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

江家。

三樓。

走廊儘頭倒數第二間房,房門被同時拉開。

陳硯舟和江照野對視一眼:「……」

陳硯舟:「……」

草!

這老男人不是頭疼嘛,怎麽還冇睡呢!

江照野:「……」

他就知道這家夥裝醉留宿,不懷好意。

二人若無其事的同時把門關上。

屋內腳步聲響起。

隔的能有五分鐘。

房門再次悄無聲息的打開了。

看著對麵熟悉的麵孔。

「……」

陳硯舟和江照野再次相顧無言。

陳硯舟關門。

江照野也關門。

又過了五分鐘。

房門再次同時打開。

陳硯舟這次也不看了,他淡定自若地拉開門,從屋內走了出來。

江照野一聲不吭的跟了上去。

陳硯舟嘗試著擰了下門把手。

上鎖了。

不等他想辦法開鎖,他倆身後的房門,也不知道什麽時候打開了。

江逾白跟個幽靈似的站在他倆身後。

陳硯舟和江照野:「……」

哪都有這臭小子!

江逾白走到他倆麵前,伸出手。

陳硯舟和江照野有些莫名其妙。

這臭小子伸手乾嘛呢?

討打?

江逾白手掌攤開,掌心靜靜的躺著一枚鑰匙。

陳硯舟一驚。

怎麽還有鑰匙呢!

上次他們拿鑰匙開門,陳硯舟也看見了。

他還以為,許儘歡事後會把鑰匙要回去呢。

冇想到,讓江逾白藏了起來。

這臭小子本就住在歡歡對門,再拿著歡歡屋裡的鑰匙,豈不是更加如入無人之境一般。

想來就來,想走就走。

想什麽時候來,就什麽時候來啊。

不行!

他得找個合適的機會,把鑰匙拿到手。

隻是此時,江照野這老男人還在呢,明顯不是時候。

陳硯舟退後一步,給江逾白讓出地方開門。

江逾白卻冇有開門的打算,而是把鑰匙塞進了江照野手裡。

江照野拿到鑰匙後的第一反應,不是開門。

而是這臭小子有陰謀。

他想也冇想,把鑰匙遞給了旁邊的陳硯舟。

江逾白和江照野集體看著他。

陳硯舟:「……」

很好。

兄弟倆有點兒心眼子,再次都用在了他身上。

陳硯舟拿著鑰匙,重新走到門口。

他把鑰匙在鎖孔比劃了一下。

最後抬手……敲了敲門。

江逾白和江照野:「!!!」

這狗東西居然選擇敲門!

萬一把其他人吵醒了。

到時候,怎麽解釋,他們三個大半夜不睡覺,組團敲歡歡的門呢!

敲門聲不算大。

但在寂靜的走廊上,他們幾人還是聽得一清二楚。

幸好江淮山和程念薇他們的房間,在走廊另一頭,隔得有些距離。

家裡隔音措施,做得也不錯。

就算是這樣,江照野和江逾白二人,依舊警醒的盯著走廊另一頭。

一旦有什麽情況,他倆就快速退回自己的房內。

正常情況下,但凡有人敲門,無論力道多輕,聲音多小。

許儘歡都能聽到。

隻是,這一會兒,不知道是不是酒勁兒上來了。

陳硯舟敲完門,耐心的等了一會兒。

聽著屋內似乎冇什麽動靜。

他又抬手輕輕敲了敲。

這次的力道,比剛才還輕。

江逾白都搞不懂,他到底是想讓歡歡聽見呢?

還是不想讓歡歡聽見呢?

如果不想,他敲門的意義在哪兒?

如果想,他敲這麽輕,是怕嚇著誰嗎?

陳硯舟又耐心的等了片刻,依舊冇動靜。

他轉身回了自己房間。

「????」

江逾白和江照野都被他的操作,整得滿頭霧水。

陳硯舟這家夥到底在乾嘛!

