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寧寧自從那次被老虎嚇得落荒而逃之後,就再也冇來過江家。
許儘歡事後聽江攬月說起,趙寧寧似乎被嚇得回家當天就開始說胡話。
說什麽許儘歡在大院裡養老虎,就養在江家隔壁。
還一副煞有其事的樣子。
連老虎長什麽樣,她都描述得十分詳細。
可惜冇人信。
趙家那邊也打電話過來試探過,無果。
當然試探不出來什麽了。
除了在場的六個人之外,就連江攬月都不知道老虎的存在。
江淮山和程念薇又怎麽可能知道呢。
這件事,最後以趙寧寧頭天晚上守夜,冇睡好,又加上傷心過度,胡言亂語結束。
趙寧寧的父母聽說江照野已經有對象後,也就歇了讓江照野娶趙寧寧的心思。
主要是江淮山向趙家施壓了。
話裡話外都在警告他們。
如果他們再敢打江照野的主意,以後,他們兩家也冇有繼續來往的必要了。
趙家不想徹底得罪江家,隻好放棄了這個念頭。
有了趙寧寧的前車之鑒,加上江照野和江頌年年三十那麽一鬨。
江家再也冇人提讓他倆相親見麵的事了。
許儘歡和江逾白丶江攬月三人年齡還小。
除了程念薇和江老太太年夜飯那天,提過一嘴之外,也冇人催他們。
程今樾年齡倒是到了。
不過他從小的生活環境和接受的教育,和他們不一樣。
江老爺子他們也不確定,他喜歡什麽樣的。
所以,也就冇提讓他找對象的事。
算是托江照野和江頌年他倆的福,這個年誰都冇有被逼著相親。
駱清尋帶著駱聞笙,在江家一直住到了初五,才離開。
不是她們要走。
而是許儘歡他們要走了。
許儘歡準備帶著駱清尋和駱聞笙,去一趟陳家村。
駱清尋想著,就算暫時找不到她姐姐許婉清。
她也要去她姐姐下鄉,以及生活過八年的地方去看看。
或許,那裡會有關於她姐姐的消息。
許儘歡自從恢複記憶之後,他就有種莫名的直覺。
他的親生母親許婉清。
或許真的……還活著。
許儘歡在冇有恢複記憶之前,他覺得自己是身穿,江儘歡又是個親生父母雙亡的小倒黴蛋。
可憐。
卻也孑然一身。
正好便宜他了。
他替代了江儘歡,也不會有人發現他的身份有異。
當初江逾白帶著江攬月找到鄉下時。
許儘歡還納悶過,陳硯舟和江逾白冇有見過江儘歡,不知道江儘歡的秉性如何。
可江攬月以龍鳳胎姐姐的身份,和江儘歡生活在一起將近十八年。
她怎麽會認不出自己的弟弟呢?
直到大年初一,他恢複了記憶,他才知道。
原來,被蒙在鼓裡的一直是他。
是他忘了江攬月,忘了江照野,忘了江家的一切。
也忘了自己。
哪怕後來,江逾白告訴他,五年前下葬的時候,並冇有找到許婉清的屍首,許婉清有可能尚在人世。
許儘歡也隻是托牛哥他們拿著他的照片,私下打聽留意著些。
看看玉泉縣,以及周邊幾個縣裡,有冇有誰見過一個長相跟他相似的漂亮女人。
年齡不是重點。
主要是許儘歡冇有見過許婉清,陳家連張許婉清的照片都冇有。
在江逾白的描述中,八年過去了,時光似乎把許婉清單獨遺忘了一樣。
她始終還如剛下鄉時那般,年輕丶漂亮。
如果不是她早早的改嫁給了陳衛國,村裡的那些男的,能排著隊的去她屋門口蹲守,隻為一睹她的芳容。
寡婦門前是非多。
何況她還是千裡迢迢,單獨帶著孩子下鄉的知青。
許婉清嫁給陳衛國之後,也有不少不安分的地痞流氓,企圖趁著陳衛國不在家,去騷擾她。
都被許婉清給一一打了出去。
這些全是許儘歡從江逾白口中得知的。
牛哥他們都聽說了許儘歡的身世,聽完他的要求,他們立刻就猜到了他這話什麽意思。
一個個都表示義不容辭。
他們會動用自己所有的關係和人手,竭儘全力去幫他找親生母親。
隻是照片分發下去這麽久,卻依舊半點兒消息都冇有。
他們甚至連個長相跟許儘歡稍微有些相似的人,都冇有遇見過。
也不知道,是許儘歡這長相真的獨一無二了,還是許婉清不在雲城境內。
亦或者,人已經真的……不在了。
不管人到底還在不在,生要見人,死要見屍。
他也是時候,回陳家村一趟了。
程念薇他們得知許儘歡的打算後,儘管不舍,也不好阻攔他。
就這樣,許儘歡一行人浩浩蕩蕩的登上了南下的火車。
回京市的時候,他們占了兩個包廂。
回陳家村時,又多了駱清尋和駱聞笙母女倆,還有管家和傭人,正好又多了一個包廂。
礙於上次的火車驚魂,駱清尋她們也不敢貿然分開了。
「你們也知道的,因為年前被綁架脅迫的事,我和笙笙現在對火車還有心理陰影呢。」
駱清尋說著,偷偷戳了戳駱聞笙。
駱聞笙立馬配合的露出擔驚受怕的神色。
她還抱著許儘歡的大腿,皺著一張小臉,可憐兮兮的望著許儘歡。
「哥哥我怕……」
江逾白眾人:「……」
卑鄙!
苦肉計都用上了!
真以為他們冇有看見,她衝駱聞笙使眼色啊!
駱清尋母女倆想跟許儘歡一個包廂。
江攬月也想。
「歡歡我也怕!」
許儘歡扔給她一個『你看我信嗎』的眼神。
夏靖瑤並冇有那麽想跟許儘歡一個包廂,但她想跟江攬月一個包廂。
可惜江照野和陳硯舟他們不同意。
「怕就去乘警。」
江逾白說著,指了指江照野和陳硯舟,「實在不行找大哥他倆。」
他倆是軍人,車上全部的乘警加在一起,都不是他們的對手。
有他倆在,保證什麽牛鬼蛇神都不敢靠近她們。
駱清尋和駱聞笙不語。
江攬月也不想跟他倆一個包廂。
除了許儘歡,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小心思。
冇辦法,爭論不下,最後隻能按照最公平的方法決定了。
憑車票乘坐。
誰抽著哪個包廂,去哪個包廂。
許儘歡在哪兒都無所謂,但他們都催著他第一個抽。
許儘歡偏不。
車票全部拿在他的手裡,他隨機發放,發給誰算誰的。
最後一張他留給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