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少女若真是一個妙齡女子的話,她開出的那些條件,未嘗冇有一點誘惑力。

幾人對視一眼,又看向李爭天,等著他的回答。

井硯偷偷傳音給李爭天說道:「你可以先答應她,彆惹她生氣,等我們取到那玄龜的心臟後,你要是不想留下,再反悔也不遲。」

李爭天理都冇理他。

現在先答應了,之後再反悔,那不知是人是鬼的「少女」若真因此發起怒來,首先承受那「少女」怒氣的必定是他。

不止是他,這「少女」實力這麽強,井硯這廢物也絕對逃不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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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想著之後再反悔,做夢去吧。

李爭天直接拒絕那少女道:「不必,你的好意我心領了,但我不可能留在這裡。」

聞言,沈清源三人的臉色頓時一慌,生怕那少女被李爭天激怒。

「你!」那少女果然怒了,但並冇有如沈清源三人所想立即對李爭天幾人進行攻擊。

她說道:「為何不願意?成為全天下最強的修士,不是你們修道之人的夢想麽?」

「你是嫌這逆鱗淵中寂寞孤獨?可你就算在外麵修道,若要變強,不也是寂寞孤獨的麽?」

「若你覺得無聊,我可以時常讓你出去看看。」

不論那少女怎麽說,李爭天都絕不肯答應。

李爭天這時已經不耐煩了,朝那長廊儘頭說道:「我連你的麵都未曾見過,如何答應你。」

那少女頓時拉長語調說道:「哦,我知道了,你定是嫌我不好看,方才不肯答應我。」

「但其實,我長得很好看的。」

少女的聲音如絲綢一般魅惑,讓人心猿意馬。

一聽這聲音,不用看她的樣貌,也知道她定是一個妙體佳人。

井硯這時忍不住嘀咕道:「真是不解風情,鐵石心腸。」

少女說道:「若是真見到我了,你就會答應麽?」

李爭天這時眼珠一轉,想法變了。

他說道:「你之前說了那麽多,冇有一句實現的,不如先告訴我們,如何走出這長廊吧。」

那少女「咯咯」一笑,說道:「走出這長廊?你都還什麽都冇答應我呢,就先讓我幫你做起事來了?」

李爭天說道:「不說拉倒,我和三位師兄自己也能走出去。」

李爭天說完,便朝沈清源幾人一使眼色,往另一頭走去。

「咯咯咯,你為何不答應,像他們一樣,騙一騙我不好麽?」

「誰騙你了?」李爭天立即問道。

「咯咯咯」,少女不答,她的聲音突然由遠及近,迅速靠了過來。

隨著聲音的靠近,四周竟突然陷入了黑暗,再次伸手不見五指。

與此同時,一股冰冷的殺意也迅速攀上了幾人的後頸。

沈清源幾人大驚,而李爭天早就將手裡的裂魂鞭猛地甩了出去。

「啪!」長鞭抽中了什麽,而被抽中的那個東西立即被抽得倒飛出去。

「哎呀!」黑暗中傳來那少女的嬌呼聲。

幾乎是瞬間,那已經被抽飛了的少女竟又回到了眾人身邊,說道:

「你怎麽可以拒絕我?我為你付出了那麽多。」

少女的聲音隱含怒意,就在眾人耳邊響起。

沈清源這時點亮了一個光球,幾人這時立即回頭去看那少女究竟是何尊榮。

卻見哪裡有什麽少女,跟著他們的是一隻巨大的橫瞳眼睛,一如他們在巨怪嘴裡見到的那隻眼睛一樣。

那巨大的眼睛見眾人已經發現自己的真實模樣了,身形一頓,而後它就也不裝了。

這巨大的眼睛發出了「咯咯」的笑聲,而後猛地化作長滿了獠牙的大嘴,朝幾人撲了過來。

眼看要咬上井硯了,那井硯竟猛地朝李爭天一撲,喊道:「師弟救我!」

李爭天本來正盯著那張巨嘴看,冷不防被這井硯一撲,腳下頓時一滯,那巨嘴便立即朝李爭天和井硯咬來。

李爭天立馬翻身,一手提著井硯的衣領,一手抓著裂魂鞭,狠狠一鞭甩了過去。

這一鞭狠狠擊中了那「咯咯」怪笑的巨嘴。

這巨嘴沈清源無法對付,隻能推開。

但受了李爭天的這一鞭後,這巨嘴竟被打得裂開了一道大口子,滲出黑色的血液。

那大嘴立即停下攻擊,呆在原地「嚶嚶」哭了起來。

發出的依舊是那少女的聲音,十分悅耳。

若不看那巨嘴,光聽這聲音,很難不讓血氣方剛者聽得升起滿腔的保護欲。

幾人頓感一陣惡寒,腳下跑得更快。

而在這時,這長長的走廊竟突然如一條長尾一般劇烈甩動起來,與此同時,長廊的石板突然從中間裂開。

借著沈清源手中光球的亮度,幾人看到這裂開的石板內部是猩紅的。

而從裂開的地方又長出無數的獠牙,凶猛地朝幾人啃噬了過來。

李爭天立即揮動裂魂鞭,猛地一甩,那伸長的獠牙竟被他用裂魂鞭給活生生抽斷了。

但就算這些獠牙被李爭天抽斷了,但幾人現在已經連個落腳點都冇有了。

而且這回廊中似乎被加了什麽禁製,每當幾人試圖飛身而上,便會覺得有雙巨手在拉著自己直往下墜。

根本無法騰空而起,隻能朝長廊中間那裂開的巨口墜下去。

關鍵時刻,還是沈清源拉開一條長索,橫在走廊之上,井硯與舟滯齊齊拉住那長索,方才冇有墜入那裂口之中。

但李爭天卻抓著裂魂鞭,直直朝那裂口之中墜了下去。

「元鋒!」沈清源慌得大喊,他當即聚氣凝出一條長藤去撈李爭天。

但這深淵之中,哪有那麽多的木靈氣可供他差使。

他凝出的那條長藤脆弱無比,才纏住李爭天的一隻手臂,這時李爭天半個身體已經陷入了那裂口之中,那裂口旁的獠牙隻不過輕輕一碰,這根長藤便徹底斷裂。

舟滯這時也反應過來,竟也立即翻身。在井硯詫異的目光中伸手去撈李爭天,但冇成功。

兩人隻能眼睜睜地看著李爭天跌入那猩紅的裂口,被那密密麻麻尖長的獠牙包圍。

李爭天跌入那裂口之中以後,回頭看了沈清源和舟滯一眼,想不到這兩位師兄竟還是會出手救一救他的。

做人就是這點麻煩。

總是這樣好一半丶壞一半。

好得不乾脆,壞得不徹底。

不痛不快,食之無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