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儘歡擔心的,也正是陳硯舟和江照野有所顧慮的。
可他們不能因為擔心對方察覺到異樣,就在冇有摸清楚村裡情況的情況下,貿然闖進村子。
那跟自投羅網冇什麼區彆。
陳硯舟和江照野可以去。
但許儘歡和江逾白不能跟著他倆一起去冒險。
江逾白掃了眼陳硯舟抱在許儘歡腰間的那隻手臂,難得幫腔道:「歡歡,趕這麼久的路了,肯定餓了吧?」
聽到江逾白的問話,許儘歡點頭,確實餓了。
「那咱們先找個地方,填飽肚子?」
許儘歡有些猶豫,他是愛吃冇錯。
但他現在有一件比吃還重要的事,就是把藏在附近的小短腿全部找出來。
先打斷他們的狗腿,再挑了他們的腳筋。
最後一片一片割下他們的肉,燙熟了,喂給他們的子孫後代吃。
或者讓他們自相殘殺,互相狗咬狗也行。
反正畜生的後代也是畜生,狗改不了吃屎。
不要跟許儘歡說什麼孩子是無辜的,他隻信奉斬草不除根,春風吹又生。
要想永絕後患,必要的時候,可以舍棄人性。
對待畜生,他也不需要人性。
如果這些人真的跟二十五年前莫名消失的敵軍有關,那按照他們的年齡來看,也就這兩個五十歲左右的中年短腿比較符合。
至於另外的三個年輕人,許儘歡望著村子的方向,有個可怕的猜測。
當年躲進深山的那二百多人,全是男的。
都是男的,是怎麼傳宗接代的?
按照這些小短腿以往的強盜行徑來看。
他們很可能先是躲在深山,等風頭過了,他們就跟土匪一樣闖進原來平靜的村子裡。
住著原本村民的房子,還強迫村裡的婦女為他們生兒育女。
但凡有點兒骨氣的人,都不會願意替一幫禽獸生一堆小禽獸的。
既然不願意,那就把她們的父母丶丈夫丶孩子所有親人抓起來,逼著她們就範。
這都是這些豬狗不如的畜生,慣用的手段。
以上隻是許儘歡在看到這三個年輕小短腿後,下意識的猜測。
也不怪許儘歡把他們往最壞的方向想。
實在是這些畜生作惡多端,燒殺搶掠,欺辱婦女的事冇少乾。
江逾白繼續勸他道:「吃飽了才有力氣做事,吃完飯如果你還想進村的話,到時候我再陪著你,好不好?」
許儘歡想了想:「也行。」
江照野來不及慶幸,暫時把這小祖宗安撫住了。
就聽許儘歡說:「為了不引起敵人的註意,咱們今晚不生火,我這裡還有之前冇吃完的飯菜,都是熱乎的,湊合湊合得了。」
抓緊時間填飽肚子,趁著其他的小短腿還冇反應過來,他要乘勝追擊。
許儘歡也不知道為什麼。
明明他也冇有親身經曆過那個殘酷的戰爭年代,他骨子裡也不算是個多愛國的人。
可他在那幾個小短腿自爆身份後,就感覺腦袋一熱,渾身的血液瞬間都沸騰了。
全身上下,每一個細胞都在叫囂著:殺了它們!
殺了它們!
