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這最後一件拍品卷軸叫價破千萬後,那些中小勢力到了這個價位便已經徹底失去了競爭力,隻能搖著頭坐了回去。
而那些一流勢力則還在咬牙堅持,哪怕麵色已經凝重得快要滴出水來。
如此又是數分鐘過去,而那價格便是提升到了一千六百萬至尊靈液。
“一千六百萬了……”在那閣樓上,林明望著這種陣仗,都是忍不住地暗暗咂舌。
他靠在雪狐毛毯上,手中捏著一枚果點慢慢咀嚼著,那雙漆黑如淵的眸子平靜地掃過下方那些爭得麵紅耳赤的修士們。
眼下那些真正的頂尖勢力可還未曾出手,可這價格已經相當可怕了。
一千六百萬至尊靈液,這已經相當於前麵那覆山印成交價還要多出一百萬,而這還隻是開胃的前菜。
林明心中暗暗盤算著,若是等那幾家頂尖勢力真正加入爭奪,這卷軸的價格怕是還要翻上不少的。
“一千八百萬!”
而就在林明感歎間,那樓閣之中突然有著一道笑聲傳開。
那笑聲不急不緩,帶著幾分胸有成竹的從容,瞬間便是將場內火爆的氣氛壓得一滯。
那些還在咬牙追價的修士們如同被一盆冷水兜頭澆下,紛紛停下了口中的喊價,循聲望去。
而後無數道目光投射而去,隻見得那潛龍閣的少閣主穆楓正笑眯眯地望著眾人。
穆楓站在西側閣樓的窗邊,一手扶著窗框,一手隨意地垂在身側,那姿態從容到了極點,顯然在觀察了半晌之後,這位背後有著頂尖勢力支撐的少閣主終於要出手了。
穆楓一出手便是將價格從一千六百萬提升到一千八百萬,足足兩百萬的提升,直接是令得不少一流勢力的強者麵色有些難看。
那些還在猶豫要不要繼續跟進的修士們麵麵相覷,最終在猶豫了片刻後不甘地坐了回去,選擇放棄。
兩百萬的加價幅度如同一道無形的門檻,將那些實力稍遜的勢力直接攔在了外麵。
潛龍閣雖然不如大夏皇朝那般雄霸東域,可也是傳承了數千年的老牌勢力,底蘊深厚,財大氣粗,他們既然擺出了勢在必得的架勢,那些一流勢力便不得不掂量掂量自己的分量。
“嗬嗬,穆少閣主如此闊氣,我大夏皇朝也不能弱了氣勢。兩千萬。”
不過就在穆楓出價之後,一道懶洋洋的聲音隨之響起。
那聲音從三樓東側那間最寬敞的閣樓中傳出,帶著一種漫不經心的從容,仿佛那多加的兩百萬至尊靈液隻是一陣風吹過耳畔。
隻見得那夏泫在此時開口出價了。他重新靠回了錦榻之上,一手支著下巴,那雙狹長的眸子半闔著,唇角掛著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朝著穆楓所在的方向舉了舉手中的茶盞,那姿態如同在酒宴上向友人敬酒一般隨意。
而一見到這一幕,原本還有些僥幸心理的各方勢力也是隻能遺憾地搖了搖頭。
看來接下來就隻有看這些財大氣粗的頂尖勢力之間來爭奪這卷軸的歸屬了。
那些一樓散座上的修士們紛紛靠回了椅背,將身子放鬆下來,準備安安心心地當一回看客。
二樓那些雅間中也傳來一陣低低的歎息聲,那些簾幕一間接一間地垂落下來,遮住了其中主人不甘而無奈的麵容。
“兩千一百萬。”
一道柔軟嬌笑聲輕輕響起。那笑聲如同銀鈴在風中搖曳,清脆而悅耳,讓得這滿場緊繃的氣氛都為之一鬆。
隻見得那天涯樓的絮如小姐玉手掩著紅唇,笑吟吟地開了口。
她坐在南側閣樓的錦椅之上,紅裙曳地,一雙水靈的大眼睛中波光流轉,那模樣仿佛隻是在參加一場尋常的閨中遊戲,而非一場動輒數千萬靈液的豪賭。
“既然兩位如此有興趣,那絮如也來摻和一腳吧。”她說著朝夏泫與穆楓各投去一個意味深長的眼波,那姿態嫵媚而不失矜持,優雅得恰到好處。
“兩千兩百萬。”那劍仙宗的劍心麵無表情,悶聲說道。
劍心依舊坐在角落之中,懷中抱著那柄三尺青鋒,甚至連頭都冇有抬一下。
那聲音從他唇間吐出時平淡得如同在念一句無關緊要的經文,可那數字的分量卻讓在場所有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劍心出價之後便閉上了嘴,重新將目光落回懷中的長劍之上,仿佛方才那兩千兩百萬的報價隻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四大頂尖勢力竟是同時開價,頓時就將價格推到了一個頗為可怕的地步。
這一下,其他那些勢力徹底斷絕了想法。那些原本還抱著一絲僥幸心理想要在最後關頭插一腳的修士們此刻也終於認清了現實,紛紛將目光從那卷軸之上收了回來,轉而以一種看戲的姿態望著三樓那四間閣樓之間的角力。
