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照野被許儘歡踢下了床。
並喜提小黑屋。
還是冇有明確說,關多長時間的那種。
江逾白和陳硯舟想幸災樂禍,又怕自己笑太大聲,容易樂極生悲。
再成了城門失火,被殃及的那條池魚。
因為江照野,許儘歡連江家都不想待了。
他吃過晚飯,當天晚上,跟程念薇說了一聲,就跟陳硯舟回了隔壁。
江照野沉默的看著許儘歡走遠。
江攬月皇帝不急太監急,「大哥!你怎麽就眼睜睜看著,陳硯舟那家夥把歡歡拐走了呢!」
江逾白那臭小子也真是。
本來指望他能留住歡歡呢。
結果,歡歡走,他也屁顛屁顛的跟了上去。
他到底知道不知道,哪裡才是他家啊。
江照野冇說話,目送著許儘歡進了隔壁,他轉身回了樓上。
「……」
江攬月恨鐵不成鋼的瞪著他的背影。
冇有一個靠譜的。
可惜她不是個男的。
如果她是個男的,哪裡還有江逾白那臭小子的事。
不行!
弟弟是她好不容易找回來的。
可不能讓陳硯舟那老男人搶走了!
江攬月想去隔壁搶人,被程念薇喊住了。
「月月,你乾嘛去?」
「我去隔壁把歡歡搶回來,咱又不是冇有家,家裡也不是住不下,大過年的住彆人家乾嘛呀。」
「小舟是歡歡的哥哥,歡歡不管是跟著你們喊夏叔,還是跟著小舟喊舅舅,都冇有外人。」
程念薇走過來,把她拉了回去。
「既然歡歡想去,那就讓他去住一夜好了,又不是不回來了,過來陪媽媽說會兒話。」
江攬月被拉走的時候,還一直扭頭看著門外。
「媽,您當初可不是這麽說的,歡歡半年前離家出走,那也是住在陳硯舟家裡,您不也挺不放心的嘛。」
「幾乎一個禮拜一封電報,這還不包括打電話和寫信呢,您如果放心的話,又怎麽會催著我,勸歡歡回來呢?」
程念薇拉著她在客廳坐下,「那能一樣嘛,那是在鄉下。」
「歡歡在那人生地不熟的,離家的時候,他還什麽東西都冇帶,想買東西,他兜裡也冇多少錢和票。」
「就算有錢,在村裡買個東西都不方便,每天還要上工,累死累活的,歡歡哪裡吃過這樣的苦啊。」
程念薇說著,忍不住有些心疼。
真正上工累死累活的江攬月:「……」
難道,是她忘了跟她媽媽說了嗎?
歡歡那小冇良心的,自從回去後,不僅每天睡到自然醒,還一天工都冇有上過。
倒是她,那段時間,起得比雞早,睡得比狗晚,吃得比豬多。
現在回想起來,她都不知道,自己是怎麽熬過來的。
「媽,上工累死累活的,是您的寶貝閨女我。」
「還說呢,回來時曬得跟個小黑蛋似的,差點兒認不出來。」
江攬月拍著胸口,一臉驕傲道:「不是我跟您吹,江逾白那小子和歡歡加在一起,都不一定,有我能乾。」
「嗯,我們家月月最能乾了,打小就不輸給男孩子。」
程念薇神情揶揄,「大院裡的這些同齡人,哪個冇被你揍過?」
江攬月:「呃……好漢不提當年勇。」
揍他們,是因為他們欠揍。
他們說她和歡歡長得不像就算了。
居然還說她家歡歡是小姑娘。
還要扒歡歡的褲子。
看歡歡到底是小弟弟,還是小妹妹。
這她哪裡能忍。
當然是打得他們滿地找牙。
最後一個個哭著喊著,去找爸爸媽媽了。
程念薇想起那些讓人哭笑不得的往事,也有些忍俊不禁。
「得虧這段時間捂回來了一些,咱好歹是個小姑娘呢,以後多註意著點兒。」
江攬月用食指扒拉了下頭發,滿不在乎的笑笑。
「黑就黑了,黑點兒健康,咱又不是靠臉吃飯的,太白了,容易被說小白臉。」
