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爵的喉結動了一下，他雙手握劍，劍尖朝天。
然後猛地反轉劍身，朝著腳下的虛空……
朝著超越者康和他身後的數千艘戰艦……
用儘全力，劈了下去。
「哈啊啊！！！」
鐵劍的劍刃劃破空氣，留下一道暗紅色的弧光。
鏽片簌簌脫落，在風中化成細小的鐵屑。
然後因果律激活了。
百分百被空手接白刃。
無視距離，無視護盾，無視維度，無視一切防禦。
隻要劍揮出去，目標就必須接。
用跪的姿勢。
用雙手合十的姿勢。
超越者康的身體率先失控。
他腰杆挺直變成前傾，雙腿從交疊變成跪姿，雙手從控製麵板上脫離，不受控製地合攏在胸前。
他被迫從椅子上滑下來。
藍紫色的球形座椅懸浮在半空中，而它的主人跪在座椅外沿的透明護盾內壁上。
雙膝砸地，雙手合十，做出一個接白刃的標準姿勢。
臉上是徹底的丶完全的丶不摻任何雜質的……
錯愕。
他的大腦內進行了無數次分析，冇有一次能解釋正在發生的事。
他的身體完全不聽使喚。
不是物理壓製，不是時間乾涉，不是空間鎖定。
他不理解是什麼規則，在強迫一個跨越千萬條時間線的多元宇宙征服者，跪下來接一把破爛鐵劍。
但這隻是開始。
因果律的範圍不止一個人。
星爵那一劍的劈砍方向涵蓋了整個下方空域。
康身後的精銳護衛。
護衛身後的變體指揮官。
指揮官身後的戰艦甲板上列隊待命的數千名康之變體精銳。
一個接一個。
十個丶一百個丶一千個。
咚咚咚咚咚！
膝蓋砸地的聲音連成了一片，沉悶而密集。
從球形座椅周圍開始向外擴散，沿著戰艦編隊的陣列一路蔓延。
每一個被因果律波及的康之變體，都在同一時間做出了相同的動作……
雙膝跪地，雙手合十。
有的變體正在操控武器係統，手指從控製臺上被強行扯開，跪倒在戰艦甲板上。
有的變體正在列隊行進，步伐突然中斷。
全身僵硬地撲通跪下，後麵的變體撞上來，也跟著跪了。
有的變體正在駕駛戰艦，因為跪姿導致雙手離開操縱杆。
戰艦失去控製開始橫向漂移，撞上了旁邊的友軍。
連鎖反應。
紐約上空，數千艘康之戰艦的編隊陣型瞬間大亂。
每一個被鐵劍因果律覆蓋到的變體，不分軍銜丶不分兵種丶不分戰鬥力。
統統被強製按在地上，雙膝著地，雙手合十，做出一個虔誠的接白刃姿勢。
萬米高空的景象荒誕到了極點。
數千名身披藍紫色戰甲的多元宇宙精銳部隊，齊刷刷跪成了一片海洋。
他們的麵罩後麵是各種版本的康的臉，此刻全部保持著同一個表情。
不可置信。
地麵上，全球十七座城市的幸存屏幕還在直播。
冇被凍結時間的人們看到了這個畫麵。
入侵者的軍隊跪下了。
紐約街頭，那個穿格子衫的中年男人手裡的手機啪地掉在了地上。
高空中，星爵保持著劈劍的姿勢懸停在半空。
鐵劍的反噬正在從劍柄湧入手臂，但極狐裝甲的生物增幅場將那股抽取感擋在了甲壁內側。
身體在顫抖，但能撐住。
他低頭看著腳下那片跪成海洋的敵軍，麵甲後麵的嘴張了張。
銀河護衛隊隊長這輩子看過很多景色。
但讓數千個多元宇宙的征服者同時給自己下跪，這是頭一遭。
「好吧，這個畫麵確實挺爽的。」他小聲嘟囔了一句。
通訊頻道裡傳來火箭從樓下傳來的聲音：「你在說什麼？大聲點！」
「我說這個畫麵……」
「彆廢話了！」托尼的聲音劈過來，「因果律硬控持續時間有限！你穿了裝甲最多撐多久？」
簡的數據立刻跟上：「按照訓練場的衰減曲線，裝甲狀態下單劍硬控可維持七到八秒。」
「已經過去了四秒。」
「還有三秒。」
「三秒後他們全部恢複行動能力。」
球形座椅內部。
超越者康跪在護盾內壁上，雙手被因果律鎖死在合十的姿勢裡，一根手指都動不了。
但他的大腦冇有被凍結，他的瞳孔在瘋狂收縮，高維意識以每秒數萬次的頻率分析如何掙脫眼前的攻擊。
這是什麼？
這是……因果律？
一把生鏽的鐵劍，憑什麼操縱因果律？
他的牙關咬得咯咯作響，麵部肌肉在扭曲。
那是被徹底羞辱後，自尊心和理智同時崩裂的表情。
他跨越了千萬條時間線。
他在超越領域死了千萬次又活了千萬次。
他征服了無數宇宙，碾碎了無數文明，將不朽者康和拉瑪圖特的軍隊踩在腳下。
現在。
他跪在一個中庭螻蟻麵前，麵對一把連刀刃都快鏽冇了的破鐵劍。
嗡！
高維能量從他體內開始狂暴地湧動。
胸口那枚藍色核心的光芒猛然變亮，時間公式在戰鬥服表麵瘋狂蠕動。
因果律壓著他跪在地上，但他開始反抗了。
雙手合十的姿勢出現了零點幾毫米的鬆動，膝蓋離開護盾內壁的距離在以納米為單位增加。
他在用高維能量對抗因果律的強製效果。
硬控解除。
超越者康的雙手猛地分開，從跪姿中彈起，兩隻腳穩穩踩在座椅上。
他的雙瞳漲成了純藍色，高維能量從他全身的毛孔裡滲出來，將周圍半徑十米的空間扭曲成了半透明的果凍狀態。
全球直播還在繼續。
所有人都看到了征服者跪下又站起來的全過程。
那張臉上殘存著的傲慢已經被另一種東西取代了。
殺意。
他盯著半空中那個紅白色的裝甲人影，開口了，通過球形座椅的廣播係統傳遍了整個艦隊。
「殺光他們。」
「不留活口。」
數千艘戰艦的武器係統同時上線，幽藍色的能量束從每一個炮口蓄滿。
數以萬計的變體士兵從跪姿中站起來，抓起武器，瞳孔裡倒映著同一個目標。
天空變成了幽藍色的死刑宣判書。
星爵握著鐵劍懸在半空，身下是蘇醒過來的整支大軍。
麵甲後麵，他吞了下一枚仙豆。
然後他扭過頭，對著通訊頻道大吼。
「彆愣著！上流水線！」
「科爾森拍我！皮特羅劈氣泡！旺達蓄炮！達西減速！所有人給我動起來！」
樓頂上，托尼把襯衫袖子往上擼了兩圈。
腰間的亞瑪達姆靈石開始搏動，暗金色的紋路沿著脊椎蔓延。
「henshi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