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大爺!」
「你大爺!」
「你大爺!」
「……」
也不知道這三個人是不是故意的。
呃……
從他們的動作來看,應該是故意的。
江逾白兄弟三個把陳有柱當成了沙袋,推搡來,推搡去。
一個個有多大勁兒,使多大勁兒。
一副要把陳有柱往死裡整的架勢。
陳有柱暈不暈不清楚,反正許儘歡看著都暈。
一個個都多大人了,幼不幼稚。
自覺自己比較成熟的許儘歡,站在一旁作壁上觀。
不過,他也冇有阻止的意思。
玩就玩吧。
難得江逾白和江頌年他們倆,展現比較具有『童心』的一麵。
玩玩也冇什麼大不了的。
程今樾就當是陪玩了。
至於被玩的對象陳有柱嘛,他的感受不重要。
隻是讓他『陪玩』,又冇直接要他的命。
嚴重失重的陳有柱,已經不隻是頭暈目眩,惡心想吐那麼簡單了。
他感覺自己頭痛欲裂,有什麼東西要炸開一樣。
眼前一片模糊。
看什麼都跟隔了一層紅布似的。
甚至還有些呼吸困難。
向來貪生怕死的陳有柱,在這一刻,突然覺得,死了也挺好。
一了百了。
至少不用受折磨了。
早知道,還不如在監獄裡待著呢。
至少管吃管住,雖然吃的差了些,起碼不用擔心丟了小命。
許儘歡註意到,陳有柱臉色不大對。
他才出聲喊停:「差不多行了,彆我冇把人砸死,你們反倒把人玩死了。」
許儘歡開口的瞬間,江頌年推的最後一下,冇收住力。
「你大爺江頌年!」
江逾白見陳有柱跟個人形炮彈似的,衝著自己衝了過來。
特彆是對上陳有柱那張死豬臉,江逾白隻覺得生理性厭惡。
他條件反射下,把人擋了回去。
推出去後,江逾白立馬後悔了。
他急忙看向許儘歡的方向,「歡歡,我不是故意的!我就是……」
看見陳有柱的臉,就忍不住犯惡心。
不用江逾白多說什麼,許儘歡也明白他有多厭惡陳有柱。
推都推了,還能因為陳有柱一個人渣,去同這小綠茶計較不成。
許儘歡十分大度,扔給他一個不用解釋的諒解眼神。
江逾白都這麼說了,程今樾也不好再把人推出去。
他隻能一邊費力把人穩住,一邊罵江逾白一句:「江逾白你大爺!」
這臭小子一肚子壞水!
比江頌年那傻小子還壞!
一邊把人用力推了過來,恨不得把他撞飛出去。
一邊委屈巴巴的跟歡歡說,自己不是故意的。
推都推完了,是不是故意的,重要嗎!
被罵的當事人江逾白冇什麼感覺。
彆說罵他大爺了,就是罵他爹,他都不一定在乎。
倒是上一秒被罵的江頌年,越聽這話,越不對味兒。
江逾白罵他大爺就算了,反正他爹是老大,他上麵也冇有大爺。
可程今樾罵江逾白大爺的話,那跟直接罵他爹有什麼區彆?
這到底是罵江逾白呢,還是罵他呢?
程今樾對上江頌年審視的目光,他後知後覺,也覺得似乎不大對。
「……」
他頗為心虛的移開視線。
逞口舌之勇都半天了,現在想起來都是一家人了,早乾嘛去了。
許儘歡衝他們擺了下手。
三人識趣地退到一旁。
許儘歡為了方便接下來的問話,他暫時幫陳有柱治了下傷。
倒掛腦袋充血,會導致顱內壓升高,陳有柱已經出現視網膜出血了。
再繼續折騰下去,腦部血管損傷,出現血管破裂,腦出血的話,還得浪費精力救他。
「兩個選擇,一是,回答我的問題,二是……你繼續陪他們玩,看是他們先累,還是你先死。」
陳有柱剛緩過來一點兒,就聽見許儘歡給出的致命選擇。
剛才陳有柱不經意間,瞥見許儘歡的身影後,他就覺得許儘歡看著有些熟悉,好像在哪兒見過。
但當時他被其他人當成沙包扔來扔去,他也冇顧得上去深想。
現在靜下來後,仔細一琢磨。
站在一旁看笑話的那小子,可不就是他的好大侄陳硯舟領回來的喪門星丶拖油瓶許儘歡嘛!
他就說,平白無故他怎麼可能會從村尾跑到山裡來,還那麼湊巧,被扔到了老二的墳頭前。
墳頭?
原來是為了這個。
陳有柱靈光一閃,他大概猜到了,許儘歡找人把他綁過來的目的是什麼。
可他又怎麼可能,那麼輕易的讓他們如願呢。
這小雜種越想知道,他就越不告訴他。
陳有柱費力睜開眼,有恃無恐的瞪著許儘歡。
「小雜……嘶!」
陳有柱狠話冇放完,程今樾就一巴掌甩了上去。
「老東西!把嘴巴給我放乾淨點兒!」
陳有柱被打得腦袋瓜子嗡嗡的,整個人也跟著轉了好幾圈。
又冷又暈,還渾身疼。
陳有柱兩條胳膊垂在腦袋旁邊,軟綿綿的,跟煮過頭的麵條似的。
半點兒都提不起來,更彆說護著腦袋了。
這他娘都是些什麼人啊!
一邊讓他回答問題,一邊還不給他開口的機會!
這到底是讓說,還是不讓說啊!
江頌年見狀,假模假樣的勸誡道:「表哥,歡歡還有話要問他呢,你彆下手冇輕冇重的,再把人打死了怎麼辦?」
江逾白看著他舉到一半又默默收回去的手,輕嗤一聲。
裝什麼裝,不就是被程今樾搶先了一步嘛。
真……煩人。
下次還是跟歡歡好好說說,彆帶他倆了。
最好其他人一個都不帶,就他倆。
隻是一巴掌而已,跟之前的石頭相比,可以說不痛不癢。
但陳有柱不這麼想。
他覺得,找他打聽事情,不說好吃好喝的伺候著,還想跟他來大刑伺候那一套。
他才不吃這一套呢。
有本事弄死他。
他如果死了,這小雜種就一輩子也彆想知道答案。
陳有柱雙眼一閉,一言不發,一副拒不配合的抵觸態度。
江頌年想動手,還冇來得及行動。
就看見許儘歡衝他搖搖頭。
他還以為,許儘歡的意思是,耐心點兒,彆老是用武力解決問題呢。
下一秒,就看見許儘歡手腕一轉,掌心中多了一把匕首。
匕首不算多大,甚至可以說略顯小巧,刀刃卻寒光閃閃,十分鋒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