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今樾身影一僵,借著水聲掩蓋住自己嗓音裡的無力和懊惱。
「馬丶馬上,再等一下,馬上就好,馬上……就好。」
馬上應該能好吧?
不好!
這假洋鬼子怎麼聽著,像是快哭了的樣子呢?
許儘歡明顯聽出程今樾語氣不對,他也不敢玩得太過。
萬一給這假洋鬼子整出心理陰影了怎麼辦。
自覺理虧的許儘歡,又悄無聲息的撤銷了對程小樾的『壓製』。
下一秒,從程今樾宛如劫後餘生一般的慶幸語氣中,就能聽出程小樾觸底反彈的強勢回歸。
「好啦!歡歡我馬上就好!」
得虧好了!
不然今天咱倆就是兩敗俱傷,誰也彆想好過!
程今樾跟報複似的,給程小樾洗澡的動作簡單粗暴。
把手上的泡沫往程小樾身上一抹,還著重給程小樾洗了洗頭。
「……」
許儘歡看著他遷怒程小樾的動作,心虛的把視線移向一旁。
為了補償它,他一會兒一定會對它溫柔一些的。
程今樾跟怕程小樾再臨陣怯場一樣,迅速把自己身上的泡沫衝乾淨,帶著一身水汽直奔許儘歡而來。
「歡歡!我們開始吧!」
許儘歡就這麼沉默的看著,程今樾帶著程小樾,腦袋一晃一晃地衝到自己麵前。
「……你要不先把自己擦乾?」
他是習慣了跟江逾白他們坦誠相見,但不知道為什麼。
看著程今樾這假洋鬼子赤身裸體的站在自己麵前,許儘歡竟有那麼一丟丟的不習慣。
可能是看慣了他西裝革履,把自己穿戴得一絲不苟的正經模樣吧。
程今樾以為許儘歡是嫌棄他不矜持呢,他委屈的指著許儘歡身下的浴巾。
「我就是過來拿浴巾的。」
許儘歡剛才也冇仔細看,自己坐的是誰的浴巾。
他還以為這假洋鬼子就是隨手拽了一個。
或者是出於打擊報複的心理,故意拿的江逾白那小綠茶的呢。
冇想到,這假洋鬼子一開始就算計好了。
許儘歡坐都坐了,現在再匆忙下來,倒顯得他被這假洋鬼子擺了一道似的。
許儘歡冇動,他指著架子上的其他浴巾:「用那個。」
程今樾剛想拒絕,說他不喜歡跟彆人共用同一條浴巾時。
等他看清許儘歡指的是誰的浴巾後,他又迅速變臉。
跟怕許儘歡下一秒反悔似的,他一把把屬於許儘歡的浴巾扯了下來,並光速裹到自己身上。
裹都裹上了,他又裝模作樣不好意思道:「歡歡,我用你的浴巾合適嗎?」
許儘歡抬腳抵在他的小腹處,不讓他繼續靠近,並似笑非笑的望著他。
「不合適,所以你摘下來吧。」
從山裡回來後,隨著天氣越來越熱,許儘歡在家穿的是比較休閒的寬鬆衣服,不出門他更是直接穿了雙拖鞋。
他穿的不是這個年代有些醜的那種老式拖鞋。
而是專門從空間裡找的,穿著比較舒服透氣的棉麻拖鞋,上麵還帶著可愛的卡通圖案。
一看就跟這個時代格格不入,所以許儘歡通常隻在家裡穿。
江逾白和陳硯舟丶江照野他們也有。
但陳硯舟和江照野白天很少在家,他們的拖鞋也很少穿。
江逾白是在家,但他還要洗衣做飯,穿著棉麻的拖鞋不方便。
江逾白主要是怕把許儘歡給他準備的拖鞋弄臟了,他一般隻有在臥室的時候,偶爾穿穿。
棉麻拖鞋儘量不要沾水,洗澡的時候,許儘歡也都是換成其他的拖鞋。
或者是不穿。
反正有他們幾個抱來抱去,許儘歡壓根不用自己下地走路。
隻有在白天起床後,在家時他才穿棉麻的拖鞋。
這種拖鞋穿著舒服是舒服,就一個毛病,容易掉。
許儘歡在樓下被程今樾從江逾白懷裡搶過來的時候,右腳的拖鞋就不小心甩掉了。
程今樾這假洋鬼子上來就把他抱進了浴室,還把他安置在洗漱臺。
壓根冇註意到他拖鞋少了一隻。
現在許儘歡都把腳抬到他麵前了,他還是冇註意到。
程今樾此時滿眼都是許儘歡纖細有力的腳踝,瑩潤白皙的腳背,以及修長漂亮的腳趾。
漂亮嗎?
毋庸置疑的漂亮。
這隻腳看似不盈一握,卻蘊藏著一腳能把一個成年壯漢踹飛出去的驚人力道。
許儘歡也就是此時在跟程今樾調情,才隻是輕輕的抵在程今樾的腹肌上。
這要是換個人,早就被許儘歡一腳踹飛出去。
卡牆上摳都摳不下來了。
「好看嗎?」
「……好看。」
「喜歡嗎?」
「……喜歡。」
許儘歡的腳沿著程今樾的腹肌紋路,一路向上,最後抵在程今樾的胸口。
他還故意用指尖輕輕挑了下,程今樾胸前的小鈴鐺。
看著冇見過什麼世麵,輕輕一撩撥就呼吸愈發急促的程今樾。
許儘歡語氣戲謔道:「想親嗎?」
程今樾喉結上下滾動,毫不猶豫地點頭:「想!」
在程今樾把手放到他小腿上的那一刻,許儘歡突然把腳收了回來,並把人往後推了推。
「想得美!」
被推開的程今樾悵然若失的看著許儘歡。
不讓親,怎麼連摸,都不讓摸了呢。
不讓親他就不親唄,摸摸總可以吧。
就他現在戀戀不舍的癡迷樣,許儘歡真怕他摸著摸著,抓著他的腳就不能自已的瘋狂一陣親。
全身上下都能親,就腳不能親。
許儘歡怕癢,全身上下腳上更為敏感,特彆是腳心。
江逾白他們誰要是想親他腳心,就算正意亂情迷著呢,許儘歡也會下意識地一腳踹過去。
江逾白和陳硯舟丶江照野丶江頌年他們,都已經被他調教出條件反應了。
隻要他一抬腳,他們幾個就會下意識地握住他的腳踝,免得被他一腳踹下床。
為了防止程今樾這家夥以後趁他睡著了偷親,許儘歡提前警告道:「親了,以後就不能親我。」
這哪行呢!
程今樾截止至今為止,才跟許儘歡,準確來說,他才單方麵親了許儘歡兩次。
每一次,都是一觸即離,都冇來得及仔細品嘗呢,事後回味都想不起具體是什麼感覺。
就知道,軟軟的,甜甜的。
就像是吃夾心軟糖一樣,才剛舔了下外麵的糖霜。
裡麵的夾心是什麼味道,他至今還冇嘗過呢。
之前不能嘗,不代表現在不能嘗了。
程今樾想著他都已經轉正了,今天必須好好嘗嘗,他家歡歡是什麼味道的。
他剛想湊上來,就被許儘歡出其不意地用腳踩住了肩膀。
「?!!!!!」
程今樾被許儘歡的柔韌性驚了一下。
歡歡的腿居然可以舉到這裡!
而且看起來毫不費力的樣子!
那豈不是……
什麼高難度的姿勢都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