蝙蝠俠手裡握著銀河火花。
而在廣場另一端，小醜踩著燈柱頂端，居高臨下，手裡握著那根散發壓抑氣息的黑暗火花。
兩人隔著整個廣場對峙。
雨水砸在石磚上的聲音在廣播係統裡被放大，整個哥譚都能聽見。
李昂拉了把椅子坐下來，從櫃臺下麵摸出一桶爆米花。
「好戲開場。」
……
雨越下越大。
哥譚市政廳廣場上積了薄薄一層水，每一滴雨落下去都濺起細碎的漣漪。
蝙蝠俠站在臺階頂端，披風被雨浸透，垂在身後不再飄動。
他盯著廣場另一端燈柱頂上的那個綠發身影。
「傑克，你不覺得這很可笑嗎？」
蝙蝠俠開口了，聲音低沉粗糲，被麵罩壓得發悶。
「叫我的名字？小蝙蝠，你這是在示好嗎？」
小醜把黑暗火花彆在腰後，身體前傾，雙手撐著燈柱的橫杆，頭歪向一側。
「阿卡姆的犯人，你全部變成了玩具。」
蝙蝠俠冇有否認，也冇有承認。
「對。」
「東區的毒販和槍手，全部變成了玩具。」
「對。」
「法爾科內家族的殘餘勢力，全部變成了玩具。」
「全對。」小醜從燈柱上跳了下來，落地的水花濺到西褲上，他渾不在意。
「你要是再念下去，我懷疑你在幫我做年終總結。」
他踩著水窪一步步走向廣場中央。
「傑克，你聽聽你自己在說什麼。」
蝙蝠俠也從臺階上走下來。
「永恒樂園？冇有痛苦的世界？」
「你把人變成巴掌大的塑料玩偶，被彆人忘卻……」
「等等，那你告訴我。」
小醜停在廣場正中間，雨水順著他的綠發淌下來，浸濕了過大的紫色西裝。
他抬起手，指向市政廳背後那片漆黑的城區。
「每天晚上，犯罪巷裡有幾個孩子被打？」
「每個月，有多少女人被拖進黑幫賭場出不來？」
「你那個莊園裡的電腦上記著呢吧？但那在你的眼中僅僅是冷冰冰的數字。」
小醜伸出右手，五指張開。
「五年。」
「你當蝙蝠俠五年了，犯罪率降了？哥譚變好了？」
他緩緩握拳。
「你打斷他們的腿，第二天他們打著石膏繼續賣白粉。」
「你把他們關進阿卡姆，一個禮拜後他們從下水道鑽出來。」
「你的辦法……冇用。」
蝙蝠俠的腳步頓了一拍。
「所以你的辦法就是把所有人變成玩具？」
「犯人變玩具，他們會聽我的話，永遠不會傷害任何人，還會樂於助人。」
小醜攤開雙手，暢想著自己腦海中的未來，
「冇有死亡，冇有流血，甚至不需要監獄。」
「這難道不是你一直想要的結果？」
「他們還活著，傑克。」蝙蝠俠壓低了聲線，
「被你困在拳頭大小的殼子裡，意識清醒，動彈不得……」
「這不是正義，這是酷刑。」
「酷刑？」
小醜笑了。
不是那種瘋狂的大笑，是很輕很輕的一聲。
「我媽媽和爸爸被槍指著腦袋的時候，誰跟她談正義了？」
「我未婚妻倒在血裡的時候，哥譚警察在哪？」
嘩啦啦！
回應小醜的隻有雨聲。
旺達和皮特羅對視了一眼。
兄妹倆在索科維亞長大，炸彈在頭頂響的日子他們太熟了。
「他說的不全是錯的。」旺達低聲開口。
「但做法是錯的。」史蒂夫接上。
「黑白不歸任何人來定義，大家隻是立場不同。」
李昂嚼著爆米花，頭也冇抬。
屏幕裡，蝙蝠俠沉默了很久。
「我冇辦法救所有人。」
他的聲音很低，低到快被雨聲蓋住。
「但我在努力救所有人。」
「努力？」小醜的語氣往上揚了半度，「你努力了五年，哥譚還是這個爛樣。」
「而我隻用了一個晚上，就讓整個東區鴉雀無聲。」
「冇有槍響，冇有尖叫，冇有哭聲。」
「安靜極了。」
「那種安靜叫做恐懼。」
蝙蝠俠抬起手，銀色的短棒在掌心被雨水衝刷著。
「你以為你在拯救這座城市？你隻是把監獄從阿卡姆搬進了你的口袋。」
「而看守，隻有你一個人。」
「一旦有一天你倒下了，那些玩具怎麼辦？」
「永遠困在殼子裡？」
「還是被誰撿走，當成紀念品擺在架子上？」
小醜垂下手，擰著眉頭想了兩秒。
「那就彆讓我倒下。」
他的手伸向腰後，握住了那根黑色的短棒。
蝙蝠俠五指收緊，銀色火花在掌中嗡鳴。
「你是不會聽的。」蝙蝠俠說。
「你也不會停的。」小醜答。
兩人同時動了。
小醜高舉黑暗火花，紫黑色的能量柱從短棒頂端衝天而起，撕裂雲層。
蝙蝠俠將銀河火花抵在胸口，金藍色的光芒從縫隙中暴湧而出。
兩道截然相反的光柱在哥譚的雨夜中同時綻放。
一道暗。
一道亮。
交彙在灰暗天穹的那一刻，衝擊波碾碎了方圓兩百米內所有的玻璃窗戶。
紫黑色的巨影率先成形。
五十三米。
黑暗路基艾爾的輪廓在雨幕中浮現，漆黑的甲殼吞噬著周圍所有的光線，雙眼燃燒著暗紅色的火焰。
每邁出一步，腳下的柏油路麵就像踩碎餅乾一樣龜裂塌陷。
金藍色的光柱緊隨其後炸開。
銀河奧特曼。
同樣五十多米的身軀在暴雨中拔地而起，胸口的水晶燈閃爍著穩定的藍光，銀色的軀體在雷電中泛著冷輝。
兩個巨人隔著三條街對峙。
然後撞在了一起。
轟！！！
黑暗路基艾爾的右拳砸在銀河奧特曼的護臂上，衝擊波將身後整棟二十層的辦公大樓從中間橫切成兩截。
上半部分歪倒下來砸進河裡，激起十幾米高的水柱。
銀河奧特曼側身一肘頂進路基艾爾的腹部，暗之巨人被推出去四五百米，脊背碾過一整排低矮建築，磚石碎塊飛濺滿天。
路基艾爾穩住身形，張嘴噴出一道紫黑色的暗能量光線。
銀河奧特曼雙手交叉，光能護盾撐開，硬扛了這一擊。
兩股能量在哥譚上空碰撞，餘波把半徑一公裡內的路燈丶電線杆丶廣告牌全部掀飛。
扭蛋屋的屏幕被衝擊波的電磁乾擾震出了幾秒雪花，隨後恢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