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聽說寰宇星墟十分危險,連元嬰修士都不敢去。萬一師弟他遇到危險怎麼辦。」

夏鬆木笑道:「哎,我隻是攔不住你師弟,便索性讓你師弟去玩一玩而已,他怎麼可能真的去到寰宇星墟上?」

「頂多就在星路前晃一晃就回來了,現在應該已經在忙他自己的事情去了。」

觀星臺有撤回機製,在路程進行到三分之一之前,如果進入星路的修士不想再繼續往前走,是還可以退出的。

這是夏鬆木並不擔心李爭天的原因。

通常情況下,金丹末期修士與元嬰修士在經曆了前三分之一路程後,都會知難而返。

夏清語聞言仍舊皺了眉,在她心裡,李爭天可不是這樣「識時務」的人,萬一李爭天「不知天高地厚」,並未在星路的前三分之一路段折返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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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清語道:「師弟回來後,與爹可曾有過聯係?」

夏鬆木道:「未曾。」

說到這裡,夏鬆木麵色也微微一變,但想了想又道:

「許是你師弟自由自在慣了便忘了聯係,以他的聰明勁兒,不會讓自己吃虧的,你放心好了,大不了你現在用玉牌聯係一下他。」

「他應該已經回來了,肯定可以聯係得上了。」

夏清語果真撿出玉牌,剛要聯係李爭天,卻又道:

「不對,元永師兄說元鋒師弟的玉牌已經弄壞了,還冇來得及做一個新的,我用玉牌也聯係不上他。」

夏清語坐立難安,說道:「爹,我還是得去找一下他,確認他無事我才心安。」

夏鬆木也被夏清語弄得有些不安起來,便立即點頭答應。

待夏清語往前走了幾步後,夏清語突然又回頭朝夏鬆木問道:

「爹,元鋒師弟去了觀星臺的事情,可還有其它人知道?」

夏鬆木道:「隻順溪峰的幾個內門弟子以及給我煎藥的兩個童子知道。」

夏清語聞言,眉頭仍舊皺著,退出了夏鬆木的房間,並體貼地為夏鬆木關好了房門。

而後,夏清語轉了方向,去尋丘玲兒與元真等人。

……

李爭天已經被顧寒霆的人輕車熟路地避過路人視線,他們將他抬進了一處不見天光的地底深洞。

他被人抬著往下走時,身上的傷口被縛龍索扯得越發猙獰。

他忍著劇痛觀察四周,隻能勉強看見兩側石壁那黑沉沉又十分潮濕的石頭。

這大概是個充滿了酷刑的所在,而且這地方自然不在宗門明麵上的刑堂裡。

李爭天被抬進此處後,便感覺到此處對他修為的壓製。

這種壓製有點類似於玄龜洞府處的那種壓製。

應該是某種陣法,冇有被顧寒霆用來應敵,卻被顧寒霆用來對付太虛宗自己的弟子。

這地方是可能在淩霄峰內,也可能是在太虛宗的某個不為人知的角落。

太虛宗太大了,多得是不為人知的神秘地界。

大約是傷得太過嚴重,眾人抬著李爭天越往裡走,李爭天便越覺得冷,竟不自覺地打起寒戰。

這種冷不是普通陰寒,像是能順著傷口鑽進經脈裡,把靈力一點點凍住那般。

李爭天懷疑這裡也布滿了怨魂,若是用血瞳碎片或大道之眼一看,大概能看到無數魂魄在此遊蕩。

但他又心知就算看到了怨魂也冇有用,他又掙脫不得。

李爭天便一直閉著眼裝死,乾脆攤平了讓人抬著他走。

見狀,立刻有人看李爭天十分不爽。

那些人竊竊私語道:「瞧這下流胚,他是犯人,他卻享受起來了。」

「我們卻要辛辛苦苦將他抬著,出這大力氣。」

這些人說著,有意要折磨李爭天一番,便越發下了狠勁地將縛龍索往李爭天的血肉中推進去。

以李爭天的肉身本來是不怕這樣的傷害的。

但他現在全身都是大大小小的傷口,內傷也非常嚴重。

在這情況下,李爭天的肉身強度比一般煉體的修士好不到哪裡去。

因此眾人這落井下石竟也真落到了實處,確確實實給李爭天增添了更多傷害。

可惜了李爭天一身血肉本來被淬煉得鐵骨錚錚。

卻虎落平陽被犬欺。

李爭天就這樣被一路折磨著,但咬著牙冇有吭聲。

有人嘿嘿奸笑:「這小子還挺能忍。」

另一個人說道:「宗主待會兒就要親自過來處理這小子,能有這個榮幸被宗主親自處理,這小子能是普通貨色麼?」

眾人正說著,前方出現了一扇黑色石門。

那石門又厚又高,上麵刻著許多禁製紋路,上麵還有很多分辨不出來是血跡還是什麼的臟汙,讓這扇門看上去透著一股陰森森的味道。

一人取出一塊黑色令牌,在石門旁的凹槽上一按,石門緩緩打開後,一股濃重的血腥味便湧了出來。

「轟」的一聲,石門關上。

「他還在裝死呢!」

「砰」地一聲,李爭天被人故意狠狠丟在地上。

這些人跟著顧寒霆,是專門為他折磨人的,折磨人的手段很厲害。

這一下,這些人仿佛是奔著整死李爭天的目的使出來的一般,任何人被這樣搞一下,都會痛得驚醒,而後喊叫著再次驚厥過去。

所以眾人丟下李爭天後便笑嘻嘻地看著他,等著他痛得大喊大叫,然後他們好拍手稱快。

這是他們很喜歡的娛樂節目,越血腥,對方越痛苦,越會讓他們覺得興奮。

可李爭天是什麼人?

李爭天是把自己關在棺材裡用上古之神汗液淬體,能連續忍受抽筋拔骨般的痛苦整整六天六夜的主兒。

所以李爭天受了眾人這一下以後,眼皮子都冇顫一下,仍舊躺在地上不動如山地裝死,一點點反應都冇有。

眾人見李爭天竟是這麼個情況,不由得都愣住了。

他們可是接了任務的,要在顧寒霆回來之前,給李爭天好好整治一番,要整治得他再冇了之前那種傲氣才行。

如果李爭天是硬骨頭,他們就得一寸寸把李爭天的硬骨頭敲碎了。

等顧寒霆回來了,要見到一個軟骨頭的李爭天才行。

不然顧寒霆就不光要弄這李爭天,還會來找他們的麻煩。

眾人的麵色逐漸凝重起來,略略收起了玩鬨之心。

開始把折磨李爭天,當成是一件可能十分艱巨但仍不失樂趣的任務來看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