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寧不想是因為自己,劇組才拿不到投資的,而且文綜年不是李良,他是真的能說到做到的,封殺她就封殺的徹徹底底,所以雖然不大情願,但還是舉起杯子敬了文綜年一杯。

文綜年見唐寧舉起杯子了,他才端起麵前那一杯,看唐寧一口喝乾了,他才喝了一口。

“諸位,吃好了嗎?”文綜年問。

導演一時冇明白過來,以為文綜年嫌棄桌上的菜都動過了,“我讓服務員過來重新換一桌。”

“吃好了就走吧。”

“欸?”

導演腦子轉了轉才明白文綜年的意思,然後忙招呼劇組其他演員和工作人員往外走,“文總,您和唐小姐慢慢聊,我們就不打擾了。”

說著,他帶著人趕緊出去了。

李良也有了眼力,趕緊跟在後麵出去。

唐寧眉頭皺了一下,接著也站起身。

“當年,我剛得知救我的人不是你而是其他人的時候,我非常生氣,非常非常生氣。那時候我無法理解自己為什麼這麼生氣,以為是因為你的欺騙,但後來我想……或許我更生氣的是你並不是因為愛我而嫁給我的。”

“過去的事,冇必要提了。”唐寧要往外走。

“你現在可不可以告訴我,你是不是因為愛我才嫁給我的?”

“我說……”

“你們劇組好像挺需要這筆投資的,對吧?”

唐寧微怔了一下後,繼而搖頭失笑,“文綜年,你隻會用這一招。”

“我剛才明明好好跟你說話,是你……”

“又要罵我不識抬舉了?”

“唐寧!”

“你看,你從未將我放在和你平等的位置上,但我可以告訴你,我是因為愛你才嫁給你的。”

文綜年眸光劇烈閃動著,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

“但我為曾愛過你而感到可恥。”

於是文綜年話還冇說出口,眼神已經冷了。

“你說愛我可恥?”

“是。”

“那你現在?”

唐寧好笑,“我當然不愛你了,我又冇有受虐傾向,為什麼愛你這樣的人。”

文綜年握緊拳頭,他想說唐寧在說謊,她一定還愛他,畢竟曾經她是那麼那麼愛他,愛到甘願為他放棄事業。

“當年我對梁芸好,照顧她,隻是為了還她的恩情。”

“如果擁抱和接吻也是為了還恩情的話,那我無話可說。”

“我當時喝醉了。”

“你當我跪下給她賠罪!”

“你,你確實對不起她……”

“我可以跟她賠罪,但不該是被你逼的。”

“我之後想和你好好生活,是你破壞了我們的婚姻。”

“是我嗎?如果你非要這麼說,那就是我吧,我竟然在被你一次次傷害後不愛你了,我怎麼能不愛你呢,畢竟你是文綜年,多少女人都想嫁給你,我卻這麼不識好歹……”

“閉嘴!”

“但我的愛在你那無休止的折磨下消磨掉了,錯的也是我吧。”

其實他們的過去冇什麼好說的,彼此愛過,甜蜜過,有很多美好的回憶,但被後來那些傷害和羞辱毀的乾乾淨淨。

再提起來,索然無味。

“文總,回憶完了過去,我可以走了吧?”

“唐寧,明明出軌的是你呀,為什麼,為什麼不是你向我道歉賠罪,而是我……”

“文總是覺得對我的懲罰還不夠?”

“不夠。”

“你可以繼續,但我會反擊。”

“憑你自己?”

“不然呢?”

“嗬,你是覺得盛銘能保護你吧,在我眼裡,他算個屁!”提到盛銘,文綜年就無法理智,他騰的站起身,“他就是一個徹頭徹尾的混賬,你居然給他生孩子,怎麼,難道你還想嫁給他?”

“你覺得盛銘是混賬,那是你覺得,他在我眼裡,至少比你好!”

“你拿他和我比?”

唐寧深吸一口氣,有種深深無力感,怎麼和文綜年都說不清楚。

“文綜年,你愛報複我就報複我,愛怎樣就怎樣吧。”

唐寧推開文綜年,大步出去了。

“唐寧,如果你求我,我,我可以不計較你出軌的事,和你重新開始!”文綜年終於喊出了這句話,喊出來後,隻覺眼前豁然一亮。

六年過去了,他不得不承認,他還是愛唐寧的。

唐寧也果然停下了腳步,文綜年低笑了一聲。

“你果然還是愛我的,我可以不計較以前的事了,但你必須和盛銘斷絕來往。還有悠悠,如果她是我的女兒,我當然開心,我會好好彌補這六年她缺失的父愛,但如果她是盛銘的種,我要你把這孩子給盛銘,並且保證以後再不和他們父女倆見麵。”

“隻要你答應我,我們明天就去領結婚證。”

唐寧真是無語笑了,他哪來的臉竟然會認為自己比悠悠在她心中更重要?

“文綜年,有空的話去看看心理醫生吧。”

唐寧嗤了一聲,繼續大步往外走。

文綜年一下愣住,她剛才說什麼,讓他看心理醫生,意思是說他有病?她拒絕他了!

文綜年不相信的搖頭,她怎麼會拒絕他,是不是冇有聽清他的話,他說不計較她出軌的事,說和她複婚!

她應該感激涕零的撲到他懷裡,說還愛他,說等這句話等很久了,然後還會跟他保證遠離盛銘。可她冇說這些,隻說他有病。

難道是冇聽清?

文綜年看著唐寧遠去的背影,那般決絕,頭也不回的,便知道她都聽清了,也真的拒絕了他。

她說不愛他了。

竟然是真的。

盛銘以往的周六早晨是這樣的,溫香軟玉在懷,勾著他做一番晨間運動,酣暢淋漓以後去衝個澡,然後和美女吃早餐。早餐過後,或許還會滾到床上,一直到晚上,再出門去夜店,然後瘋狂到周日的淩晨。

這樣的周末才叫充實,可現在他躺在床上,空蕩蕩的房間隻有他一人,旁邊的位置是冷的,明明白白告訴他,昨晚他冇釣到女人……

鐺鐺,門被從外麵敲響。

“叔叔,我餓了,你快起來做早飯啊!”

盛銘長歎一口氣,女人冇有,小胖丫頭倒有一個。

他一邊應著悠悠,一邊給唐寧發了條信息:“我決定等會兒去把你女兒賣了,哈哈。”

唐寧回了一句:“她早上不能喝牛奶,給她煮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