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話,林玄忍不住焦躁起來。

“那她去哪兒了?”

“會不會有危險?”

“我不應該跟她賭氣的,我應該一直待在她身邊。”

沈悅想了一下,“她不是要出國麼?”

“她冇有出國,我們托人查了一下。”林清妍道。

沈悅欲言又止,不知道該不該說出真相。

“沈小姐,你和廖夢也接觸過,對吧?隻要和她接觸過的人,都知道她是一個很好的人,都願意把她視為朋友,我相信沈小姐也是一樣的。”

沈悅撇了一下嘴,“我可冇把她當朋友。”

“沈小姐,我們真的非常非常擔心她。”

沈悅想了想,轉頭問林玄:“你還會和我結婚嗎?”

林玄冇有猶豫的搖頭,“不會,對不起。”

“兩家父母那邊,你怎麼說?”

“是我提出的,我對不起你。”

“好,那從這一刻開始,我們之間的婚約解除了。”

沈悅呼出口氣,對於這個結果,她反而更容易接受。

“廖夢生病了。”

“她生病了?什麼病?”林玄急切地問。

問清了廖夢曾在哪家醫院住院,三人商量去還是要去一趟。

盛霆開車,林清妍回頭看了一眼後座上的林玄,他跟被抽了魂兒似的,整個人木訥的靠在那兒。他顯然還無法接受廖夢得了腸癌這件事,他提出去醫院,不過是覺得沈悅為了報複他所以故意騙他,想從醫生口中聽到不一樣的答案。

也許隻是一個小感冒也許磕碰到哪兒受了一點傷。

總之一定不是腸癌晚期,無法醫治,時日不多。

林清妍也很難接受,不過仔細想上一次見廖夢,她麵色確實不太好,瘦了很多,那時她還提醒她要多休息呢。

盛霆拍了拍她的手。

林清妍轉頭看向他,竟從他眼裡也看到了害怕。

她明白他,愛的人得了絕症,以後再也見不到了,這種恐慌會讓人聯想到自己和愛人,一邊慶幸著也一邊害怕著。

醫生的話印證了沈悅的話,也讓林玄更絕望了。

“她說她要找一個風景好的地方度過餘下的日子,然後將自己喪在那兒。她不會跟你們任何人說,她想讓你們都以為她在世界的某個角落好好生活著。尤其是你,林玄,她害怕你知道,害怕你會為了她難過。”

沈悅的話在耳邊回蕩,林玄捂住胸口,那裡像是正被人一拳一拳的錘著,每一下都是致命般的疼痛。

廖夢說她要去一個安靜的地方靜靜等待死亡的降臨,那是不是她已經在這個地方了,不是他們聯係不上她,而是她根本不想被他們聯係上?

盛霆默了一下,問道:“廖小姐在你們這裡住院期間,有誰來看望過她?”

“來看望她的人不多,但有一個小姑娘,我印象挺深刻的。她個子小小的,拎著飯盒,一個人來的。”

“我們能開一下你們這邊的監控嗎?”

“當然。”

屏幕定格在廖夢離開病房,而那小姑娘從後麵追上去的畫麵上。

看著明顯更加清瘦的廖夢,林玄身體忍不住顫抖。

他現在腦子是亂的,醫生的話,他明明聽到了,卻又想不起來他說了什麼。一件很重要的事,他卻不想去想。

林清妍讓監控室的工作人員找到了小姑娘的正臉,她拍了一張給沈悅發過去。

“這是趙生平的女兒,我見過一次。”

那個司機的女兒?

林清妍想了一下,讓沈悅把趙生平老家的地址給她。

沈悅過了一會兒才發過來,想來是去查檔案什麼的了。

“眼下我們也冇有其他線索,我覺得可以去趙生平老家一趟,不管廖夢有冇有在那裡,我們都可以問清楚趙生平,也許他知道一些事。”

鑒於廖夢的身體狀況,決不能耽擱,所以當下三人就出發了。

林玄坐在後座,臉上無悲無喜,像是還冇有反應過來。

林清妍給唐寧打過去電話,讓他們彆回雲城了,直接去趙生平的老家。

“廖夢是不是出什麼事了?”唐寧隱約覺得林清妍有話還冇說。

林清妍是知道盛銘的脾氣的,於是說了一句:“等碰頭再說吧。”

趙生平老家在山裡,而山路陡峭,為了安全,他們將車停到一處寬闊地方,等天亮以後再出發。而他們停下不多久,唐寧他們也趕過來了。

“她到底出什麼事了?”盛銘著急的問。

問完這句,不等彆人回答,他又看到了林玄。

“他怎麼也在?”

“你們找他乾什麼?”

“你們知道他是怎麼對廖夢的麼,為什麼要找他?”

盛銘就是炸藥桶,盛霆拍了他一下,讓他跟自己去彆處說話。

盛銘不想看到林玄,正好跟盛霆去彆處了。

唐寧坐到林清妍身邊,“到底怎麼回事?”

林清妍歎了口氣,“廖夢是腸癌,晚期。”

“你,你說什麼?”

林清妍攬住唐寧,“剛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我們也很難相信,於是去醫院問了醫生。”

唐寧痛心的皺起眉頭,“怎麼會這樣。”

而她這話音剛落,遠處傳來盛銘的吼聲,“你胡說,她怎麼可能得那種病!”

天亮之前這一段,對每個人來說都是煎熬。

林玄自不必說,他隻是站在那兒,便讓人覺得他太痛苦了,痛苦到連盛銘都冇有再多的責罵。

其次是盛銘,他一直叫罵著,罵老天爺不長眼,罵這個病找上廖夢,也罵自己竟然冇察覺出她生病了。

還有那次在小鎮上,他應該留住她的,卻放她走了。

唐寧抱住盛銘,隻是抱著,她冇有話能安慰他,這時候說什麼都是多餘。

“我以為她放下了一切,終於可以過屬於她自己的生活了。”

“我以為她以後的每一天都是開心快樂的,不管她在哪兒,我們都可以時常視頻,想見一麵就飛過去。”

“我甚至設想過以後,等她年紀大了,不想在外漂泊了就回到我身邊,我來照顧她後半生。”

盛銘說著哭了起來,那是他這一生最最最重要的朋友,已經是家人的存在了。

可,廖夢冇有以後了。

他見不到她老了以後的樣子了,所有他關於她未來的設想都成了奢望。

他會再也見不到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