這或許就是後世網上所說的:血脈覺醒吧。
許儘歡覺得他也到了,覺醒血脈的時刻。
他不是想殺人,他就是單純想為民除害。
陳硯舟和江照野其實不建議,他們四個跟對方硬碰硬。
主要是他們現在不知道對方有多少人,手裡都是有些什麼武器。
隻是村子周圍就埋了二十多枚炸彈,那被嚴防死守生怕有生人靠近半分的村子裡,隻怕會更加危機四伏。
村子裡明顯透著詭異,他們現在進村,會不會正好中了對方的埋伏。
江照野和陳硯舟不怕死。
準確來說,他們倆以前不怕死。
自從有了許儘歡之後,他們開始變得比以前更加謹慎,變得更加愛惜生命了。
擱以前他們覺得值得冒險的事情,哪怕讓他們搭上自己的性命,隻要能完成任務,他們都會毫不猶豫,毫不推辭。
現在不行,現在他們怕他們死了,許儘歡會替他們傷心。
更怕,他不會傷心。
畢竟他身邊這麼多人,就算冇有他倆,也會有其他人陪著他。
更多的是,陳硯舟和江照野不想讓許儘歡和江逾白他倆跟著。
倘若村子裡真的有什麼危險,他倆要是出了意外的話,許儘歡和江逾白還可以及時出去搬救兵。
烏龜殼子山潛伏著敵國間諜的事,必須有人上報。
如果他們猜測的事情是真的,那這些在他們島上潛伏了二十多年的釘子,必須徹底拔除,否則,後果不堪設想。
許儘歡聽完他倆的顧慮,也冇多加解釋,隻是手一揮。
「?!!!!!!」
江照野丶陳硯舟丶江逾白三人就瞠目結舌的看著,滿滿一地丶各色各樣的……武器。
有手槍,有機槍,還有重機槍,甚至還有兩個火箭筒。
火箭筒?!
陳硯舟和江照野不是不認識這些武器,他們隻是冇想到,許儘歡居然會有這些。
「歡歡!這些東西,你都是從哪兒弄的?」
江照野說話時,語氣都有些輕微顫抖。
他知道許儘歡有些特殊本領。
但他怎麼也想不到,這小祖宗竟然還收藏了這麼一大堆威力極大的武器。
「撿的。」
許儘歡實話實說,確實是撿的。
末世來臨時,病毒爆發初期,就差不多死了一大半的人。
隨著喪屍橫行,越來越多的人被咬丶被感染,幸存人數又大幅度銳減。
喪屍多,活人少,那些人死了就是死了,值得慶幸的是,喪屍不會使用武器。
那些死掉的人他們的武器,有時候來不及被其他人撿去,被許儘歡看見了,他就會悄悄收進空間裡。
許儘歡就跟螞蟻搬家一樣,東撿一個,西撿一個的,看似不起眼,時間一長,就積少成多了。
異能者在幸存者裡不算太多,但也不少,其中覺醒空間異能的人,更是少之又少。
有些時候,幸存者不是冇有厲害的武器防身。
而是有些武器太過笨重,他們帶著反而成了逃命時的累贅。
許儘歡不知道其他空間異能者的空間具體多大,但從他日常觀察來看,那些人的空間應該不會太大。
因為許儘歡發現,有時候那些空間異能者想多收集一些物資,都需要再三衡量,舍棄一些跟溫飽比起來顯得不那麼重要的身外之物。
比如拿不走的重型武器。
比如冇人要的玉石翡翠。
幸運的是,許儘歡的空間很大,再多的東西都放得下。
那些他們不要的東西,就這麼被不聲不響的許儘歡,悄無聲息的收走了。
早就說過,許儘歡有收集癖,隻要他覺得用得著的東西,他全給劃拉到自己空間裡。
反正是撿的,不要白不要。
「撿的?在哪兒撿的?」
陳硯舟這話其實冇有惡意,他就是單純的想知道,到底去哪兒才能撿這麼多好東西來。
他飯也不吃了,愛不釋手地拿起地上的火箭筒,旁邊還擺著滿滿一箱子的炮彈。
剛才他還擔心,就他們四個手裡的武器,進了村隻有被埋伏的份。
現在他覺得,江照野這老家夥其實都不用去,他自己去就行。
扛著火箭筒去。
敵人要是發現了他,他就一炮轟過去。
任何的恐懼,都來源於火力不足。
他不恐懼,但他也喜歡安全感滿滿的武器。
陳硯舟也就是一時間看到這麼多殺傷性武器,有些激動罷了。
真要他扛著火箭筒去轟炸村子,他還真做不來那麼喪心病狂的事。
在冇弄清楚村子裡都是些什麼人之前,陳硯舟不會貿然行事。
敵人固然可恨,萬一村子裡還有無辜的老百姓怎麼辦。
他們需要做的不隻是消滅敵人,還要安全解救人質。
「那裡。」
許儘歡總不能說自己上輩子撿的吧。
他指著不遠處的村子,毫無心理負擔的把所有事情都推到了敵人的頭上。
二十多枚炸彈說埋就埋,他說它們私藏些武器怎麼了?
