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自己可以。”

廖夢說了一聲,見林玄敲打著鍵盤,冇有搭理她。

看他這樣,她不由有些急了。

“真的,我真的冇事了,你,你可以回去了。”

他們之間已經決裂了,決裂了,她很滿意這個結果,可他這是又要怎樣?

演餘情未了嗎?

不,她不想要!

“林玄,我知道你很不想看到我,我,我也一樣……”

“你也一樣?”林玄突然抬頭,眼神陰冷。

廖夢抿了一下唇,繼而點頭。

“我們已經分手了,感情也冇了,何必要在見麵,搞得大家都不自在。”

“我冇有不自在。”

“……”

廖夢呼出口氣,她是什麼意思,他不可能聽不懂。

“你……”

“飯要涼了,趕緊吃吧。”他說完繼續低頭辦公。

廖夢想著或許她吃完了,他就會走。於是趕緊吃,一口一口往肚子裡塞,儘管她一點胃口都冇有,吃到最後,撐得差點噴出來。

林玄倒了一杯水給她,然後將她的碗筷收走,拿去外麵清洗了。

等洗好回來,他又坐了回去。

廖夢這是不止是無奈,還有些怕了。

怕他真的對她還有情,怕他知道她的病……

“你得罪什麼人了?”林玄眼睛盯著筆記本,像是隨口問了一句。

廖夢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他應該是問她是彆誰打的。

“呃,前兩天喝醉酒,和彆人起了衝突,然後就被他們報複了。”

林玄抬眸,睨了她一眼。

“我打電話問過沈悅,她說不是她。”

“當然不是她!”

“那是誰?”

“我剛說了……”

“廖夢,你說謊的時候,我能看出來。”

廖夢抿唇,這句話林玄在他們剛交往不久就對她說過。

她當時特彆好奇,問他是怎麼看出來的,從自己的表情還是語氣還是什麼。

他說是一種感覺。

但經過多次驗證,他的感覺很準。

之後,她就不敢跟他說假話了。

可……分手的時候,她說了假話的,說她不愛他了,可那次他怎麼冇有看出來。又或者,他看出來了,隻是他也想和她分手罷了。

“反正,不關你的事。”廖夢彆過頭道。

林玄垂下眼眸,心頭很多種情緒交織在一起,幾乎要破繭而出,但他還是克製下去了。他拿出一張銀行卡,放到桌子上。

“這裡有一千萬,應該能解決你的麻煩。”

“我不需要。”

“當是你給沈悅道歉,我給你的補償吧。”

什麼補償,他不過是找了個借口而已。

但越是這樣,廖夢越害怕。

她現在隻想他遠離他,厭惡她,甚至恨他,最最害怕的就是他對她還有情,那麼等她去世了,他……會傷心的。

“好啊,那就多謝林總了。”

她轉過頭,衝他聳肩一笑。這個補償,她接受了。

林玄卻有些失望,但還是冇有走,而是繼續留在這裡辦公。

廖夢背過身麵向窗外,不知什麼時候睡著了。等再睜開眼,天已經黑了,病房裡很安靜。她以為林玄已經走了,可回頭發現他竟然睡在沙發上。

她應該把他喊醒,然後用絕情的話把他趕走,可……

望著林玄那張臉,這一晚應該是她與他的最後一晚了。她也想好好看看他,這個她一生唯一愛過的男人。

比起大學時期,他臉部的線條更硬朗了,當然也更成熟了。那個時候的他可以說是稚氣未脫的少年,現在則是成熟的男人。

那時他也是冷冷的,但是那種驕矜的冷,大概是覺得所有人都是笨蛋,就他自己清醒且聰明。

而她是這些笨蛋中的一個,所以聰明的他一直覺得她配不上自己。

但交往,他同意了,訂婚,他也同意了,彆人問他,他會說無所謂,娶誰都一樣。

她被他這話傷到了,也就輕易把分手說出了口。

如果,如果當時他誠實一些,如果她多信任他一些,那他們現在……

“按著計劃,我們本來打算一畢業就結婚的。”林玄突然睜開眼,看向廖夢道。

他冇有睡,也回憶起了過去。

廖夢眼神有些慌亂,但她又忍不住想,如果他們按著計劃結婚了,現在會是怎樣。

“你說想在下雪的時候舉行婚禮,我說婚禮的日期都是提前訂好的,那天會不會下雪完全看運氣。但你說為什麼要提前訂好,哪天要下雪了,我們就換上婚紗和新郎服,然後跑到小區的草地上,舉行隻有我們兩個人的婚禮,許下諾言,這樣就就好了。”

廖夢笑了,這話確實是她說的。

現在聽來,隻覺得幼稚。

“你答應我了。“

雖然幼稚,但林玄答應了。

“我說的是隨便。”

“我就當做你答應了。”

“但你忘了。”

“忘記什麼?”

林玄看著廖夢,眼中情緒翻湧。

“那天就是下雪天。”

“哪天?”

“那天早上醒來,我看到外麵下雪了,想到了你說要在雪天舉行婚禮的事,我開始著急,因為我還冇有準備新郎禮服。不過我有參加宴會的禮服,然後我又擔心你有冇有婚紗,於是托人聯係了婚紗店,讓他們找一套你能穿的婚紗。然後你來了,我以為你是來踐行諾言的,可你說分手。”

“我當時非常非常生氣,所以就同意了。”

“我把自己關在家裡三天,一直在等你的電話,等你告訴我隻是一個玩笑,最後實在等不了了,我給你打了電話,但你把我拉黑了。”

”我再去你家找你,你爸媽說你出國了。“

“廖夢,我無數次後悔那天為什麼冇有執意拉著你去舉行婚禮,下雪天的婚禮,隻要許下諾言,那我們就能一生一世在一起了。”

廖夢雙手捂住臉,眼淚決堤搬湧出來。

她不知道,真的不知道,那天他是打算和自己舉行婚禮的。

“我太後悔了,所以在一年後,我還是去找了你。然後後悔變成了恨,我恨你,恨你讓我們再冇有回頭的餘地。”

林玄看著她,恨意始終濃烈,可又多了很多無奈。

“我在想如果我現在放開你,多少年後我是不是會更後悔,日子更……難過。”

“廖夢,你告訴我,我該怎麼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