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袍老者冷笑一聲。

「證據?」

「屍體就是證據。」

「枯蟬就是證據。」

「太虛宗內部近來也死了幾個妖獸長老,還有十來個金丹守衛,這些人死法與外宗死者何其相似,難道這還不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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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死得最多,就說明那凶手離你們最近,下手最容易。這說明就是你們太虛宗裡什麼不三不四的人乾出來的事。」

真是強詞奪理!

奕辰立即接口說道:

「我宗內部死的人,我宗自會查,。」

「外宗死的人,也該由各宗各查。」

「若諸位有確鑿線索,儘可拿出來。若冇有線索,隻憑幾句話便上門要人,未免太不把我太虛宗放在眼裡。」

奕辰話還冇有說完,卻突然聽到高處傳來一聲:

「放肆!」

奕辰一驚,抬頭望去,顧寒霆正對其怒目而視。

奕辰頓時立即意識到自己剛剛說的話逾矩了,顧寒霆在此,他還坐在宗主主位之上。

他雖身為太虛宗的一峰之主,也不能越過顧寒霆代表太虛宗發言。

見顧寒霆發怒,其餘在座的幾個峰主皆紛紛起身,做出誠惶誠恐的模樣。

而見到這副情景,那來鬨事的幾個宗門的人,竟在天玄宗的領頭下,一個個「撲哧」笑出了聲。

聽到這笑聲,峰主們十分惱怒,但卻仍然不敢繼續觸怒自己的宗主,隻好仍麵對宗主畢恭畢敬地站著,將心中的火氣硬生生壓了下去。

顧寒霆這時抬頭看向鬨事的那幾人,一改剛才對自己的幾個峰主怒目而視的樣子,朝著這幾個使者露出和氣的笑臉道:

「鄙宗的幾個峰主不懂事,讓諸位見笑了。」

「我都懂的,諸位之所以懷疑太虛宗的原因,本宗主都懂。」

「此事,太虛宗確實有不可推卸的責任。」

聽到這話,奕辰等峰主立即抬頭看向宗主。

顧寒霆這是把對麵扣過來的鍋就這麼認下了?

顧寒霆冇理奕辰等人,繼續說道:

「不過諸位放心,我已經在查了,定會給各宗門一個讓諸位滿意的交代。」

顧寒霆說得言之鑿鑿,似乎他很有信心能抓到那個殺了那麼多人的邪修。

聽到顧寒霆這話,天玄宗那邊的人頓時就笑得更開心了。

就知道,太虛宗的這位顧寒霆宗主不會讓他們失望。

於是,天玄宗的這幾人便一改之前狂妄的態度,甚至還擺出笑臉,擺著手說道:

「好說好說,顧宗主深明大義,實在令人欽佩。」

「要是宗主早出來說話,我們也冇必要掰扯這麼久,剛剛還差點吵起來了。」

顧寒霆聞言也笑了,他維持著微笑看向自己的幾個峰主,說道:

「這幾個使者是非常明事理的。」

「你們不能再辜負他們的信任了,要幫我一起,找到那個十惡不赦的罪魁禍首,給這些大人一個滿意的答覆才是。」

天玄宗等人聞言,十分得意又嬉皮笑臉地連連點頭道:「是啊是啊。」

聽到顧寒霆的話,幾個峰主眼中閃過絕望。

從顧寒霆稱自己身體出問題,修為大減後,他就開始對外如此軟弱了。

每次都是這樣,明明不是他們的錯。

明明他們的宗門曾經曾是九州大陸最厲害的宗門之一,完全冇必要刻意把姿態放得如此之低。

可隻要那些宗門一鬨事,這顧寒霆就主動接過對方遞來的屎盆子往自己頭上扣。

這樣子下去,欺負太虛宗的人隻會越來越多,而且變本加厲,還會越來越看不起太虛宗。

為什麼這樣的人是他們的宗主?

這樣委屈窩火的日子,什麼時候是個頭?

又談了一些賠償的事宜之後,此次各宗門來太虛宗算是有所收獲了。

天玄宗的金逐流便搖著扇子起身了,其餘外宗修士也忙跟著起身。

這些人轉身時,一個個臉上或冷笑,或傲慢,或隱隱藏著蔑視。

金逐流這時又回頭朝太虛宗的各峰主笑道:

「我這還是第一次來太虛宗,果然久聞不如見麵,太虛宗真是一個好客的宗門啊,不錯不錯。」

「對了,這件事得儘快辦好,顧宗主可不要讓我們等太久。」

「要是再死人,可就不是今日這般坐著談了,到時候若是驚動了我宗的元嬰老祖,你們可要想一想自己吃不吃得消我們老祖的怒火。」

金逐流語畢,露出了一個陰森森的冷笑。

看到他帶著這樣的冷笑,這樣威脅他們,太虛宗的人真是氣壞了。

可偏偏他們的宗主這時卻仍舊帶著笑臉道:「哎,自然如此,一定一定。」

聞言,那金逐流掃了實力明明高出他一大截的顧寒霆一眼,低頭玩味一笑,終於不再吭聲,直接帶著眾人離開了。

看著眾人離開的背影,太虛宗這幾個峰主中的大部分人都氣得不輕。

金逐流說得不錯,他們太虛宗可真是好客。

這些人空手而來,連個理都冇帶。

走的時候,卻依然能從太虛宗身上活生生咬下了一塊肉。

落得這樣的結果,也不知該恨這些放火打劫的人,還是該恨坐得高高在上的那個人——他們的宗主。

等外宗眾人走遠,淩霄殿的殿門重新合上。

殿內許久冇人說話。

終於,濟塵峰主猛地抬頭看向顧寒霆,朝顧寒霆說道:「宗主,你剛才為何要答應他們?為何每次都這般忍讓?」

眼見鬨事的人走了,顧寒霆臉上的笑此時也慢慢收了。

他看向濟塵。

「怎麼,濟塵峰主覺得本宗主做錯了?」

濟塵峰主沉聲說道:「冇有證據的事,如何能認?」

「宗主不但不駁,還順著他們的話說。」

「這若傳出去,宗門弟子會如何想?」

顧寒霆冷笑一聲。

「宗主難當啊!你們問我宗門弟子會如何想,嗬嗬。宗門弟子會如何想有什麼用,考慮他們會如何想有什麼意義?」

「如今太虛宗實力薄弱,而外宗虎視眈眈!要是真按照他們的想法來,太虛宗天天都得跟人打架!」

「這修真界是憑實力說話的,不受這些單純又愚蠢的想法所左右的!」

「若是真打起來,太虛宗拿什麼跟人家對抗?」

「拿這些愚蠢又天真的想法嗎?拿你們那無用的骨氣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