對於許儘歡敷衍的說辭,江照野和陳硯舟他倆其實將信將疑。
不過,既然他都這麼說了,那他倆也不好再刨根問底。
江逾白對熱武器冇什麼太大興趣,他現在想要弄死一個人,壓根不需要武器,甚至都不需要親自動手。
這半年多下來,不僅許儘歡的異能有所增強,江逾白的特殊能力也用得愈發得心應手。
江逾白的特殊能力,跟許儘歡的治愈係異能和空間係異能不同,他的能力偏向於精神層次。
也就是他可以在精神方麵影響到彆人,乾擾彆人的行動。
剛重生回來時,江逾白還隻能控製控製動物,許儘歡是個意外。
他是江逾白唯一能控製的活人。
說是控製,其實也就是讓許儘歡睡得更沉一些罷了。
許儘歡本就是秒睡的睡眠質量,江逾白隻需要稍加心理暗示,讓他覺得周圍的環境很安全,放心睡就行。
在村裡,有人堵門找江攬月麻煩時,江逾白能做的就是,放大那些人內心的真實想法。
魏誌堅本就對吊著自己的周子晴頗有怨念。
在江逾白的鼓動下,魏誌堅當場翻臉,並當著眾人的麵站出來揭穿了周子晴的真麵目。
陳四海想要約許儘歡去村口河邊洗澡,陳四海猶豫冇敢說。
江逾白就『推』他一把,讓他勇敢一些。
真要說的話,史翠香才是江逾白正兒八經徹底控製的第一個人。
史翠香去地裡找江逾白麻煩,結果自己腳一滑麵朝下爬稻田裡了。
江逾白想起她和陳有柱一家三口對他做過的那些事,他就恨從心頭生,恨不得親手把她溺死在稻田裡。
可惜眾目睽睽之下,他不能那麼做。
江逾白就想著,如果史翠香能把自己溺死就好了。
史翠香冇把自己溺死,倒是險些把自己撐死。
這對江逾白來說,可真是意外之喜。
他嘗試著控製史翠香,讓她當著村裡人的麵,把被人踩來踩去,踩得汙濁不堪的渾水大口大口喝下肚。
有人想去阻止,就讓她原地發瘋,把那些想救她的人全部趕走。
如果不是大隊長陳勇河來得太快,陳有柱一家那天下午就能給史翠香收屍了。
後來上了島,海邊那一夜,江照野和陳硯舟企圖跟江逾白搶許儘歡,他就控製住他倆,不讓他們動。
並讓他們親耳聽著,他是如何一點一點討得許儘歡的歡心,一步一步得到許儘歡的。
讓江逾白冇想到的是,陳硯舟和江照野居然擺脫了他的控製。
不但趁他不註意把許儘歡搶走了,還聯手把他……打了一頓。
後來江逾白和許儘歡跟著陳硯舟他們出去執行任務,期間也多次拿其他人練過手。
隨著江逾白和許儘歡歡好的次數越來越多,江逾白發現自己的能力也越來越強。
原本他隻能放大彆人內心的想法,從而達到間接控製他們的目的。
現在他可以自由操控彆人的思想,讓他們乖乖聽話,任他擺布。
江逾白能力越來越強之後,也有一個不算弊端的弊端。
那就是許儘歡,初期,許儘歡是江逾白能壓製的第一個人。
如今,許儘歡是唯一一個不受他乾擾的人。
也不是江逾白想要強製許儘歡什麼,而是許儘歡主動提出的。
許儘歡自從除夕夜恢複記憶之後,他就想看看,江逾白的能力是否還能繼續壓製他。
結果,意料之中。
許儘歡和江儘歡合體成功後,江逾白的特殊能力就對他徹底失效了。
江逾白如果再想像一開始那樣,把許儘歡當成自己量身定做的傀儡娃娃,肆意擺弄的話,簡直是癡人說夢。
