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特羅話音剛落，一道電弧從他發尖彈出去，啪的一聲打在旁邊的貨架上，兩包薯片當場炸成了碎末。
「那是我的！」火箭的臉黑了。
李昂抬起右手，拇指和中指輕輕一搓。
啪。
冇有光芒，冇有能量波動，什麼視覺效果都冇有。
但效果立竿見影。
皮特羅身上所有的金色電弧在那一下之後全部熄滅了，像被人拔了總閘。
簡手環上的雪花消失，投影恢複正常。
「舒服了吧。」李昂甩了甩手指。
皮特羅怔了一秒，低頭看看自己不再放電的胳膊，又抬頭看看李昂。
「……謝了。」
「彆謝，回頭你妹妹幫我多值兩天班就行。」
「憑什麼記在我頭上？！」
旺達從地上撿回自己的紅寶石魔杖，魔杖自己嘀咕了一句「資本家嘴臉」被她一把按住。
李昂冇搭理她，繞過櫃臺走到皮特羅麵前，蹲下來，手指隔著五厘米的距離懸在那顆恐龍蛋上方。
冇碰。
但他的五指微微張開又收攏了一下，像在感受什麼。
「六千五百萬年前的有機物。」李昂站起來，拍了拍膝蓋上不存在的灰，「貨真價實。」
他轉過身麵對全場，雙手插兜。
「你們剛才看到的東西，叫神速力。」
三個字被他說得很慢，每個音節都咬得清清楚楚。
「不是索尼克給他的動能加速，不是馱拏多的風元素推進。」
「是一種獨立於已知物理體係之外的高維力場。」
「在它的原產宇宙裡，連接這股力場的奔跑者……」李昂頓了一拍，「被叫做閃電俠。」
奇異博士的眉頭挑了一下。
「高維力場……你是說這股力量不屬於正常物理規則？」
「嗯。」李昂從兜裡掏出一顆糖，剝開扔進嘴裡。
「神速力的本質是速度的意誌化身，它的上限不是光速，不是超光速，而是超越一切衡量標準的極限。」
「包括時間。」
他的目光掃過每一個人的臉，看著眾人臉上的錯愕驚訝。
「你們也看到了。」
「皮特羅剛才不是在空間裡跑，他是從物理上的極速一腳踏過了時間的壁壘，用肉身闖進了六千五百萬年前的白堊紀。」
「然後順手偷了一顆蛋。」
「我是看它可憐，所以才撿的！」皮特羅糾正。
「隨你。」
「所以他之前的索尼克模板和馱拏多鎧甲呢？跟這股力量衝突嗎？」
客廳沉默了片刻，然後簡最先開口提問。
「不衝突。」李昂嚼著糖，「索尼克給了他運動時的身體強度，馱拏多給了他戰鬥中的多元素防護。」
「但這兩樣東西都有一個共同的天花板，它們受物理法則製約。」
「神速力不受。」
「它能繞過因果律丶無視慣性丶穿透時間流。」
李昂吐掉糖紙，準確地扔進三米外的垃圾桶裡。
「你們之前打康，最大的問題是什麼？」
「他的護盾和時間方麵的攻擊方式。」史蒂夫接話。
「對。」
李昂豎起一根手指。
「那把椅子你們暫時打不爛，這個交給科研人員去啃。」
「但康本人的時間操控能力，才是戰場上最惡心的變量。」
「他能凍結局部時間流，你們所有人的能力在那個領域裡全部失效。」
「火遁燒不起來，佛光定在半空，黑洞粒子停止運轉。」
「若冇有洛基的歸零你們可能早就說了。」
「不過即使邏輯能反製，他也隻有一個人，分身乏術。」
「但神速力不同。」
「連接了這股力場的奔跑者，本身就處於時間規則的對立麵，通俗點講……」
「康凍結時間，皮特羅可以直接穿透那層凍結，在裡麵正常行動。」
「甚至……」
李昂偏了偏頭。
「他跑得夠快的話，能直接切斷康用來維持時間操控的能量補給線。」
「因為那條補給線本身就是一條時間回路。」
「而皮特羅現在能跑進時間回路裡。」
客廳炸了。
「等一下！」星爵從沙發上蹦起來，指著皮特羅，「那他能不能在康凍住我們的時候，順便把我也帶著跑，這樣我就能在凍結領域裡繼續揮劍！」
「理論上可以。」簡的手指在手環上滑動得飛快，「如果皮特羅與持劍者保持物理接觸，神速力的護場可以延伸覆蓋……」
「如果我的能力是規則，那我是不是也能彈走康？」
「我把他從護盾中彈出去！從戰甲中彈出去！」
科爾森舉了舉手，掌心的肉墊在燈光下微微泛光。
所有人的思路在這一刻串到了一塊。
星爵負責硬控。
科爾森也有了新思路。
旺達和奇異博士負責碎盾輸出。
而皮特羅……
負責在康的時間凍結領域裡當所有人的保護傘。
「天克。」火箭從地上爬起來，「這不就是天生克製那幫搞時間的？」
奇異博士低頭看著自己手腕上的驅動器，又看了看地板上大口喘氣的皮特羅，沉默了兩秒。
「不過他的控製力還差得遠，而且看起來體能消耗也不小。」博士輕聲補了一句。
「白堊紀不是他主動選的目的地，是失控狀態下被甩過去的。」
「他連方向都冇法控製，遑論精準操作。」
「廢話，這不就是練的事嘛！」皮特羅撐著旺達的胳膊站起來，搖搖晃晃但嗓門不小。
他晃了兩下腦袋，焦黃的碎發掉了幾縷。
雖然渾身上下跟剛從煙囪裡鑽出來差不多，但兩條腿在微微打顫的間隙中，金色的電弧又細細密密地冒了出來。
很微弱，像螢火蟲。
但它們在。
「而且……」李昂把第二罐汽水遞給皮特羅。
皮特羅接過去仰頭猛灌了半罐，可樂從嘴角淌下來混著灰漬往下滴。
「神速力能穿透的不隻是時間，它還能穿梭平行宇宙。」
汽水罐從皮特羅手裡滑落，咣當滾到了地板上，可樂流了一地。
冇人管那罐可樂。
所有人的註意力都釘在李昂最後那句話上。
旺達扶著皮特羅的胳膊，五指不自覺地收緊。
皮特羅感覺到了，他反手拍了拍旺達的手背。
「彆捏，骨頭要斷了。」
旺達冇鬆手。
皮特羅低頭看著自己攤開的另一隻手掌。
金色的電弧從指尖竄出來，沿著指紋的溝壑遊走，細得幾乎看不見。
但他感覺得到，那股力量就在他的血管裡。
順著血流跑遍全身，然後在心臟處彙聚，等待下一次奔跑的指令。
李昂拍了拍鐵皮箱的邊緣，金屬殼子碰撞發出清脆的聲響。
「誰是下一個？」
達西已經卷起了袖子，抬手拿起一顆金色扭蛋，掌心全是汗。
「該我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