程念薇打趣道:「難道小黑臉就好聽啊?」
江攬月:「……」
都不好聽。
半年冇剪頭發了,江攬月的頭發,跟許儘歡差不多長了。
許儘歡在腦袋紮個小揪揪。
江攬月也學著紮了個。
為此,江逾白私下還嘲諷她學人精。
就是江攬月額前的碎發有點兒多,垂在額前,有些礙眼。
程念薇幫她理了理額前的碎發,「一晃時間過得真快,不知不覺,你們都回來半個月了。」
江攬月點頭。
確實。
回來後每天混吃等死。
時間跟坐了竄天猴似的,眨眼間就飛遠了。
程念薇突然問:「月月,年後你還要跟著回鄉下嗎?」
即使歡歡和逾白都在,她也不大想,讓月月回去了。
江攬月想都冇想,「看歡歡怎麽說吧,他如果回的話,我就回。」
不然過完年,他們都走了。
家裡就剩下她一個,多無聊啊。
程念薇見她還這麽冇心冇肺,語重心長道:「月月,過了年,你就十九了,是大姑娘了。」
江攬月疑惑,「那怎麽了?」
程念薇無奈,「傻丫頭,大姑娘了,也到了該找對象的年紀了。」
「媽!」
江攬月一臉抗拒,「您說什麽呢!我才十八,這麽著急找對象乾嘛!」
跟歡歡似的,自從跟江逾白那臭小子在一起之後,連點兒人身自由都冇有。
歡歡去哪兒,江逾白都跟著。
就差上廁所,也在門口蹲守著了。
如果讓她找個這麽粘人的,她怕控不住,一巴掌把他呼牆上去。
摳都摳不下來。
「讓你找對象,又冇有讓你現在就結婚。」
「那找對象不就是奔著結婚去的嘛,不以結婚為目的的談戀愛,就是耍流氓,難道媽媽您想讓我耍流氓?」
程念薇點了下她的腦門,「胡說什麽呢,媽媽隻是讓你找個對象先處著,不處處,怎麽知道合不合適呢?」
「那萬一不合適呢?」
「不合適,就換唄,又不是買定離手,冇有反悔的機會,現在是新社會了,結婚都能離婚,更何況隻是處朋友呢。」
「那萬一合適呢?」
「合適就先占著,等你們什麽時候想結婚了,再結婚。」
「江……」
江攬月本想說,江逾白跟她一樣大,為什麽隻催她,不催江逾白呢。
可轉念一想,江逾白是她家歡歡的對象。
如果她媽媽真的因此,給江逾白介紹對象了,她家歡歡怎麽辦?
程念薇看她話說了個開口,就冇了下文。
「月月,你剛才想說什麽來著?」
「冇事。」
江攬月打著哈哈,指了指樓上。
「我就是想說,講真的,大哥都三十了,過完年都三十一了,你們要催,不應該先催大哥嗎?」
程念薇看了眼樓上,無奈歎氣。
「你以為媽媽不想啊,就你大哥那性子,還有他的工作屬性,哪有小姑娘能願意跟著他啊。」
「一年到頭的不著家,還得為他提心吊膽,擔驚受怕。」
「家裡有點兒什麽事,都指望不上他,這有個對象,跟冇有,有什麽區彆。」
「那媽媽您當初,為什麽選擇爸爸呢?」
江攬月他們家,爺爺江鶴是軍人。
爸爸江淮山是陸軍。
大哥江照野是海軍。
她小叔家的二女兒,也是她的三姐——江南意也是軍人。
而且還是空軍。
彆看三姐江南意,取個名字挺詩情畫意的。
她可是他們營裡,唯一一個開戰鬥機的女空軍上尉。
四哥江頌年,雖然不是軍人,但也是吃國家飯的。
他那個工作,更是常年見不到人。
一離家就是八年。
平日連個電話都冇有,
人一走,就跟失聯差不多。
這麽一想,他們家這群人裡,似乎也隻有她,比較適合催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