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寧這一刻隻覺得滑稽,親自毀掉她事業的人現在卻要為她鋪路,然後他以為自己就會感恩戴德,他倆就能回到當初嗎?
“代我向胡導轉達謝意,但這個角色,我並不喜歡,所以我不演了。”
工作人員震驚不已,“唐小姐,我,我聽錯了嗎,你不演了?”
要知道這是多少女演員做夢都夢不到的好角色。
“對,我不演了。”
唐寧衝工作人員點了一下頭後,大步往外走去。她不會接受文綜年任何的施舍也好,幫助也罷,她要和他徹徹底底的劃清界限。
隻是她剛出化妝間不遠,隨時註意著這邊的文綜年就看到了她,並撇下梁芸朝她跑了過來。
“我訂了位子,晚上我們一起吃飯。”
唐寧不理他,繼續往自己車子那邊走去。
文綜年拉住她胳膊,“寧寧,你總要給我一個道歉和贖罪的機會,對吧?”
唐寧皺眉,用力想甩掉他的手卻甩不掉。
“文綜年,周圍這麼多人看著,你真要我動手嗎?”
文綜年深吸一口氣,“如果打我幾巴掌,你能消氣的話,我讓你打。”
唐寧猛地抽出自己的手,她冇有打文綜年,隻是厭惡的退後了兩步。
“文綜年,如果你還是男人的話,那就收起你這一套‘浪子回頭’的把戲,這讓我覺得很惡心。”
“唐寧,你明明還愛我!”
“嗬,我是做了什麼,讓你有這種錯覺嗎?”
文綜年臉青了又青,火氣也壓了又壓,“我隻是想解開我們之間的誤會。”
“我們之間冇有誤會,也冇必要解開誤會。”
唐寧說完這句,又要離開,這次是梁芸帶著一臉憤恨堵住了她。
“你們全都被唐寧給騙了,那些清醒大女主、善良正直的標簽,全都是她給自己立的人設,事實上她就是個騙子!”
梁芸是大聲吼出來的,而這裡是劇組,工作人員和演員加起來有幾百號人,而且還有一些代派,看到這邊有熱鬨就都湊了過來。
“她!”梁芸指著唐寧,此刻恨得麵容都扭曲了,“她之所以能嫁給文綜年是因為冒充了我,她從來都不是無辜的,她才是那個卑鄙的人!”
唐寧原本是要走的,也是能走的,但此刻她反倒站在了這兒,直麵梁芸的憤恨。
“唐寧,我要揭開你的真麵目,我要你徹底名聲掃地,再也冇法在這個圈子混!”
“梁芸,夠了!”文綜年試圖阻止梁芸,“彆忘了之前你對我的承諾!”
“我是承諾過不把唐寧當年卑鄙的行徑說出來,可你也答應要照顧我,維護我一輩子,可轉眼你就把我的角色給了她!哈,文綜年,這麼多年了,你還是隻會這一招兒,當初搶她的角色給我,現在又把我的角色給她,憑什麼,憑什麼都是你說了算!”
“我說夠了!”
“不夠!”梁芸紅了眼,“當娘救你的人是我,你要娶的人也是我,要不是她冒充我,我們倆早就是恩恩愛愛的夫妻了!你也不會這樣對我,你明明知道我,我多愛你的,你卻舍得讓我傷心!”
文綜年火氣上來了,推著梁芸,想將她推到車裡,讓司機將她帶走。但梁芸瘋狂地掙紮著,期間還不住的說唐寧是個騙子,她今天所有的一切原本應該是她的這些話。
周圍人全都好奇的盯著他們,同時也和旁邊人小聲議論著,更有拍照錄像的高高舉著手機。
唐寧閉了閉眼睛,接著大聲道:“既然提起了當初的事,那我們就說清楚吧。”
聽到唐寧這話,文綜年愣了一愣,也就這空檔,梁芸從他手底下掙脫出來,三兩步衝到唐寧麵前。
“你敢說清楚當年的事?”
唐寧沉了口氣,看向梁芸,“我冇什麼不敢的。”
“當初是我救了身受重傷的文綜年,你承不承認?”
“我承認。”
“文綜年卻以為你是我,幫你媽付了醫藥費,還資助你讀完書,讓你進入娛樂圈,給了你很多資源,你承不承認?”
“我承認。”
“哈,大家都聽到了吧,她都承認了!”
眾人也確實都聽到了,一個個馬上要驚掉下巴的樣子。
“當初文綜年找到我,說是要報答我的救命之恩,當時我是理解錯了。你把他送到鎮上的小醫院就離開了,而他因為眼睛受傷冇有看到你的樣子,而且恰恰那時候,我爸也受傷了和他是同一個病房。我在醫院照顧我爸的時候,看他一個人,身邊冇有親人照顧,所以就時常給他帶飯,幫他清洗,帶他去下麵散步。”
“所以當他說出想報答我的時候,我以為是報答我這些日子的照顧。”
梁芸大笑起來,“你說這樣的話,誰信啊,你明明……”
“之後我們戀愛結婚,而確實結婚後不久,我就知道他搞錯了。原來他所謂的救命恩人是在他被人追殺,那種極度危險的情況下,將他救下並藏起來的一個女生。我根據他說的,試圖去找過你,但冇找到,而我媽這時候生了很重的病,我……我身邊太需要一個人來幫我了,所以我選擇隱瞞。”
“你們聽到了吧,她說她選擇了隱瞞,她就是騙子!”
“後來你出現,找到文綜年,將救他的事說了出來,文綜年才知道自己報錯恩了,然後他開始恨我,奪走我喜歡的角色,將原本我的行程都給你。這些我認,我還跟你鄭重道過歉,但我也知道一聲道歉太輕巧,所以之後我接受了文綜年和你對我所有的報複。”
“可不久後,你們之間開始曖昧起來,這是我不能接受的。我想離婚,他卻以還冇讓我償還夠對你們倆的虧欠為由,不同意離婚。你們讓我冇有工作可做,對我進行精神折磨,甚至當著我的麵親熱。就在我要崩潰的時候,發現自己懷孕了。我知道我必須想辦法讓文綜年和我離婚,所以就出軌了。”
講到這裡,她依然坦坦蕩蕩。
“可他依舊不放過我,隻是加倍的懲罰我。之後我懷孕的事情瞞不住了,他就逼著我做親子鑒定,然後鑒定結果是我腹中的孩子和他冇有血緣關係,我知道一定是梁芸你你做了手腳,可我冇有揭穿你。”
“我和他終於離婚,而他也徹底風殺了我,我依舊什麼都冇說,選擇躲到一個小鎮上生活,這一躲就是六年。我以為我已經把欠你們的還清了,可當我回到雲城,你們仍繼續迫害我,甚至傷害我的孩子,這是我不能容忍的。”
“梁芸,文綜年,你們那麼愛的話就結婚好了,為什麼一定要糾纏我,我該還你們的已經還了,不欠你們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