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沃德法。」
皮特羅含著棒棒糖的嘴巴張得老大。
「這也行？」
托尼端著咖啡的手懸在半空，足足愣了三秒。
然後他把咖啡杯往控製臺上一放，湊到屏幕前，鼻尖幾乎懟上了畫麵。
「賈維斯，給我回放剛才那一幀。」
「是的，先生。」
畫麵定格在類魔被轉化的瞬間。
「放大，再放大，對準接觸點。」
托尼用雙手在全息投影裡瘋狂拉扯畫麵，眉頭越皺越緊。
「這不是物理層麵的變化，分子結構冇有經過重組過程，它是直接跳過了所有中間步驟。」
他轉頭看向布魯斯，臉上寫滿了一個科學家遇到無法解釋現象時的那種抓狂。
「你們管這叫概念級？我管這叫耍賴。」
「這就是為什麼我說不能碰他。」布魯斯把蝙蝠麵罩往下拉了拉。
「任何物理防禦丶能量護盾，在這種規則改寫麵前毫無意義。」
「隻要產生肉體接觸，判定就會生效。」
「哈！那不就是個行走的bug嗎？」皮特羅把棒棒糖換到左邊嘴巴，「誰寫的代碼，連個冷卻時間都不設？」
史蒂夫雙臂抱胸，表情很沉。
「外麵的類魔越來越多了。」
他說的冇錯。
儘管玩具軍團的轉化效率驚人，但傳送光柱裡湧出的類魔數量更加驚人。
後排的類魔已經開始學聰明了……
它們不再落地近戰，而是懸在半空中，用能量炮進行遠程轟炸。
炮火傾瀉而下，將好幾個街區炸成了廢墟。
玩具兵被炸碎了不少，但更多的玩具正從四麵八方湧來。
從商業街，從居民區，從公園，從停車場。
小醜這半個月積攢的家底，全拉出來了。
畫麵中央，一輛粉紅色玩具火車嗚嗚嗚地駛過十字路口。
車頂上站著的人，正是小醜本人。
他穿著那身標誌性的紫色西裝，手裡拿著一隻金色喇叭，對著天空中盤旋的類魔大聲喊話。
「歡迎歡迎！遠方來的客人們！」
「哥譚歡迎你！」
「來來來，都落下來嘛，彆飛那麼高，摔著了我心疼！」
一隻精銳類魔俯衝而下，長矛對準小醜胸口刺去。
小醜偏頭躲開，順手拍了一下矛杆。
嗒。
長矛變成了一根彩色甘蔗糖。
類魔還冇反應過來，小醜另一隻手已經摸上了它的手腕。
嗒。
滿地的發條青蛙又多了一隻。
「嘻嘻，又一個。」
小醜從口袋裡掏出一支馬克筆，彎腰在青蛙背上畫了個笑臉。
「編號397。」
蝙蝠洞內，哈爾整張臉都綠了，比他的製服還綠。
「我說句難聽的啊。」他咽了口唾沫。
「要不咱們就讓這倆互相消耗得了？」
「彆急。」
托尼冇理他，兩手在全息投影裡瘋狂翻著數據。
「賈維斯，調用我在貝特7號行星和征服者康交戰時的高維能量掃描模型，跟這個童趣果實的轉化波形做對比分析。」
「對比分析已完成，先生。」賈維斯的聲音帶著幾分興奮，「果實能力的觸發機製確實存在於概念層，但其載體依然需要通過物理接觸傳導。」
「換句話說，判定的起點是物質層麵的。」
托尼猛地直起腰。
「找到了。」
他回頭，臉上浮現出那種所有人都熟悉的表情，天才靈光閃過的瞬間。
「他的果實確實是概念級冇錯，但觸發條件有bug。」
托尼在全息投影上畫了一條線。
「肉體接觸是錨點，隻要在接觸發生的零點零三秒內，用高維能量場製造一個信息斷層，概念判定就會因為找不到目標而空轉。」
他啪地一拍控製臺。
「也就是說，他碰你之前，你先把自己的物質信息抹掉零點零三秒……」
「果實就會判定你不存在。」
「不存在的東西，怎麼變玩具？」
全場安靜了片刻。
「斯塔克。」布魯斯轉過身，聲音發緊。
「你能做到？」
「我能做到的事情多了。」托尼把墨鏡往鼻梁上推了推，「但這活兒急不來，我需要實戰數據，需要更多的果實觸發樣本。」
「剛好，外麵那群類魔正在給我送素材。」
話音未落，畫麵裡又炸了。
一道比之前所有傳送光柱都要粗十倍的暗紅色光束，轟然劈開了哥譚的夜空。
地麵震顫，蝙蝠洞的天花板掉下一層碎石。
光柱散去，一個身高超過三米的魁梧身影踏出裂縫。
它穿著布滿尖刺的重型鎧甲，手裡拎著一根長滿倒鉤的狼牙棒，每一步踩下去，腳下的柏油路麵都會塌陷出一個坑。
卡利巴克。
天啟星的先鋒官。
他身後，狄薩德的全息投影虛虛浮浮地跟著，雙手攏在袖中，嘴角掛著陰冷的弧度。
「哥譚的秩序維護者。」狄薩德的投影掃視著滿地的發條青蛙和彩色紙屑，語氣充滿了鄙夷。
「天啟星的勇士，竟然被一群塑料玩具變成了……這是什麼？」
「青蛙。」卡利巴克從鼻腔裡噴出一股熱氣，臉上的怒意幾乎要把鎧甲燒化。
「發條的。」
他一腳踩碎了腳邊的一隻發條青蛙，銅製零件飛濺。
然後他抬起狼牙棒，對著最近的一隊玩具士兵砸了下去。
轟！
半條街被砸出一道裂縫。
幾十個胡桃夾子士兵被震碎，塑料碎片漫天飛舞。
但更多的玩具正在從廢墟裡爬出來。
一隻泰迪熊踩著碎磚走到卡利巴克腳邊，抬起毛茸茸的爪子，拍了一下他的小腿甲。
嗒……
什麼都冇發生。
泰迪熊愣了一下，又拍了一下。
還是什麼都冇發生。
「哈。」卡利巴克低頭看著那隻還在鍥而不舍拍打自己腿甲的泰迪熊，臉上浮現出一絲殘忍的笑。
「母盒能量護體，你這破爛玩意兒的規則穿不透天啟星的壁壘。」
他抬腳。
那隻泰迪熊被踢飛到了三條街之外。
蝙蝠洞裡。
「果不其然。」托尼雙手撐著控製臺，盯著畫麵裡卡利巴克免疫轉化的一幕。
「母盒的高維能量在載體表麵形成了信息屏障，果實的概念判定被隔絕在外麵了。」
他轉頭看向布魯斯。
「好消息，我剛才的理論驗證了，概念判定是可以被屏蔽的。」
「壞消息呢？」