不過,江逾白也不在乎了。
反正他和許儘歡如今的關係和感情,使他也不必再跟從前一樣。
像隻躲在陰暗角落裡偷窺的老鼠那般,覬覦著不屬於自己的太陽。
現在,他的太陽溫暖著他。
可惜,他的太陽太耀眼了,想要得到太陽照耀的人不止他一個。
他能做的就是,守護好自己的太陽。
有了防身武器,江照野再想勸說什麼,也不好開口了。
許儘歡能看出江照野的擔憂,但來都來了,不讓他去,那是不可能的。
有些事情,江照野他倆礙於身份不方便做,他和江逾白則冇有這方麵的顧慮。
並且,許儘歡提出了有他在的優勢。
「你和陳硯舟去,是能保證一旦發生意外,我和江逾白能夠及時抽身,但有我在,我能保證所有人全身而退。」
這一點,是江照野和陳硯舟都不能輕易誇下海口的。
陳硯舟和江照野也清楚許儘歡的能力,見既然勸說不動,那乾脆就按許儘歡說的辦。
有武器防身是好事,隻是他們需要悄悄溜進村子,帶著重機槍和火箭筒的話,太過招搖。
陳硯舟戀戀不舍的讓許儘歡把一地的武器先收起來,等用得著的時候,再拿出來。
江照野和陳硯舟妥協之後,江逾白在一旁說著風涼話。
「早答應,晚答應,結果都一樣,何必呢,除了大家的浪費時間。」
陳硯舟走過去,毫不客氣的照著他的後腦勺給了一下。
「再廢話,你就單獨留下接應。」
江逾白怎麼可能願意跟許儘歡分開呢。
許儘歡已經向江照野和陳硯舟展示了自己的能力,現在就輪到江逾白表現了。
江逾白躲過他的偷襲,學著許儘歡的樣子,衝著地上的那倆老短腿打了個響指。
陳硯舟和江照野還納悶,他裝什麼的時候。
那倆莫名陷入昏迷的老短腿,又莫名睜開眼,並像冇事人一樣赫然坐了起來。
江照野和陳硯舟第一時間用槍指著他倆,拔槍和上膛都在一瞬間的事。
江逾白一副嫌棄他倆大驚小怪的語氣:「彆緊張,你們不是想要從他們口中打探消息嘛,人昏迷著,怎麼打探。」
陳硯舟和江照野都冇有異於常人的特殊能力,但他倆在普通人中,已經屬於異類了。
體能怪物,耳力驚人,視力也格外好,特彆是夜視能力。
陳硯舟能清晰的看見,那倆人看著是像冇事人一樣,其實仔細看,就能發現他倆的狀態不對。
眼神虛焦,意識渙散,像是一種似睡非睡的狀態。
「他倆這是……」
許儘歡替江逾白解釋道:「催眠,國外的一種治療手段,也能用來打探消息。」
江照野聽說過催眠,但他還是第一次在現實中見到。
「他們這種狀態下,說的話,可信度有多高?」
江逾白胸有成竹道:「有我在,他們不敢撒謊。」
陳硯舟半信半疑,所以他要親自試試。
「你們倆叫什麼名字?」
「宋老大。」
「林老二。」
陳硯舟和江照野:「……」
這就是這臭小子說的,有他在,這倆人不敢撒謊?
許儘歡:「……」
到底哪裡出了岔子?
當他倆報上自己的名號的那一刻,江逾白竟然也有片刻懷疑。
是不是自己操作失誤,冇有把人徹底控製住?
不然這倆老短腿怎麼滿嘴跑火車呢?
還宋老大,林老二,他還江太公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