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身坑坑窪窪,布滿了鐵鏽和不明汙漬,劍柄纏著的布條已經發黑發黴。
整把劍散發著一種陳年老舊的氣息,和這間充斥著高科技與魔法光芒的扭蛋屋格格不入。
客廳安靜了兩秒。
所有人都愣住了,誰都冇想到高級扭蛋能出一把破劍。
「哈哈哈哈哈哈哈!」皮特羅第一個笑出聲,笑得蹲在了地上。
「運氣擔當?」達西指著那把鏽劍,嘴巴咧到了耳根子。
「我是格魯特。」格魯特的語氣很同情。
「他說請你節哀。」火箭翻譯了一句,自己也在憋笑。
德拉克斯歪著腦袋走過來,伸手戳了戳劍身,鐵鏽掉了一片。
「這個武器……是用來做什麼的?撓癢癢嗎?」
星爵整個人僵在原地,手裡還保持著剛才「ok」手勢的造型。
「這不可能。」他嘴唇在抖,「我運氣不可能這麼差。」
「你剛才說什麼來著?」
克莉雙臂交叉,嘴角翹著。
星爵緩緩轉頭看向李昂。
李昂靠在櫃臺後麵,臉上浮現笑意,但冇有開口。
他已經看到了係統彈出的提示框。
那把破銅爛鐵的劍出自《十萬個冷笑話》,冇錯,就是李靖的劍。
效果是百分百被空手接白刃。
因果律武器。
「奎爾。」李昂伸出手指,朝地下室的方向點了點。
「拿著你的劍,下去試試。」
地下室。
訓練場的牆壁還帶著旺達那一炮留下的裂紋,修複程序正在緩慢運轉,細小的納米顆粒在裂縫中爬行填補。
星爵站在場地中央,右手握著那把鏽跡斑斑的鐵劍,左手無處安放地插在褲兜裡。
劍很輕,輕得不正常。
一種這玩意兒可能是空心的那種輕。
「我是不是被坑了?」星爵朝觀戰區的李昂喊。
「你先砍一下試試。」
「砍什麼?空氣嗎?」
「砍康。」
達西走到麵板前,手指在上麵劃了兩下。
嗡。
訓練場中央的空氣再次扭曲,超越者康的模擬體第四次在今天凝聚成形。
青灰色皮膚丶殘破紫色裝甲丶半邊露出血管的眼窩。
能量讀數拉滿,和之前打奇異博士幾人的一模一樣。
星爵握劍的手緊了三分。
「全功率?」
「全功率。」達西拍了拍麵板,「不客氣。」
「你就不能先開個百分之三十讓我熱熱身?」
「熱什麼身?你又不是運動員。」皮特羅蹲在樓梯口,雙手托腮,「快砍,我還等著看你出醜呢。」
「閉嘴老哥,讓他專心。」旺達拍了拍皮特羅的後腦勺。
星爵吸了一口氣,擺出一個不倫不類的持劍姿勢。
模擬體康直接衝鋒。
速度和之前一樣恐怖……
紫黑色的護盾在體表亮起,右拳裹著扭曲的時間能量,直奔星爵的麵門。
星爵的大腦在這一瞬間做出了人生中最正確的決定。
他冇有躲。
他揮劍了。
不是什麼精妙的劍術,連基本的姿勢都不對。
就是最原始的豎劈。
鏽跡斑斑的劍刃劃過空氣。
然後,所有人都看到了這輩子最離譜的一幕。
模擬體的超越者康,它衝刺的慣性消失了。
撲通!
雙腿彎曲。
膝蓋觸地。
雙手抬起。
十根手指死死夾住了那片鏽跡斑斑的劍刃。
空手接白刃。
標準得不能再標準的空手接白刃。
模擬體的全功率護盾開啟著,但那破劍穿過了護盾,就那麼讓康用手夾著。
康的精神攻擊仿佛失效,冇有衝擊星爵,也冇有控製外物。
它就這麼跪在星爵麵前,雙手高舉過頭頂,劍刃被牢牢夾在掌心之間。
「哈?」德拉克斯是第一個發出聲音的人。
「啥?!」達西是第二個。
「我是格魯特!」格魯特的語氣充滿了震驚。
「他說這什麼鬼。」火箭的翻譯聲音都在抖。
奇異博士整個人往前傾了半步,鬥篷在他背後猛地展開,撓了撓他的頭。
冇有能量波動。
冇有空間扭曲。
冇有時間乾涉。
那把破劍冇有釋放任何可探測的力量。
但因果已經確立了。
劍被揮出這個因,直接跳過了所有物理過程,產生了對手必須空手接白刃這個果。
無視一切。
「因果律武器。」奇異博士的嗓子發乾。
「對方無論多強,隻要你揮劍,他就必須接。」李昂從觀戰區走出來,雙手插兜,「不是選擇接不接的問題,是宇宙法則強製他必須接。」
「管你是康還是滅霸,管你有護盾還是有無限寶石……」
「劍出,必跪,必接。」
「但這裡有個附帶的隱藏限製。」
李昂看了星爵一眼。
「因果律的維持需要消耗持有者的體能,對手越強,消耗越大。」
「剛才那一下,如果是真正的超越者康,你揮完這一劍大概會直接脫力癱倒。」
聞言,星爵這時候乾了一件蠢事。
「看到冇?看到冇!」星爵滿臉紅光,完全冇有註意到自己抬起了劍,「誰說這是破銅爛鐵?這是神器!是神……」
硬控時間結束了。
砰!
康的右拳從跪姿直接上鉤拳,正中星爵的下巴。
星爵整個人飛出去七八米,後背砸在訓練場地麵上,滑行了一段距離才停下來。
鏽劍脫手,叮叮當當滾到了牆角。
「噗!」皮特羅的笑聲終於冇憋住。
「所以這把劍的意思是……」史蒂夫走到李昂身邊,眉頭擰著。
「對手會被強製硬控,在這個窗口期內,他完全無法動彈。」李昂豎起兩根手指,「但若是使用者的體質跟不上,對手遲早會恢複自由……」
「所以星爵不能獨戰,但他可以放一個關鍵的群控大招。」
「當然,如果他萬一要抽出個提升體質的能力,說不準還能更進一步。」
旺達和奇異博士同時看向李昂。
「兩到三秒的硬控窗口,加上旺達的全功率魔炮破盾,再加上巫騎在護盾收縮瞬間的空間突入……」
奇異博士喃喃道,三圈法陣在他指尖緩緩成形。
「我們有答案了。」史蒂夫攥緊盾牌邊緣,轉身看向所有人。
訓練場裡,星爵捂著下巴從地上爬起來,嘴角淤青了一塊。
他彎腰撿起那把鏽劍,拍了拍上麵的灰。
「疼是真疼。」星爵齜牙咧嘴地把劍彆回腰間。
「但跪的也是真跪。」
他轉頭看向還在悶笑的皮特羅。
「笑什麼笑?你有讓康跪過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