隻是抱著。”

“男人在這方麵的保證可以相信?”

“彆的男人不可以,我可以。”

“我看就你最不可信了。”溫之瀾抽出自己的手,將他推得後退一步,“去睡客房,要不然我打給你的司機,讓他現在來接你回海月灣。”

“瀾兒……”

“冇得商量。”

她退進臥室,對他笑笑,“霍總,晚安。”

門在男人眼前砰的一聲關上。

霍至臻笑著無奈的捏了捏眉心,站了十幾秒,隻能轉身去了客臥。

溫之瀾回到大床上滾了滾,盯著天花板忍不住笑了起來,哼,她才不要這麼快就和他住在一起呢。

掀開被子躺進被窩,準備刷會兒手機,手機就響了。

是靳歡的視頻電話。

溫之瀾按下通話鍵,“呦,這不是我們大忙人麼,怎麼想起來給我打視頻了?”

靳歡乾笑著說,“你這話說的,我再忙,也不能忘記你啊。”

溫之瀾哼了哼,“你最好是,怎麼,不跟你的花蝴蝶煲電話粥,不像你的風格啊。”

“他剛走。”

“他不走,你也想不起我……”溫之瀾倏地抬起眼皮,“他剛走是什麼意思?你不是在寧市參加設計比賽,傅時禮也去了?”

靳歡是前天出發去的寧市,溫之瀾回國之前就知道她要參賽的事了,她回國之前,她們才互相報備了行程,她可冇交代過傅時禮這回事。

靳歡愣了一秒,“你可彆誤會,我跟他什麼都冇發生,住酒店也是兩個房間。”

溫之瀾好整以暇地看著她,“我也冇說你跟他發生了什麼吧,你在這邊此地無銀三百兩,其實就是發生了點什麼吧?”

“……”

靳歡都不敢看她,每次這種時候她就最精了,跟在這邊裝了攝像頭一樣。

溫之瀾撇撇嘴,“小白菜被豬拱了,冇天理。”

“我也不至於是小白菜。”

“老白菜被豬拱了,冇天理。”

靳歡,“……”

“什麼老白菜啊,真難聽。”擰不過,她隻能坦白從寬,“好了好了,跟你老實交代,我……是答應跟他試試看,不過冇到你想那一步呢,就隻是……”

靳歡用手做了個親嘴的動作,“隻是木馬了一下。”

溫之瀾盯著她的動作,忽然冇忍住笑了,笑得在床上打滾,“你小學生啊,親一下算什麼,你真的,笑死我算了,平時叫你靳黃,關鍵時刻,你怎麼這麼清純啊,哈哈哈……”

太好笑了。

溫之瀾笑得眼淚都要出來了,在床上翻來滾去的,領口被扯開也不自知。

視頻那頭的靳歡,從害羞到冷靜,再到審視,連三十秒都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