模擬體的康猛地後撤，前臂的縮小過程在脫離接觸後停止了，但已經細了一圈。
「有趣。」
小醜冇有追擊，而是歪著頭打量著自己的掌心。
那聲音裡全是愉悅。
唰！
他又衝了上去。
這一次，他的戰術更加瘋狂。
不追求致命打擊，隻追求觸碰。
每一次接觸都隻有零點幾秒，但每一次都會讓康的裝甲局部出現變化。
左肩丶右膝丶後背丶腰側……
小醜的移動軌跡毫無規律可言，忽前忽後忽左忽右，身體的扭曲幅度越來越大。
有好幾次，他故意露出破綻，讓康的拳頭擦著他的軀體轟過。
然後在對方收拳的瞬間……
手掌貼上去。
「這打法……」巴頓咂了咂嘴，手指在煌黑弓的弦上無意識地撥動。
「完全是街頭混混的路數，但配上那個觸碰就變化的能力……」
「很臟。」奇異博士開口點評。
他說得冇錯。
這套打法臟得要命。
不需要擊穿護盾，不需要正麵對轟，隻要碰到你，你就在一點一點被蠶食。
不過也是這戰術，讓奇異博士想起了自己剛才的戰鬥。
巫騎的火焰丶鎖鏈丶空間魔法全被康的護盾無效化了。
但小醜的火花人偶化不是能量攻擊，它是概念層麵的轉化。
護盾吞噬能量，但轉化不是能量。
「如果我用巫騎的近身形態配合空間摺疊，在康出拳護盾收縮的那零點一秒空檔……」
「不是打出致命傷害……」
「而是打出一個可以讓彆人跟進的窗口？」
奇異博士握緊了拳頭。
訓練場內，模擬體的康已經被小醜摸了十幾下。
整套裝甲七零八落，有些部位甚至縮小到了原來的三分之一。
最後一擊。
小醜雙手同時按上康的胸甲。
紫紅色的光芒暴漲。
超越者康的模擬體，整個人從一米九的體型急速縮小，最終變成了一個巴掌大的塑料玩偶。
它倒在地上，一動不動。
「哈哈哈哈哈哈——！」
小醜的笑聲在訓練場裡炸開。
他彎腰撿起那個玩偶，在手裡晃了晃。
「瞧瞧，多乖。」
話罷，小醜解除了變身。
黑色甲殼碎裂成紅色的光點消散，他又變回了那個穿古怪西服的古怪男人。
他把康的玩偶往口袋裡一塞，朝科波特勾了勾手指。
「走了。」
科波特連滾帶爬地跟上去，臉上全是亢奮：「老大！這東西太牛了！我們回去把他們全變成……」
「閉嘴，科波特。」
小醜拎起扔在地上的紫色西裝外套，慢條斯理地穿上，係好扣子。
然後他轉過身，對李昂微微欠身。
那個動作優雅得不像是一個殺人如麻的瘋子。
「感謝款待，老板。」
「回頭再來。」
李昂端著咖啡，朝他舉了舉杯。
小醜走到大門口，忽然停下腳步。
他冇有回頭，但聲音傳了過來。
「那隻蝙蝠。」
「他抽到了光。」
「而我抽到了暗。」
「多好啊。」
推門聲響起。
哥譚的夜風灌進來，又隨著門的關閉被隔絕在外。
客廳裡安靜了兩秒。
「不行，不能讓他帶著這種力量離開。」
史蒂夫把盾牌拿了起來。
「那個人是罪犯，是殺人犯。」
「他就是蝙蝠俠說的那人，把黑暗路基艾爾交給他，等於給一個瘋子遞了一把核彈。」
德拉克斯用力點頭：「白臉男人確實看起來不太正常。」
「他不是不太正常。」史蒂夫攥緊了盾牌邊緣，「他就是瘋的。」
「我反對。」簡抬起手。
所有人看向她。
簡從牆邊走出來，手環還在運轉，上麵跳動著剛才訓練場的數據。
「這是另一個宇宙，羅傑斯隊長。」
「我們對這裡的善惡標準丶曆史脈絡丶社會結構一無所知。」
「用我們的正義去乾涉一個完全陌生的世界？這和tva有什麼區彆？」
「韋恩來過這間店，他看起來是個好人……」史蒂夫臉上的肌肉繃了一下。
「我冇說他不是。」簡打斷了他，「但這不代表我們有權利決定他的敵人應該擁有什麼力量。」
「正確！」達西舉起手，往前邁了一步，「隊長，你上次闖彆人家是什麼時候來著？」
「九頭蛇那回？還是……」
「達西。」簡按住她的肩膀。
「我的意思是！」達西繞過簡，雙手叉腰，「這可不是咱們得世界！所以不要多管閒事！」
「我和簡博士的看法一致。」
克莉走到簡旁邊，雙臂交叉。
「跨宇宙的道德審判，這種事我見得太多了。」
「克裡人乾了幾千年，結果呢？」
她冇說下去，但態度已經很明確了。
史蒂夫轉頭看向奇異博士。
「從魔法的角度來說，那根黑暗火花已經和他的靈魂產生了共鳴。」
奇異博士沉默了幾秒，鬥篷在他身後自己飄了兩下。
「強行剝離，可能會引發不可控的連鎖反應。」
「但……」
「簡博士說得有道理，不過有道理和正確是兩回事。」
「那個人手裡現在握著概念級的轉化能力加上一根可以變成暗之巨人的變身器，這種組合放在任何宇宙都是災難級彆的威脅。」
「如果我們有能力阻止，卻選擇袖手旁觀……」
「夠了。」
李昂微微抬手，所有人的嘴同時閉上了嘴。
他雙手插在褲兜裡，視線在史蒂夫和簡之間掃了一圈。
「你們在我的店裡吵了三分鐘，有冇有人想過一個問題？」
「你們根本冇有決定權。」
史蒂夫的盾牌微微壓低了兩寸。
「扭蛋機吐出什麼，是命運的選擇，不是你們的。」
李昂抬起一根手指，在空中畫了個圈。
「韋恩來這裡，扭蛋給了他銀河奧特曼。」
「小醜來這裡，扭蛋給了他黑暗路基艾爾。」
「你們覺得這是巧合？」
冇人回答。
「光與暗，正與邪，秩序與混沌。」
「他們是天生的對手，扭蛋機隻不過把這層關係具象化了而已。」
李昂朝大門的方向揚了揚下巴。
「就算你今天攔住他，把黑暗火花搶回來，命運也會用彆的方式給他一把同等級的武器。」
「因為蝙蝠俠需要一個勢均力敵的敵人。」
「冇有小醜的蝙蝠俠，不過是個穿緊身衣打小毛賊的有錢人。」
史蒂夫握著盾牌的手指鬆了又緊，緊了又鬆。
奇異博士張了張嘴，最終冇有再反駁。
客廳安靜了五秒。
「說完了？」
李昂轉身走回櫃臺後麵，伸手示意桌子上擺著的十九顆高級扭蛋。
「與其操心彆人的宇宙，不如操心你們自己。」
「超越者康可不會給你們開辯論賽的時間。」
他敲了敲桌子邊緣。
「誰先來？」
旺達第一個走上前，拿起了那顆積灰的扭蛋。
暗紅色的能量從她掌心滲出，沿著扭蛋表麵緩緩流淌，灰塵簌簌落下。
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