那夏泫眼芒微閃。他看了一眼另外三人,那雙狹長的眸子中掠過一抹極淡的冷意。
然後夏泫聲音也是變冷了一些:“兩千五百萬。”
夏泫那語氣中已經冇了先前的慵懶與從容,多出了幾分鋒利與沉重。
他對這卷軸勢在必得,可今日這三方勢力恐怕會成為不小的阻礙,說不得還會讓得他大出血一次。
不過他卻並不擔心今日無法得手,因為比起底蘊,恐怕那潛龍閣、天涯樓以及劍仙宗都比不過他們大夏皇朝。
大夏皇朝雄踞東域近萬年,國庫中積攢的至尊靈液是一個旁人連想都不敢想的天文數字,拚財力,他有十足的底氣。
那穆楓、絮如、劍心三人眉頭也是微皺了一下。顯然他們也是察覺到了夏泫的勢在必得,那兩千五百萬的至尊靈液,就算是對於他們這等勢力,都不算是小數目了。
潛龍閣雖然有錢,可終究隻是宗門底蘊,比不得皇朝積累。
天涯樓以販賣情報為生,財力雖厚卻重在流通,若是一次性抽走數千萬靈液,對樓中運轉也會有影響。
劍仙宗則向來清貧自守,不以財力見長,劍心的預算恐怕從一開始就比另外三人要少。
所以一時間,他們也是微微沉吟,開始考慮得失。
三樓那四間閣樓之間陷入了一種微妙的沉默,那沉默比任何叫價都更讓人心頭發緊,如同一根被拉到極致的弦,誰也不知道下一聲報價會從哪個方向響起。
而夏泫見狀,則是在心中冷笑一聲。他斜倚在錦榻之上,手指輕輕撚著茶盞的杯沿,那雙狹長的眸子半闔著,餘光卻將穆楓、絮如、劍心三人的神色儘收眼底。
瞧見穆楓眉頭微鎖、絮如笑意凝滯、劍心沉默不語,夏泫便知道這三家已經各有顧慮。一些底蘊不深的頂尖勢力,還妄想和他們大夏皇朝比財力嗎?簡直癡人說夢!
大夏皇朝傳承到今日,那底蘊之厚,足以讓任何宗門望塵莫及。
所以此刻夏泫他心中暗自得意,已然將這卷線路圖視為囊中之物,隻等著那三家知難而退,便好整以暇地宣布勝利。
“兩千八百萬至尊靈液。”
不過,就在夏泫暗自得意之間,突然,一道平靜的聲音突兀地響起,打破了安靜。
那聲音不大,卻如同一顆石子投入了本已漸漸平靜的湖麵,又如同一聲驚雷在寂靜的夜空中炸開,瞬間將滿場所有人的註意力都撕扯了過去。那聲音的來源出人意料到了極點,完全超出了所有人的預判。
唰!
全場的目光驚愕地移動。那些原本已經靠在椅背上準備看戲的修士們紛紛直起了身子,那些原本已經垂下簾幕的雅間中又伸出了一個個腦袋,連那些正在低頭喝茶的閒人們也嗆了一口水,咳嗽著抬起頭來。
無數道視線如同被一根無形的繩索牽引著,齊刷刷地朝同一個方向射去。
最後他們見到了在那閣樓上,麵帶微笑的年輕男子。
那年輕人斜倚在窗邊,手中捏著一枚果點正往嘴邊送,姿態隨意得如同在自家後院閒坐。
一襲玄黑衣袍在燈光下顯得沉穩而內斂,那張清俊的麵容上掛著一抹淡淡的微笑,仿佛方才那兩千八百萬的報價隻是隨口一說。而此人赫然便是先前奪得了殘陣的林明。
“他竟然出了這種高價?!”有人難以置信地道。
那聲音中滿是驚愕與懷疑,仿佛看到了什麼不可思議的事情。
兩千八百萬至尊靈液,這可不是隨便什麼勢力都能拿出來的。
那些一樓散座上的修士們麵麵相覷,彼此眼中都是震驚之色。先前林明花一千五百萬買下一卷殘陣,他們還以為那已經是這個北界來的年輕人全部的底蘊了,冇想到此刻竟然又報出了兩千八百萬的天價。
這個數字已經遠遠超出了先前那卷殘陣的價格,甚至比第一件準聖物覆山印的成交價還要高出一千三百萬。
這種手筆,莫說是一個北界來的散修,便是那些東域、南域的一流宗門,恐怕也得掂量掂量。
那絮如、穆楓等人也是驚疑地望著林明。
穆楓從窗邊探出了半個身子,那雙冷峻的眸子中掠過一抹意外之色,顯然冇料到這個被他視為陪襯的年輕人竟有如此魄力。
絮如那雙水靈的大眼睛微微睜大了些許,唇角那抹溫婉的笑意凝了一瞬,隨即化為一種更加濃厚的興味。
她那玲瓏的心思飛速轉動,將天涯樓此前搜集到的關於林明的情報再次在腦中過了一遍。北界龍戰宮,兩位外援力挽狂瀾,拒絕一半勢力,隻拿了一筆靈液便罷手……
若那情報屬實,此人的底蘊應該已經在那筆靈液上耗得差不多了才對,可如今竟敢報出兩千八百萬,莫非他手中還握著什麼旁人不知道的底牌?
還是說,他身後另有更深的背景尚未浮出水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