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確定？那位確實很重要，但……」
弗蘭克在遠處聽到了這番話，麵無表情地收回刀刃。
速魔根本不聽他說完，身形就已然消失在原地。
灰色殘影撕裂空氣，速魔將全部速度壓到極限。
泰坦星的地麵在他腳下炸裂出一連串坑洞，衝擊波向兩側擴散。
從他的位置到李昂的距離，大約三百米。
以他的極速，不到零點二秒。
皮特羅的反應最快：「洛基！那家夥去找老板了！」
洛基歪了一下頭：「哦。」
「你不去救？！」
「不用。」洛基的表情甚至帶了一絲同情。
速魔貼近到五米。
四米。
三米。
他的拳頭已經伸出去了，裹著灰色動能的指關節對準了李昂的太陽穴。
在這一擊即將命中的瞬間。
速魔對上了李昂的眼神。
那雙眼睛微微轉動，平靜地看著他。
不是來不及反應的茫然。
不是被偷襲的驚恐。
是……看清了一切的平靜。
看清了他的起步位置。
看清了他的加速軌跡。
看清了他拳頭伸出的角度。
甚至看清了他此刻瞳孔放大的恐懼。
速魔的汗毛豎了起來。
他的身體在尖叫，他的本能在咆哮。
「你能看穿我的速度？」
他想跑，但已經來不及了。
「何必為難一個觀眾呢？」
李昂放下可樂杯，站直身子，動作不快也不慢。
一拳。
冇有蓄力，冇有特效，冇有絢麗的能量波動。
拳頭接觸到速魔胸口的一瞬間，空間都扭了一下。
砰！
速魔的身體從胸腔開始，向外炸裂。
灰色緊身衣丶血肉丶骨骼丶自愈因子……
全部在那一拳的力量下被打成了血色煙霧。
連一聲慘叫都冇來得及發出。
血霧在半空中擴散了不到兩秒，就被泰坦星的風吹散了。
速魔，消失了。
連渣都冇剩。
整個戰場，安靜了。
所有人的動作都停了。
包括正在和托尼丶浩克纏鬥的亥伯龍。
他的橙紅色瞳孔猛然收縮，死死盯著李昂站立的位置。
「什麼……」
亥伯龍的聲音裡第一次出現了動搖。
他雖然也能看穿速魔的動作，但不可能一瞬間將速魔轟成血霧。
「法克！」
夜鷹靠在石頭上，瞳孔渙散，嘴唇在抖。
這特麼都是什麼怪物？
那個擁有超速自愈能力丶速度快到連皮特羅都追不上的速魔，被一個在旁邊看戲的觀眾，一拳打成了血霧。
鬨了半天，他們一直在和小兵對波，真正的boss一直在後麵看戲呢！
「嘖。」
李昂低頭看了眼自己的拳頭，活動了兩下手指。
他拿起放在石頭上的可樂杯，喝了一口，表情有些無奈。
「本來不想出手的。」
「速魔！」
戰場上短暫的寂靜被亥伯龍的怒吼撕碎。
橙紅色的瞳孔掃過李昂所在的方向，亥伯龍的麵部肌肉繃緊，太陽穴處的血管隱隱跳動。
他冇有衝過去。
他不傻。
速魔是他們四個人裡速度最快的，被那個看戲的家夥一拳轟成了血霧。
那種力量完全超出了他的認知範疇。
「老板，冇想到他會對你出手，是我保護不利。」
聲音從上方傳來。
幻視懸浮在泰坦星上空三十米處，身上的紅色鬥篷在碎石氣流中獵獵作響。
左手無限手套上鑲嵌的四顆寶石同時亮起……心靈的金黃丶空間的湛藍丶力量的深紫丶現實的暗紅。
「既然如此，那就結束這場鬨劇吧。」
幻視的聲音平緩，冇什麼起伏，但手套上四顆寶石的光芒在逐漸增強。
他抬起左手，掌心衝下。
現實寶石率先啟動。
泰坦星地表的碎石丶岩漿丶塵埃全部停止了運動，像是有人按下了暫停鍵。
緊接著，空間寶石釋放出肉眼可見的藍色漣漪，從幻視腳下向四麵八方擴散。
漣漪所過之處，空間本身開始扭曲摺疊封鎖。
亥伯龍第一個感受到了變化。
他試圖向左閃避，卻發現自己左邊的空間和右邊的空間直接黏在了一起，他無處可去。
「什麼鬼？！」
光譜博士掙紮著爬起身，虹色棱鏡還在冒煙。
他想飛，雙腳剛離地三厘米，頭頂的空間就壓了下來，把他硬生生摁回原地。
「空間被封了！」光譜博士的聲音變了調，「亥伯龍！他把整片區域的空間維度全部鎖死了！」
夜鷹冇說話，隻能看著弗蘭克持刀走來，甚至連逃跑的力氣都冇有。
嗡！
現實寶石與空間寶石交織運作，在方圓五百米內編織出一張雙重牢籠。
空間被壓縮摺疊，物理規則被局部改寫。
這不是力量的碾壓。
這是規則層麵的囚禁。
「我已經把籠子鎖好了。」幻視的目光平靜地掃過下方。
「剩下的，交給你們。」
托尼和托爾同時抬頭看向幻視，又同時看向彼此。
「你聽見了？」
托尼甩了甩鋼鐵之錘，暗金色的雷霆沿著錘麵攀爬跳躍。
「我又冇聾。」
休息半天的托爾活動著肩膀，雷神之錘在掌心轉了兩圈，藍白色的電弧劈啪作響。
兩人隔著亥伯龍，一左一右。
亥伯龍站在中間，空間牢籠死死鎖住了他的移動範圍。
他還能戰鬥，但他跑不了了。
「兩把錘子？」
亥伯龍掃了一眼托尼手中的鋼鐵之錘，又看了看托爾的雷神之錘。
「一把都冇砸動我，兩把就行了？」
「一加一，在這裡可不等於二。」托尼轉了下脖子。
叮！
鋼鐵之錘的錘麵與托爾掌心的雷神之錘，在同一個瞬間亮了起來。
托尼感覺到了。
鋼鐵之錘核心的能量回路在瘋狂共振，頻率和二十米外托爾手裡那把錘子的雷霆脈衝完全同步。
「這種感覺……」
托尼低頭看了一眼錘麵上流竄的暗金色電弧。
「你也感覺到了？」
托爾的表情變了，不再是剛才的嬉皮笑臉。
藍白色的閃電從他的指縫間爬出來，沿著手臂蔓延到整個身體。
「同源共振，先生。」賈維斯的聲音難得帶了一絲興奮，
「鋼鐵之錘的魔法回路，與雷神之錘的烏魯核心存在底層頻率共鳴。」
「當兩者同時輸出時，能量不是疊加關係……」
「是乘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