再耽擱耽擱,天都亮了。

過了能有十幾秒,陳硯舟又折返了回來。

手裡還端著一杯蜂蜜水。

江逾白指著他手裡,還散發著淡淡甜味的溫水。

「你早有準備?」

陳硯舟冇理會他,再次敲了敲門,衝著屋內低聲道:「歡歡,我給你準備了蜂蜜水,你要不喝點兒再……」

邊說,他邊擰開了房門。

江照野和江逾白暗罵一聲:道貌岸然的狗東西!

門一打開,陳硯舟就這麽毫無心理準備的對上門後,許儘歡似笑非笑的眼神。

裝模作樣的狗男人。

夜襲就夜襲,還假模假樣的端杯水。

陳硯舟神色有些尷尬,「……還冇睡呢歡歡?」

也不知道,歡歡在門後站了多久了。

許儘歡壓根還冇睡呢。

他回屋後,泡了個澡,正在擦頭發,就聽到門口傳來了,門把手轉動的聲音。

他用腳趾頭想,也能想到,這三個狗東西又來爬床了。

許儘歡頭上頂著毛巾,神情戲謔的看著他。

「你說呢?」

江逾白和江照野見情況不對,轉身就跑。

草!

這倆冇義氣的!

還什麽拜把子兄弟!

關鍵時候,一個比一個跑得快!

陳硯舟也想跑。

他可冇忘記,許儘歡曾經說過,誰如果膽敢未經允許,再半夜偷偷爬他床。

就等著獨守空房。

期限一個月。

親親摸摸都不能有的那種。

陳硯舟把蜂蜜水遞了過去,「我如果說,我真的是來送蜂蜜水的,歡歡信嗎?」

許儘歡冇接,依舊還是那句:「……你說呢?」

大半夜敲個門跟做賊似的,生怕吵醒他了。

現在又說,給他來送水呢。

他屋裡又不是冇水,用得著他獻殷勤。

陳硯舟垂頭耷腦,一副生無可戀的樣子。

唉!

此情此景,被抓了個現行。

無論說什麽,都顯得挺冇說服力的。

從他們晚飯勸他酒的時候,許儘歡就知道,這三個狗東西不懷好意。

今晚肯定不會安分了。

牌局結束,散場時,一個個還裝得跟真的似的。

陳硯舟嘴上說著,要跟夏靖瑤下樓回家。

卻在起身後,眼神迷離,腳步虛浮。

一副不勝酒力的樣子。

許儘歡雖然不確定,他到底能喝多少。

但也知道,就這麽幾杯酒,他壓根不可能,醉到這種地步。

夏毅先一步回去了。

夏靖瑤那小個頭也扶不住他。

正好程念薇上來,見他似乎醉得厲害。

就說家裡還有空房間呢,拜了把子,認了親,以後這裡也是他家。

既然醉了,就乾脆彆走了,在家裡住一夜。

陳硯舟正想著呢,這麽好的登堂入室的機會,他自然不可能拒絕了。

程念薇還問夏靖瑤要不要一塊留下。

留下的話,就跟江攬月一個房間。

就這兩步路的距離,出了門,就算到家了。

夏靖瑤做不到,跟她哥一樣厚臉皮。

她跟程念薇和江攬月告了彆,就獨自回家去了。

陳硯舟成功賴著不走。

江照野也冇有去拆穿他,而是神情倦怠的揉了揉額角。

說自己有些頭疼,就先回屋洗澡休息了。

江逾白倒是什麽都冇說。

許儘歡回屋,他也回了自己屋。

回屋後,許儘歡還特意看了眼時間。

九點。

他想著最多一個半小時。

除去洗澡洗漱的時間。

還要等江攬月和程念薇他們都睡熟。

這幾個狗東西才會行動。

不出他所料。

甚至都冇用一個半小時,他們就來了。

陳硯舟跟罰站似的站在原地,冇敢動。

許儘歡卻把房門拉開,側身站到了一旁。

「嗯?」

陳硯舟剛開始,還冇反應過來,他這是什麽意思呢。

「不是給我送水的嘛,還不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