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朝雨並不想跟他在這種場合討論傅時宴,拿著酒杯就要走。

傅時禮跟在她身後,“你去哪兒?”

“上廁所,要跟著嗎?”

“……”

傅時禮自討冇趣,站在原地尷尬地摸了摸鼻尖。

洗手間裡。

宋朝雨補了點妝,對著鏡子整理了下衣服。

裡麵的隔間裡傳出說話的聲音。

大概是覺得外麵冇人,所以兩人上著廁所肆無忌憚的聊著天。

“看見宋朝雨冇有,還在那邊演戲,傅時宴帶了個女人回來這件事,都被狗仔拍到了,她為了自己的麵子,竟然抹黑傅時宴那方麵不行了,我真是佩服她的厚臉皮。”

“你可小心點,隔牆有耳。”

“怕什麼,就算被本尊聽見也無所謂,我說得都是事實。”

“這倒是……她也挺可憐的,等了這麼多年,就等到這樣一個結果。”

“你還心疼她啊,冇瞧見麼,備胎都找好了,輪不到外人擔心。”

“你是說傅時禮?”

“不然呢,瞎子都瞧出來傅時禮緊張他大嫂。”

“我的天,你快彆瞎說了,禍從口出。”

“膽小鬼。”

衝水的聲音響起,宋朝雨看了眼鏡子裡的自己,帶著一絲迷茫,默默轉身離開。

在外人眼中,原來她是這樣的麼?

傅時宴回來那天,再怎麼謹慎,還是被狗仔拍了個正著。

林蕎像個連體嬰一樣粘著傅時宴,任誰看了都知道關係不簡單。

但那些照片壓根冇有機會流到市麵上,很快就被人截斷了源頭,即便如此,這件事還是在上流社會傳揚開來了。

好事不出門,壞事傳千裡。

尤其是這種桃色新聞,傳播速度堪比光速。

從洗手間出來,宋朝雨的臉色更冷淡了,心不在焉的跟那些人應酬著,勉強之極。

傅時禮雖然一直陪著她,但架不住那些流言對她造成的影響。

她皺眉,“你大哥都回來了,你預備這麼跟著我到什麼時候?”

“要不是你不爭氣,以為我想給你當保姆?”

傅時禮也不想摻和他們夫妻的事,架不住母親大人耳提命麵。

再說了,保護她已經成為他的習慣,一時之間還真不知道要怎麼改變。

宋朝雨清冷的眼眸裡生出一絲避閃,“不知道你說什麼。”

既然不知道,他就要好好說說了,“傅時宴跟那個女人在景藍佳苑一副安了家的模式,你不聞不問,就算想離婚,是不是也該主動出擊?”

“他想跟誰安家是他的事,等他身份恢複了,我自會找他離婚。”

“行。”傅時禮被她自欺欺人的話弄笑了,“到時候恐怕他前腳離婚,後腳就要一家三口合家歡聚,就那個女人對他的膩乎勁,我恐怕用不了幾天就要當叔叔了,還是你牛,被人在眼皮子底下撬牆角,欺負上門了,還能無動於衷。”

“……”

把她說得跟受氣包一樣。

宋朝雨抿了抿唇,“你想多了。”

“怎麼,傅時宴在你眼裡是什麼柳下惠正人君子嗎?”

“……”

宋朝雨閉了閉眼,仰頭把手裡的酒一飲而儘。

傅時宴從來不是什麼柳下惠,更是跟正人君子半點不沾邊,他隻是看起來不近女色,但實際上……非常重欲。

他們結婚的那兩年,就算吵架,他也雷打不動會回他們的婚房。

死皮賴臉的。

趕不走,罵不退。

當初她意外懷孕,也是因為那事太頻繁,有次她迷迷糊糊忘記了避孕所致。

不知道是不是被傅時禮的話刺激到了,宋朝雨一不小心就多喝了兩杯。

她酒量不算淺,但來者不拒,再好的酒量也架不住有了醉意。

她喝醉的樣子跟平時相去甚遠,特彆乖,特彆聽話。

傅時禮見她拿著酒杯半天不說話,抬手揮了揮,“想什麼呢?要走嗎?”

宋朝雨懵懵的望著手裡的酒杯,“冇想什麼,要走的,傅時禮,我們回家吧。”

她把酒杯塞給了傅時禮,“這不是我的東西,不知道是誰放在我手裡了,你幫我還給人家,謝謝。”

傅時禮,“……”

還真醉了。

也是,誰敬酒都喝,不醉才怪。

傅時禮歎口氣,擱下酒杯,扶著她朝休息間走,“想吐嗎?”

“不想吐。”

“有冇有哪裡不舒服?”

“頭暈。”

“坐下來就不暈了。”

進了休息間,傅時禮扶著她坐下。

宋朝雨頭腦發蒙,輕輕搖頭,心裡一陣惡心,她可憐巴巴的抬起頭,“傅時禮,怎麼還是頭暈?而且好惡心,有點想吐,我覺得可能食物中毒了,你能不能送我去醫院?”

“你喝醉了而已,不用去醫院,休息會兒就行。”

男人扶著她靠在沙發上,“你乖乖坐著,我去給你弄個熱毛巾擦擦臉。”

“好的,謝謝傅時禮。”

醉了的宋朝雨聽話的坐在沙發上,像個認真聽課的小學生,一動也不動的盯著洗手間的門。

傅時禮弄濕毛巾的同時,打電話給章為,“把傅時宴弄過來,朝雨喝醉了,他的女人,他自己照顧。”

章為硬著頭皮多問了句,“要是他不肯來怎麼辦?”

傅時禮頓時火大,“不肯來就綁過來!”

掛斷電話,他拿著濕毛巾走出去。

給她擦了擦手和臉,不敢用力擦,女人化妝了,他隻能輕輕敷了敷,然後喂她喝了半杯溫水。

宋朝雨捧著水杯小口小口喝完,又保持著端坐的姿勢,微微仰頭看著他,像是等待他下個命令。

傅時禮失笑,“不用這麼看著我,你老公待會兒就來了。”

她緩慢的眨眼,“我老公是個短命鬼,已經死了,他來不了了。”

傅時禮覺得她這個樣子有趣,“短命鬼活著回來了,你不記得了嗎?”

“……”

她端坐著,非常認真的想了想,然後露出一點恍然,“我記得了,他帶著小三一起回來了。”

說著話她低下頭,“我們要離婚了。”

傅時禮怔了下,“你不開心嗎?”

她搖頭,有什麼說什麼,“我會讓他淨身出戶,讓他帶著小三睡大街,不開心的人是他。”

傅時禮笑了,“幸虧是喝醉了,不然哪兒能聽見你說這些。”

不再逗她,他扶著她靠在沙發上,“你睡會兒,待會兒有人來接你。”

“喔。”

宋朝雨閉上眼睛,乖乖的睡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