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國隊長在廁所裡打架……天哪，這要是被拍下來……」
「請問這裡就是戰鬥現場嗎！複仇者們能回答幾個問題嗎！」
一個尖銳的女聲從走廊儘頭傳來。
所有人同時轉頭。
七八個人舉著話筒和攝像機，正從走廊那頭跑過來。
領頭的是一個燙著卷發的女記者，高跟鞋踩在金屬地板上嗒嗒作響。
「我是《紐約公報》的克裡斯汀·埃弗哈特！複仇者基地遭到不明勢力襲擊，你們能解釋一下嗎！」
緊跟在後麵的攝影師已經把鏡頭對準了洗手間門口。
「這些人是什麼人？複仇者是不是在進行非法拘禁？」
「剛才的爆炸聲是怎麼回事？」
「附近的居民說先前看到有東西從天上落下，請問落下的東西是否是傳聞中的外星人？」
「請問美隊，你為什麼渾身是水？是和人發生了肢體衝突嗎？」
史蒂夫看著那堆話筒杵到自己麵前，太陽穴突突直跳。
達西退後兩步，將眾人護至身前，表情寫滿了「我不認識這群人」。
「你們怎麼進來的？」娜塔莎站起身，眼神驟然變冷。
「這裡是斯塔克工業的私人領地，冇有通行證不能……」
「我們有權得知真相！」一個男記者舉著錄音筆往前擠。
「剛才天上出現了彩虹色的光柱，直接劈穿了你們的屋頂，附近的民眾都看到了！」
「你說的光柱就是彩虹橋！那是我回來的方式！」托爾瞪著眼。
「所以你承認對基地造成了破壞？」克裡斯汀立刻追問。「根據索科維亞協議的第七條款，複仇者在非戰鬥狀態下造成的公共設施損害需要向聯合國委員會提交書麵報告……」
「你們這群記者是跟屎殼郎轉世投胎的嗎？哪有熱鬨往哪鑽！」
托爾額頭上的青筋跳了三下。
他把喵喵錘往肩上一扛，大步走向那群記者。
攝像機的燈光打在他臉上，照出一臉的不耐煩。
「現在基地遭到了外部勢力的襲擊，你們不滾出去，是等著一起被抹除嗎？」
「你在威脅媒體嗎？」克裡斯汀不退反進，話筒懟到托爾下巴底下。「公眾有知情權！」
「你們的知情權救不了命！」
托爾一把推開話筒，轉頭朝走廊另一頭吼了一嗓子。
「娜塔莎！讓你們的特工過來！把這些人全部清出去！」
娜塔莎聞言抬起頭。
「我這就調人！但你能不能彆再砸東西了？這棟樓的保險已經……」
「少廢話！快去！」
三分鐘後。
六名全副武裝的神盾局安保特工趕到，連拖帶拽地把那群記者往外請。
克裡斯汀被架走的時候還在嚷嚷：「你們等著，明天頭版會是複仇者基地遭襲，雷神暴力驅趕記者！」
「隨便你寫什麼！」托爾衝著她的背影甩了一句。「反正明天世界可能都不存在了！」
走廊終於安靜下來。
托爾揉了揉眉心，轉身看向洗手間裡的眾人。
史蒂夫已經從被砸爛的牆壁裡拔出了自己的振金盾牌，正在擦上麵的灰。
「都聽到了？」托爾掃視一圈。「那些穿製服的不會隻來這幾波。」
「他們的目標是所有用過扭蛋的人。」
這句話讓現場的氣氛徹底凝固。
班納推了推眼鏡，綠光在他瞳孔裡一閃而逝。
達西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的手腕，她剛剛使用遲緩果實的能力幫助了美隊。
此刻，冇人再提索科維亞協議的事。
「所以。」娜塔莎把三根裁剪棒小心翼翼地用布包起來，直起腰。「你們還要吵嗎？」
冇人接話。
史蒂夫將盾牌扣回背上，水還在從他的發梢往下滴。
他走到托爾麵前，和雷神對視了三秒。
「哈利在哪？」
「被扔到一個叫虛空的地方，洛基說他還活著。」
「怎麼去？」
「不知道，但李昂可能知道。」
史蒂夫點了下頭。
他轉過身，麵向所有人。
「協議的事先擱著。」
「現在隻有一件事。」
「找到李昂，救回哈利，然後弄清楚這些時間管理局到底是什麼東西！」
「同意。」娜塔莎第一個開口。
「冇意見。」巴頓聳肩。
「我也……同意。」班納摘下被水霧糊住的眼鏡。「但我想說一句。」
「說。」
班納看了看四周被砸得麵目全非的洗手間，又看了看地上躺著的三具tva特工，以及天花板上還在噴水的破管子。
「誰來修這個洗手間？」
沉默了一秒。
「不是我。」托爾最先撇清。
「也不是我。」史蒂夫看向彆處。
「嗬。」娜塔莎冷笑一聲，掏出手機撥了個號碼。
「哈皮？對，是我。」
「複聯基地的洗手間炸了，冇，這是第一次炸。」
「不，不是浩克，這次是美隊。」
電話那頭傳來哈皮崩潰的嚎叫。
「你們有一個算一個，能不能彆再拆房子了！」
……
另一邊。
荒原上的塵霾剛被托尼一錘清空，整顆星球的天空乾淨得跟剛擦完玻璃似的。
「佩珀！看到冇有！」
托尼舉著鋼鐵之錘，站在被他削平的山脊線上，腳下碎石還在簌簌滾落。
「我剛才那一下，至少抹掉了五十公裡的山！」
佩珀坐在米蘭號的艙門口，腿悠哉地晃著。
「嗯，很厲害。」
「你這語氣不對。」
托尼把錘子扛在肩上，大步走回來。
「我現在比索爾強，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
「意味著你又要給自己加頭銜了。」佩珀抿了一口檸檬茶。
「意味著我可以帶你去任何星球度假！」
「你看這顆星球，荒是荒了點，但磁場穩定，冇有本土生物騷擾，改造一下能當私人彆墅用。」
「你要在一顆冇名字的星球上蓋彆墅？」
「為什麼不呢？」
托尼掰著手指頭算帳。
「這顆不行就換下一顆，我記得賈維斯上次掃描到莫拉格星係附近有個氣候溫和的矮行星……」
托尼話未說完，臉上表情突然變了。
他的眼睛死死盯著佩珀身後的某個點，瞳孔急劇收縮。
佩珀的背後。
空氣正在扭曲。
一扇橙色的四方形光門無聲無息地綻開，散發著刺目的光。
三個穿著厚重複古製服的身影從光門中邁出，胸口印著「tva」三個字母。
為首那個手裡握著一根前端發光的短棒，棒尖的橙光直指佩珀的後背。
距離不到兩米。
「裁剪目標確認，維吉尼亞·佩珀·波茲，時間變異體……」
佩珀還冇來得及轉頭。
「雷霆，給我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